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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爱上痞子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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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7: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亲手,杀了他

第八节、亲手,杀了他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看内容:
  
  石涛:
  我现在在湖边的这个网吧里,莽汉面露难色地搓着双手站在我身边,不停地问我哭什么。
  呵呵,我能哭什么呢,我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是看到你在疯狂地找我,看到你抱着那头牛号啕大哭,看到你从村头跑到村尾,看到你站在望夕岩上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看到你跳进湖里拼命地撕扯着水草……
  我一直跟在你的后面,为什么你不肯回过头来看看呢?为什么执意要往前走?你就是这样的性格,认准一个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我想,即使你回过头来,我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
  你知道吗?如果我不想被别人找到,就没有人能够找到我。
  原谅我的突然离开,我不能再这么陷下去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无论怎么样,你听我的劝,不要再和莎纠缠下去了,不要和我们两个痞子姐妹混在一起了,好吗?
  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不过,还是非常谢谢你,能让我度过一个这么美好的生日,它是我十七年来,过得最好的一次生日,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还有,我知道这个网吧了,莽汉好可爱,他就像是一个大小孩,怪不得你这么喜欢这里,这里好安静,像一个世外桃源,假如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就一定是来这里了。对不对?
  那个时候,我来这里找你就可以了,对吧?
  恩,今天就写到这,我以后,会慢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希望你能离开莎!离开我们两个!
  毛毛虫
  
  看完第一封信之后,我才记起以前的事来。虫生日的那天晚上,在望夕岩突然弃我而去,我以为她躲到哪里去了,原来,一直在我身后跟着!
  看到最后一句“假如你有一天消失了,就一定是来这里了,对不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原来虫已经把我琢磨的如此透彻,怪不得我带着受伤的张青和莎躲到网吧的时候,还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找到!
  看完这一封信之后,觉得手指微微有些发凉,于是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觉得有些累,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我父母卧室的灯已经灭了,想必虫已经睡着了。
  我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摸索着找热水器,懒得开灯。
  记得刚和小鬼分手的那段时间,总是失眠,也无事可做,于是就裸着身子像个神经病人一样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有时甚至产生幻觉,认为自己是个无处可去的孤魂……
  又想起小鬼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端着热水往卧室走。
  杯子传来的温度让我的手指头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凉。
  我坐在电脑面前,轻轻点开了她的下一封信。
  一封又一封地看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寒,越来越凉。
  刚才倒的一杯热水也已经凉了,我轻轻抿了一口。
  《东邪西毒》里说:水,越喝越寒。
  是的,越喝越寒。
  可是,物极必反,慢慢的,我心底的热血又隐隐沸腾起来。
  我将喝水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我又找出那根铁棍。
  我的神智,有些不清醒了。
  我看看窗外,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到凌晨了。
  我轻轻抚摩着那根铁棍,扭头看看还在熟睡着的莎。
  我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宝贝,对不起,我要走了。
  我要去找他。
  我要杀了他。
  亲手,杀了他。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部分 第一节、石涛进了局子

第十一部分

  石涛,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永远等着你。
永远,永远。

第一节、石涛进了局子

   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铃声已经持续了很久,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我摇了摇像是快要裂开的脑袋,心里埋怨石涛为什么不去接电话。
  我懒得睁开眼睛,虽然直觉告诉我,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窗外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我脸上时挥发出的犹如春天一样的气息。
  这气息让我着迷,总是能让我想起那个漫天飘飞着白色绒毛的春天……
  我轻轻地呼吸着,感受春天慢慢在我脸上爬过的感觉,有些痒。
  铃声仍在继续着,而且越来越急促,不断地重拨,仿佛认准了家里有人一样。
  我翻了个身,心里又在想,石涛在干什么?昨天中午我和虫妹喝醉了,他应该没事吧?
  我伸出手想要抱住他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胳膊在空中顿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昨天中午酒喝得太多,现在全身像是虚脱了一样,没有丝毫力气。
  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石涛,去哪儿了?
  我又伸出手来摸了摸旁边,确定没人。
心里有些慌了,今天是周末,不是去上学,况且,就算他要走,也会和我说一声的。
  刚准备坐起来,突然想到,不会是在虫妹那里吧?印象中,虫妹在另外一个卧室里睡觉。
  一颗心猛得沉了下去。
小李曾经告诉过我,石涛和虫妹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我不愿去追究,也不想去追究,他们两个,都是我最爱的人。
小李是除了我哥哥之外另一个最疼我的人,我也把他当做哥哥。
  小李有着和我们类似的经历,家里穷,只好去偷车,刚开始偷自行车,到了后来,发展为偷汽车。有一次竟然偷了一个老大的车,让人家抓起来差点砍死,幸亏我和我哥经过,才救了他一命。
小李在帮里是最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哥也不约束他。
  可能是因为我哥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倔强,聪明,最重要的是,重义气。
这些,我通通没兴趣,我喜欢的是,他炒得一手好菜,我和他学了不少,昨天中午和虫妹喝酒的时候,就是我自己炒的菜,石涛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但是,昨天喝完酒后,似乎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无论如何,也该收拾下了,不然,石涛的父母回来,不知道会把石涛修理成什么样子。
  电话还在固执地响着。
  石涛究竟去哪儿了?就算他在虫的卧室里,也早该听到电话铃声了吧?
  不,我们是恋人,我该信任他,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真是奇怪,这么大的屋子,竟然只有客厅有电话。
  我坐起来,准备穿了拖鞋去接电话。
  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床边的电脑是开着的,发出“嗡嗡”的声音,刚才没听到,应该是电话的声音太大了吧。
  电脑像是开了一夜的样子,地上还有一堆碎玻璃——仔细看看,应该是石涛的喝水杯,旁边还有一滩没干的水渍。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然后有人拿起了电话,用不耐烦的语气说:“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虫妹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一声“啪”的声音,似乎是电话摔在了地上,我马上冲了出去。
虫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话筒,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意识到马上了什么事,慌忙上去拿起电话,只听到一阵忙音,想必已经挂了。
我把头转向还在发呆的虫妹,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虫妹摇着头,慢慢站起来,脸色变得煞白,一步步往卫生间退去,嘴里颞颥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
我追上去,按着她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虫妹还没有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走出来,只是一味地摇着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我怒了,大力地摇着她的双肩,企图让她注意到我的存在。
  摇了许久,她才有了些反应,粗粗地喘着气说:“石涛……石涛进局子了……涉嫌故意杀人……”
  我有些失去理智了,大吼着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去杀人……他杀了谁……你说啊……”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去杀人?我在心里狂吼着,怎么可能!
  虫妹仍然摇着头,带着哭腔,甩开我的手,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说:“我不该给他写那封信的……不该……”
  我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半跪在她面前,扇了她一个耳光,大吼着说:“你给他写了什么!你已经害了我哥,你还想把石涛也害了吗?你说啊,你写了什么!”
虫妹被我一个耳光扇得清醒了一些,眼睛瞪地更大了,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怖:“不要……我错了……不要……”
  然后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颤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要……别再往我胸部上划了……不要……”
  我听得有些迷茫,什么胸部,划什么?
  我把她扶起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虫妹的身体更加颤抖了,双手护着自己的胸部,大声哭了起来,重复着那句话:“不要啊……”
  我顾不了那么多,双手一用劲,把她上衣的扣子全部扯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虫妹本应是洁白的胸膛上,竟然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地被划了无数道伤痕!
我停下了一切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虫妹,时间也仿佛停止了,这个世界只剩下虫妹若有若无的哭声……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8: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你是我的亲妹妹

第二节、你是我的亲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将虫妹搂在怀里,想用自己本已不多的温暖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一些安慰,谁知她一下把我推开了,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全是怨恨:你给我滚,用不着你来装好人……
  我摇着头,眼睛里有几滴泪水挤了出来:“虫妹……是不是马良干的……”
  虫妹不说话,仍然用她那双犹如饿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不,是看着周围所有的物体,就像三年前那样,所有的人,在她眼里,都是敌人!
  我站起来,慢慢向她走过去,她又开始往后退。
  我停下来:“你给石涛的信,就是说了这些吗?”
  她点点头,不说话。
  热血一下子冲上了我的脑袋,我奔过去,再一次抓着她的肩膀:“你和我说啊,我能帮你啊,你为什么要和石涛说?你明明知道他是那种爱冲动的人,你还要给他写那种信,你居心何在啊……你怎么那么狠毒啊……”
  虫妹挥舞着双手,把我的手弹开:“你滚……你滚……不用你装好人……”
我更加愤怒了,抬起手又甩了她一耳光:“你给我清醒清醒,这么多年来,我哪里亏待你了!”
  这一耳光打下去之后,我突然变得很后悔,虫妹……我知道你在恨些什么,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有苦衷的啊……
  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擦了擦,轻轻笑了笑。
  我脑袋“轰”地一声,像是炸了。
  这个表情,这个表情……
  没错,三年前,她就是这个表情……虫妹啊虫妹,难道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仇人了吗……
  突然,虫妹伸出手,狠狠地抓向自己胸口上的伤疤!
很快的,大片大片鲜红的血液从那些旧的或者新的伤疤里冒了出来,触目惊心,就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正吐着芯子,在她的身上缠绕!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虫妹轻轻哼了一声。

  凭什么我十四岁就被人强奸,而你到现在还是个处女?
  凭什么我就要什么都听你的,你永远高高在上?
  凭什么青哥不要我之后,我苦苦地相求都不管用,他甚至还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人做爱!
  而你,不仅不帮我,还用嘲讽的语气对我说:我哥就是玩玩你,你别告诉我你当真了啊。
虫妹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我不爱青哥就是了,可是,凭什么我每谈一次恋爱,你和青哥就要出来阻止?我喜欢和谁上床是我的事,你们凭什么把人家的腿打断?
  凭什么我就像玩具一样任你们摆弄?喜欢的时候拿过来玩一玩,厌烦的时候就抛在一边!
  两年前,我好不容易喜欢上阿硬,你们偏要出来阻止,还说要把他的腿也打断。我费尽心思地布了一个局,在那个雨夜里揍了他一顿,才瞒过你们的眼睛!
  你们就像是封建社会里的皇帝一样,我的一举一动都得经过你们的同意!
  就连马良,都时时刻刻地骚扰我,可是我没有和你们说,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对马良说,只要他能帮我,就能永远得到我的身体!
我用我的身体,做了一场赌注!

虫妹开始大哭。

可是我发现,我从你们身边逃出来,只不过是又陷进了另外一个狼窝而已!马良是个变态,自从地盘被你抢光之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白天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晚上就把我绑起来,用刀子在我胸口上随意地划下伤痕,并以此为乐!
他恐怖的笑声,已经成了我的梦魇,每个周末,我都得到他那里去,不然,被他逮到,又是一顿暴揍!

突然,虫妹不知道从哪抄起一个啤酒瓶子,狠狠地往自己的头上砸了下去!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这下子,虫妹身上几乎到处都是血了。
我没有阻止,我看的出来,她只是想发泄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总是这么的苦!
我想逃离,逃离这个世界!这个悲凉的世界,不属于我!

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仿佛只剩下了虫妹绝望的哭声。
“虫妹。”
我轻轻叫了一声。
“你知道我和我哥为什么会管得你那么严吗?知道我哥为什么会自杀吗?”
虫妹抬起头来,等着我的下一句话。
血从她的额头上、胸口上“淙淙”地流出来,覆盖了全身,红了衣,红了地。
也红了我的眼。

    “虫妹,虫妹……”
  我又连着叫了两声,心都要碎了。
  我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三年前,站在她的面前一样。
  “虫妹,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过普通的生活,对吗?”
  虫妹不理,低着头轻轻抚摩着手腕上密如蛛网的伤痕。
  我看到她眼睛里还在不停滴下的泪水。
  虫妹,是真的变了,过去的她,无所畏惧,从不轻易掉泪。
她曾经一脸灿烂地对我说:“姐姐,我总有一天会蛹化成蝴蝶哦……”
现在的她,真的变成一只蝴蝶了,却是一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蝴蝶,这从马良的事情上就能看的出来。
要是过去的她,恐怕早就和马良拼得鱼死网破了。
可是,自从我哥自杀以后,她就没了依靠。
对,没了依靠。
  自从我哥站在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的时候,我哥就成了她的希望,成了她内心苦海里的明灯,成了她的一切。
我哥是她心里最难忘的人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哥对她这么好,或者说,是我哥,第一个对她这么好。
  我知道,我哥一直很爱她,但这爱,很不纯净,让他背负了太多的压力,他不停地工作,想以此来麻痹自己,但还是失败了,虫妹的背叛,是一根导火线。
我哥,最终只能选择自杀来解脱。
于是,虫妹后悔了,自责了,难过地无法自拔,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希望,随着她身上的毒刺,慢慢地一起消失了。
面对马良的蹂躏,全然没有了过去的气概,任由处置。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疼她的人了啊……
  我咬了咬嘴唇,几滴泪落了下来,然后准确无误地滑进了嘴巴里,咸咸的。
  “虫妹,你知道吗?”
  我平静地说出那句话:“你是我的亲妹妹。”
  时间再一次停止。
  我脑袋里“嗡嗡”地响着。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真的说出去了吗?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9: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谢谢

第三节、谢谢

许久,才听到虫妹嘴巴里传出的一句话:“不可能……“
  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胡说,你一定是胡说的。上次石涛就骗我说我是小波的亲妹妹,后来我去看了小波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我儿时见到的亲生父母。”
我苦笑了两声:“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家里割腕的时候吗?我和我哥把你送到医院里,医生说需要输血,但恰好血库里没有这种血型了……”
  虫妹往后退了退:“我们只不过是血型一样而已。这个世界上,血型一样的多了……”
  我摇了摇头:“虫妹,你还记得,我和我哥第一次去你家玩的时候吗?”
  虫妹茫然的点了点头:“那次,我家人都去旅游了,没有带我……”
  我继续说:“我们让你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看看,结果发现,有一张你才几个月大的时候的照片,和我家里有一张是一模一样的。我哥当时脸色变得煞白,他是家里的长子,他知道,父母曾经因为家里太过贫困,把家里最小的女儿送给别人家抚养了……”
  虫妹仍旧摇着头,似乎除了摇头,她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做的动作了。
  我又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翻开其中一个夹层,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虫妹,这两个人,你记得吧,每到过年的时候,就会去你家……他们,是我的父母……”
  说出来了,所有隐藏在我心底的,都说出来了。
  这个秘密,自从我哥去世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我哥,曾经强奸了他的亲生妹妹,恐怕,就是死,也没办法抵偿他的过失吧,但是,终究是解脱了啊……
虫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叫了一声,接着又轻轻地喊着:“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甩出手,把我的钱包打在了地上,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跑去!
我忙从后面抱住她:“虫妹,你去哪儿,现在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先去医院好吗?”
虫妹像疯了一样挣扎,拍打着我,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死死地抱着她,试图让她安稳下来。
她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我,大声吼了出来:“姐……我该怎么办啊……”
  我突然变得很后悔,刚才不该把事情告诉她,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啊……
  我还如此狠心,为了自己不被虫妹误会,就说出了心里的秘密……
我真自私!
我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妹妹,你能原谅我吗?当我知道你是我亲妹妹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对你好,甚至束缚你的一切,是怕你再被别人受欺负啊……”
  她突然推开我,转身跑了出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打开了门……
  虫妹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外的两个人,我也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石涛的父母,回来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冲出石涛家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我一个人疯狂地在大街上跑着,雨水溅湿了我的裤腿。
  街上的行人投来不解的表情,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像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甚至用不着撑伞的美妙的下雨天,不用来散步,真的是可惜了。
  空中本来上下纷飞的柳絮,此刻却被雨水打湿在了地面上,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零零散散地粘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洁白的地毯。
  对,是柳絮,不是杨花。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杨树了。 
  一年前,城市管理者以“拓宽路面”为由把所有的杨树都砍光了,只剩下一排排风一吹就随风摇曳的有着纤细的腰的柳树。
  我很喜欢在漫天的柳絮中散步,看着那些洁白的绒毛在自己的身体周围飞舞,觉得自己就像个天使。
但是石涛不喜欢,石涛总是打个喷嚏,然后说:“天啊,我对这种东西过敏,我们还是找个其他地方玩吧。”
我就捂着嘴巴做出夸张的动作嘲笑他是朝天鼻,然后他就真的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疑惑地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就更加笑得死去活来。
但是石涛说他喜欢下雨天,有一次他对我说:“你听过阿杜的那首《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没有?”
我摇摇头:“我每天很忙的,没有时间去听歌。”
  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新香第一帮派的老大,很少有时间能和石涛在一起散步,尤其是这样的一个浪漫的天气里。
  哪个女生不喜欢浪漫呢?当我听说他曾经在下着雪的平安夜带着她的前女友在大操场放烟火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嫉妒呢。
他露出一副无比遗憾的表情,然后大叹可惜,仿佛不听这首歌就白来世间走一趟一样:“老婆,我讲给你听哦。那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虽然闭上眼睛,比清醒更清醒’,是说我通宵一夜之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还老是想着刚才打CS的热血情景;然后下一句‘窗外应该飘着雨,此刻应该是黎明’,是说我睡醒一觉之后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此刻是什么时间……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这时候我已经跑到路边去玩弄一只在雨中彷徨不知该往哪里去的流浪狗了,石涛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你怎么和那个谁一样啊……”
  我抬起头:“和谁一样?”
  小狗伸出前爪,拼命地想挠我的胳膊。
  石涛像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秘密,眼神有些飘忽:“没……没有……”
  我“呵呵”笑了笑:“你是说虫妹吧。”
  我把小狗抱在怀里,用食指碰了碰它的鼻子:“我以前经常和虫妹去绿地里喂养那些流浪猫和流浪狗的。”
说完,我低下头,心情有些伤感起来。
  石涛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忙转移话题:“嗯,接着说《下雨的时候就会想你》这首歌,到了那句“你说我应该有完整的自己”,是说我去网吧通宵被我爸妈逮到了,教育我的情景。”
  我“扑哧”笑了出来:“你爸妈有没有揍你啊?”
  石涛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没有,我爸妈从来不揍我。”然后又露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他们对我很好,我却这么没用,我真恨我自己……”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有些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们,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我捏紧他的手,想给他一些力量。
  我很想对他说:“你有父母爱着,疼着,宠着,真好,不像我和虫妹……”
  可是我没有说出来,石涛似乎快要哭出来了。真不敢想象,一个大男人,泪腺竟然这么发达。
  我微微笑着说:“你爸妈是不是很温柔呀,看你这么爱他们。”
  石涛有些开心起来:“是啊,我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父母了。”说完,他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傻气,呵呵地笑了起来,结果更傻。
  自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见见石涛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像石涛说的那样,父亲豪情万丈,母亲温柔贤淑。
我一直在幻想着这样的情景,石涛挽着我的胳膊,幸福地对他的父母说:“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和他结婚……”
  我当然知道,这仅仅是幻想,我是个痞子,他的父母,是不会接受我的。所以,面对石涛的油嘴滑舌,我总是有点难过的。
  有时候他会抱怨自己还是个处男,言外之意当然是:和我上床吧。
  我总是拒绝,劝他把第一次留给他的老婆。然后他就会说: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呀。
  我就会更加难过。
  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情还能持续多久。
  他甚至连我是不是处女都不知道。
  我虽然是个痞子,却有着最传统的思想,我始终认为,那最神圣的一抹红,应该在我的新婚之夜绽放。
所以我哥总是嘲笑我是“痞子女中的小女人”。
  小女人就小女人吧,如果能一辈子待在石涛的身边,当个小女人,也未尝不可。
  我经常这样想,石涛的父母,应该也是很保守的吧?如果我在石涛的面前扮演一个小女人的角色,石涛的父母,应该是喜欢的吧?
  每天等他下班回来,给他做好饭,热好洗澡水,我们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抱着他的腿叫“爸爸”……
  该是多么幸福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没有想过,我和石涛的父母,竟然会在那样一个场景下邂逅。

  刚才,对,刚才!
  虫妹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石涛的父母。
  我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家里一片凌乱,地板上到处残留着虫妹身体上流下来的血迹。
  如果他们问了,我又怎么回答?我……和石涛同居?
  正当我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候,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说:“你叫莎,对吧?”
  我抬起头,是石涛的父亲。一个伟岸的男人。
  我茫然地点点头。
  他继续说:“石涛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马良没什么大碍,呃……至少死不了……刚才冲出去的浑身是血的那个,是毛毛虫吧?你快去追他吧。”
我不知道石涛的父亲口中说的“至少死不了”说的是马良还是石涛,但我已经没有闲功夫计较这么多了,我茫然地说了声谢谢,就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谢谁,谢什么,只觉得,这样一个场合下,真的该说一句“谢谢”。

  我苦笑着,望着一片阴霾,不时地有几滴雨飘下来的天空,心里大吼着:虫妹,你去哪儿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轮回,轮回

第四节、轮回,轮回


下雨天,下,雨,天。
  流泪天,流,泪,天。
  以前虫妹总是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啜泣着说:“姐姐,为什么我哭的时候,外面总会下雨?”
  我听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不说话,用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不停滴下的泪水。
  “姐姐,为什么我是买来的,既然买来了,又为什么不好好对我?”
  她号啕起来:“姐姐,你说,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啊……”
  我强忍着心中如针扎一样的痛楚,把她抱得更紧,心里默念着:我的亲妹妹,亲妹妹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她脸上的泪水总是擦不尽,就好象雨刷总是擦不尽在雨中行驶的公车的挡风玻璃一样。
  我坐在公车上,窗外一片模糊。
  远处的山,就像是梦里的景色一样,我也希望,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会不会我一个激灵,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虫妹,没有石涛,没有一切,我只不过是一个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为了高考流尽我最后一滴汗水的普通的小女生而已……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也很想尝试一下高考的滋味啊……
  每当看着虫妹和石涛为了考试而发愁的时候,心里总有些嫉妒。
  我对着玻璃哈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发现全无作用,远处的景色还是那么模糊,最终放弃。
  虫妹以前对我说过,她很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搭一辆公车,只要花一块钱,就能绕城一圈。
  我不理解这种做法,她解释道:“我总觉得绕了一大圈之后,又回到起点,然后看着西边昏黄的太阳,总是有种轮回的感觉。姐姐,你说,人有轮回吗?”
  轮回,轮回。
我无以应答。
  我的心情越来越悲凉,甚至绝望。
  虫妹,你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我们相遇的过程。
  你说,那天下午,你偷了你母亲十块钱,准备去路边的小摊子买那双你已经喜欢了很久的有着淡蓝色帆布边的布鞋。
  说着说着,你的神色喜悦起来:真的,只需要十块钱。
  你做出夸张的动作,眉飞色舞地说:我和老板还了很久的价,他才勉强同意打五折把那双已经布满灰尘,被放在角落里的布鞋卖给我。因为我恍惚记得,漫画里的公主,就是穿着这样子的鞋!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很像个公主了,我亲爱的妹妹,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公主!
我亲爱的妹妹,我知道你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原谅姐姐对你的一时苛刻吧,我是真的想对你好啊……
  你说那两个混混是你的同班同学,而且就在你后面坐,平常就喜欢欺负你,用打火机烧你的头发。你说你其实是很害怕的,但是看到我和我哥之后,突然觉得很亲切,总觉得我们一定会来救你,所以你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妹妹,你知道吗?我和哥哥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啊,觉得你很亲切很亲切……
  当我后来知道一切之后,才知道,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妹妹,我知道你承受不了,没有人能承受亲生哥哥强奸自己的事实,正因为如此,他才自杀了啊……
  我坐在车厢里,突然就哭了起来。
  车里没有什么人,我的哭声很大,引得几个人一直看我。
  我一直哭,一直哭,心里大骂自己,张莎啊张莎,为什么不能把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下去呢?
  虫妹,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好吗?
  车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说:终点站到了,大家下车吧。
车里仅有的几个人踩着不同的步伐纷纷往门口走去,我最后一个站起来,像是失了魂,摇摇晃晃地往车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一刹那,突然天晴了,温暖的太阳放射出明媚的光芒,对面的大楼顶出现了一道彩虹,像是通往天堂的阶梯,有些眩目。
  然后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楼顶跌了下来。
  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一只蝴蝶,在彩虹的斑斓里翩翩起舞。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所有的人都往那个方向涌去,我听到有人说:好象是个女孩儿。
  我抱着头大叫着蹲了下去,我拼命安慰自己,她们只不过是穿的衣服相同罢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返回车内,对司机说:再绕城一圈!
  司机不解地说:已经下班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大吼道:我让你绕你就绕,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几滴鲜血从刀刃上滴下来,司机怕了,手微微颤抖着。
  车,终于缓缓起步。
  那一定不是虫妹,一定不是!
  我不要去看!
  不,要,去,看!
  我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彩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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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悲剧,有先知和预言家的影子,如你所想,主人公无法摆脱命运的魔咒,这不是《无极》;你也能看到小丑和侏儒,西皮慢板主人公唱出“选她还是选她,这是个问题”,这不是《王子复仇记》。这是一场中国式的悲剧,含蓄而温婉,哀而不伤。
  石涛与形形色色的人来往,却又不属于任何一个圈子。他的朋友大多是“痞子”,他自己偶尔也参与械斗,但“书香门第”的身份与内心深处对这群人的鄙夷决定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石涛有一些才华,却不被大多数人赏识,由此他对正统持批判态度,唾弃并全盘否定“御用文人”。石涛注定是孤独的。
  莎与石涛一样,亦没有明确的定位。她是个“痞子”,却又痛恨自己的“痞子”身份,潜意识里觉得因这一层关系自己配不上石涛。她尝试不依靠哥哥独自过活,憧憬着日后相夫教子,做一个小女人。至于她后来重又回到哥哥身边我觉得并不只是“为石涛报仇”,诚然,这是个不错的借口。对于一个做惯公主的人(尤其是童年凄苦少年发迹),生活的不如意尚可承受,然而处处低头的转变她能适应么?倘若石涛真心对她,或者她会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放弃过往一切。
  毛毛虫是这场悲剧矛盾冲突所在。她是买来的,这三个字是她永远的痛。她渴望有人疼她爱她,渴望破蛹而飞。养父母对她并不好,经常有人欺负她,十四岁那年她结识了张青兄妹,张青待她甚至好过莎,这让她重新感到人世的温暖,并由此情窦初开。十四岁那年这世上唯一疼她爱她的男人强奸了她,她其实并不恨他,她愿意把自己奉献给他。她恨的是兄妹二人的态度——“别给脸不要脸”。她再次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在父母眼里她是买来的,在张青兄妹眼里她是从路边捡来的。“凭什么你们对我呼来喝去,凭什么我就要言听计从”。起初她用轻贱自己来报复,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毛毛虫依然觉得张青兄妹是关心自己的,除了报复她心中还存有其他。
  下面来谈这本小说的悲剧结尾,对毛毛虫而言,死亡是个解脱,她无法承受被亲生哥哥强奸的事实与日日非人生活的现状。死亡并不困难,一了百了,难的是坚强的活下去,承受一切。“这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莎如是说。毛毛虫的死是否也是为了推翻姐姐这个假说呢?莎本不该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时心中在想什么我们无从得知。那枚硬币是代表爱的,却被误以为是一把冰冷的手枪(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日前很火的一部电影《撞车》,结尾处黑人少年因误解被错杀)。莎因误解而死,她与石涛终究门不当户不对,“你不过是个痞子”。个人觉得此文有别于中国传统悲剧大团圆结局的定式,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但它又有别于西方式的洗涤灵魂。很难说死亡之于张青和毛毛虫到底是悲是喜。无辜的牺牲者只有莎一人,她死时手中握着爱人的约定,可谓含笑而终?
      再来说说“心灵守望”这个角色,作为局外人时她对这场悲剧看得很清楚,然而她就这么默默看着,悲天悯人却不加干涉,此时的她是理性的。有一款游戏叫做Doom,所谓Doom就是无力避免只能静静等待它发生的东西吧。一旦“心灵”转为“小鬼”,深陷其中,感性略占上风,她便不再是那个智者,只是个平凡的女子。她也深爱石涛,却没有被爱情冲昏头。痴情如此而能全身而退,这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小鬼”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莽汉”不再逃避,“小李”遁出江湖。。。只有石涛依然孤独。
      这是石涛一个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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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好朋友  为难  写的.
我一直认为,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一个人懂我了,那就是他.

因为一些原因,我的结尾还不能放出...
对不起大家了...
但是大家应该能从这书评中看到些结尾的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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