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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爱上痞子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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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我就是要宠你

第二节、我就是要宠你

第二节、我就是要宠你
    终于到了决赛的那天晚上,我早早就到了403教室。
  其实也并不算早,规定七点到,我七点十五分才来,只不过,我十分清楚这个学校的做事风格,规定七点到,八点来都不迟,可能还要再多等一会儿。
  我之所以这么早来,是希望能早点见到莎。
  我发现自己对莎的期盼,远远超过了对决赛的期盼。
  这一个月来和莎的简单相处之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甚至有点依恋她了。
  在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大起大落,比不上和虫在一起时的“热血澎湃”,但这平凡的感觉反而让我留恋。
  我说过,我喜欢平静的生活。
  比如“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外云卷云舒”。
  如果我想过这样的生活,无疑,莎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做的事情,总是能带给我很单纯的感动。
  比如说她会在凌晨两点给我发来信息:老公,突然很想你。
  比如说她会在我上课的时候发来信息:你在上课吧,哈哈,故意打扰你,让你的老师骂你。
  比如说她会在我吃饭的时候发来信息:刚才在路边见到一只小狗,长得好像你,我还上去摸了摸呢。
  有时候她连着三天不给我发信息,我打过去电话才知道她的手机欠费了。
  去帮她交了之后,她又给我发信息:老公,又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每当看着这一条条平凡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短信时,心里就格外温暖。
  而虫……就当是我的回忆吧,年少轻狂时做下的事情,回忆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这么想似乎我现在已经很老了。我无奈地摸摸自己的头发,似乎还没有变成银白色,更没有资格去吟咏那句“老夫聊发少年狂……”。不老,不老。
  我站在403门口一边翘首以盼,一边胡思乱想着些事情。
  我是第一个到的,眼看着403教室里慢慢坐满了人,莎却迟迟没有来,还有……虫。
  给莎发短信,无回音,打电话,已关机。
  我是没辄了,自从选择和她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女生喜欢自由。
  没有哪个痞子喜欢被人束缚。
  或许,不该称呼她为“痞子”了……
  莎不来,虫怎么还没来?
  这么想的时候,后脊背又惊出一片冷汗来,一阵一阵地发凉,难道我还想着她?
  我有些紧张起来。
  我只希望莎能快些来,如果虫先来的话,我将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
  正这么想着,虫的身影就在走廊拐角出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该死。我心里暗暗咒骂。
  我现在怎么办?继续站在门口当“门神”杵着,还是狼狈而逃?
  不过,我想什么也来不及了,虫已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去。最后一次,我保证。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额前的一缕头发仍在一跳一跳,像是风只眷恋她一个人,故意从她头上吹过似的。
  犹如一朵纯净的,圣洁的白莲花,在水池中随风摆动。
  我忘了说:现在是秋天,穿这么少,不冷吗?
  因为我已经呆住了。
  她从我身边擦过去,空气中就隐隐约约飘了一丝荷花的香味。
  或许是我的幻觉,我竟然以为自己现在正身处于六月的荷花池边!甚至忍不住多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403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一下子想起莎的讲述来:她就像个公主。
  没错,眼前的这个女孩确实像是个公主,不,她本来就是个公主!
  她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我看着她脸上白皙的肌肤,,几乎不敢相信,我曾经在那张脸上轻轻地吻过。
  她背对着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学生都来得差不多了,怎么老师们还没有来?”
  教室里这才重新轰乱起来,几个人抢着说:“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七点半开始,能在八点半开了就不错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直到八点半,老师们才三三两两结伴而来,他们互相握手问好,然后按次序坐下,吩咐毛毛虫:“开始吧。”
  这期间,莎一直没有来。
  好在我早就习惯,并没有过多的沮丧,只是有些遗憾。
  没有莎的赛场,我有些漫不经心起来,甚至犯了低级错误,念二号参赛者的得分时,不小心把“9.6分”读成了“9.9分”,让二号参赛者白高兴了一场,底下一片嘘声。
  虫坐在我身边,训斥道:“你能好好主持吗?干吗这样一副态度,下面坐着的可都是校领导!”
  我冲她翻翻白眼:“实在不行,你就去换个人。”
  “你……”她眼神里全是愤怒:“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正准备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403教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莎!
  她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大概是没料到教室里有这么多的人,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何去何从,眼神乱瞟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在台上朗诵的正是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萝卜”,他被莎这么一打扰,忘了词,急得直挠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整个教室的人也被莎吸引了过去,齐齐侧目。
  莎的眼神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似乎没找到要找的东西,于是她慢慢走上台,拉扯着萝卜的衣服说:“喂,小子,你见石涛了吗?”
  萝卜本来就忘了词,正在努力回忆,正处于崩溃边缘,再被莎这么一折腾,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莎,仿佛在说:“您是哪路神仙,放过我吧……”
  莎有些生气了,加大了摇他的力度:“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你是哑巴吗?”然后她一次一顿地说:“你见石涛了吗?”
  这下子,认识我的人都把注意力转向了我。甚至有人说:“这是谁啊,快把她拉下去,别影响比赛!”
  我慌忙从教室后面绕过去,对台上的莎挥手。
  她这才看见了我,朝我这里走了过来,边走边说:“石涛你在这里啊,比赛开始了吗?我来晚了没有?”
  全场人的目光随着她“走”下来,然后看着她拉住了我的手,笑嘻嘻地说:“石涛,我好不容易才和老板请的假,你不会怪我吧?”
  我本来想训斥她一番,告诉她以后不要这么嚣张。
  可是我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傻傻”的,还喘着粗气,似乎跑了很久,此刻仍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女孩,我还训斥的出口吗?
  我当着全场人的面,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有个老师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用纸巾擦擦嘴说:“这是赛场,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场所!马上坐好!”
  莎瞪着眼睛看着我说:“那个母夜叉是谁啊?怎么那么凶?鼻子下面还有颗大黑痣,是媒婆吗?”
  “哈哈……”更多的同学将水喷了出来。
  那个老师尴尬到了极点,更加愤怒了,鼻子下面的那颗黑痣随着她那张严重扭曲的脸舞动起来:“你们两个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莎这才反应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她是不是老师啊?”
  我也悄悄说:“而且是个评委呢。”
  “啊?那怎么办?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宠你。”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几声“啪啪”拍桌子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大痣老师:“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坐好,就滚出去!”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17: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危险,一步步接近

第三节、危险,一步步接近

    虫也跑了过来,拉着莎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我快步跟上,有些喧闹的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这时我才看到,萝卜已经在鞠躬了,好象并没有朗诵完整。
  毛毛虫对我一挥手:“快,该你去报他的分数了!”
  我看着莎坐好,才缓缓走上台。
  萝卜已经走下台去,大概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算是彻底完了,经过莎身边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看见莎又要扯他的衣服,幸好被虫拦住了。
  分数果然很低,大概是今天晚上的倒数第一名了。可怜的萝卜,我边报分数边想。
  走下台来,坐到莎身边。
  “石涛,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好。”虫看着花名表对我说。
  我指着台上的人说:“他完了就是我吗?”
  虫点了点头:“对。”
  莎握住我的手说:“加油。”
  “嗯。”我握紧她的手,把耳机戴上,闭上眼睛,开始听最后一遍《再别康桥》。
  莎把我的手拉过去,用手指头在我手掌上写起了字。
  我凭着感觉,猜测到是:我爱你。
  心里一阵感动,握紧了她的手。
  台上的同学开始鞠躬了,虫站在台上,报完分数之后说:“下面有请六号参赛者石涛为大家朗诵:《再别康桥》。”
  终于到我了。
  我把耳机塞进衣服里,自信满满地走上了台。
  随着柔和的音乐响起,我逐渐进入了角色,仿佛我正站在康桥边,看着这些美不胜收的景色:金柳,夕阳,水草……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音乐停止,掌声雷动。
  另一位主持人上来给我报分数,我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
  “一号评委,9.8分。”
  我微微点了点头,这分数不错。
  “二号评委,9.8分。”
  嗯,再这样下去,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
  “三号评委,6.9分”。
  什么,6.9分?是不是我听错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果然看到三号评委手里举着的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两个数字外加一个小数点,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笔,却将狂草发挥的淋漓尽致,就是张旭在世,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五体投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大痣老师,真有你的……我心里暗暗骂道。
  我知道,就凭这一个分数,我今天晚上已经名落孙山,淘汰出局了。连萝卜都不如,还想去夺冠军?做我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次我真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我傲然地走下去,丢什么也不能丢了骨气!
  就在这个时候,几句话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看他还得意不得意,整天装那么清高,给谁看呀!不就是写了几篇文章吗?臭拽什么?”
  我寻声看过去,竟然是萝卜。
  我愤怒地走过去抓着他的衣领:“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次?”
  他没想到我会在教室里,并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一下子被吓傻了,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
  几个老师也扭过头来冲我喊道:“石涛,你干什么!”
  我看了看她们,其中有一个是文学社那个对我不错的女老师。
  我这才放开他,低声骂了一句:“给老子等着点。”
  然后走到莎身边,坐了下来。
  莎担心地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虽然嘴上那样说,心里却想把萝卜撕成两半,然后又开始回想萝卜是哪个班的,明天叫小波,小飞一起去收拾他……
  莎拿出手机,拉了拉我的衣服,说:“你看,我把你刚才朗诵时的过程全录下来了,以后再想你的时候,我就打开看手机这段录象!”
  看着莎这个样子,鼻子有些酸了起来,刚才受的委屈也不复存在了。
  “我们走吧。”我突然对她说。
  “走?去哪儿?虫妹呢?”
  “不要叫她了,她还要主持活动呢。”
  不等她答应,我就拉着她的手,再一次当着全场人的面,从讲台上面肆无忌惮地绕过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教室里的一片嘘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讲台上正在朗诵的那个同学……应该也把词忘了吧……
  刚走出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心里又有点难过起来。一个月来的努力,被大痣老师轻轻一挥,就全部白费了。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石涛。”
  “嗯?”我扭过头来。
  “你还在难过,对吗?”莎清澈的眼神将我看的透透的。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才不当回事呢。”
  莎也笑起来,似乎是信了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玩?”
  “这么冷。”我裹了裹衣服:“你说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路灯下,莎的影子好长好长……
  
  那天晚上,我和莎玩得更加开心了。
  我们溜遍了新香的每一个烧烤摊,直到最后看见烧烤就恶心,这才罢休。
  我们窜遍了新香的大街小巷,她坐在我自行车的横梁上,抱着我的脖子,开心地大笑。
  我们在小树林玩捉迷藏,我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她之后然后偷偷地接吻,却不小心踩住了一条狗的尾巴,它站起来冲我们狂吠。
  我们在锦绣园看星星,捧起池子里冰凉的水互相往对方的身子上泼,最后冷得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我们从地上捡起落叶,玩一种很古老,很幼稚的游戏,发现对方作弊之后在大街上互相追逐。
  我们玩猜拳,谁输了就背着对方走十步。我总是出得慢一些,故意输给她,然后背着她的时候告诉她:“你很瘦啊,记得多吃点肉。”
  我们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把健身器材玩了个遍,累得气喘吁吁。
  就这样一直玩到十二点,莎才说有些累了,该回去休息,第二天还要上班。我把她送到网吧,正准备离开,她叫住了我。
  我扭过头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难过吗?”
  我摇摇头:“和你在一起,什么烦心事也没有了。”
  莎笑了笑,对我摆摆手:“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月亮很圆,而且微微发黄。
  我一个人骑着车子在这条清冷得大街上慢悠悠地行驶。
  
  危险,正一步步向我接近。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1……2……3……

第四节、1……2……3……

  这条我已经走了将近两年的路,闭上眼睛,都可以一步不差地走下来。
  我甚至知道,每隔几分钟,就会碰到一个垃圾桶。
  打个比方。
  如果我在十字路口旁边的商店里买一根冷饮,那么,当车骑到第九个垃圾桶旁边时,我就可以将冷饮吃得一干二净并且把棍子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内。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
  可能是因为计算上有点偏差,也可能是天气比较冷的原因,到了第十个垃圾桶旁边的时候,一根冷饮还没有吃完。
  但是,依我现在吃冷饮的速度,势必会在刚刚离开第十个垃圾桶,离第十一个垃圾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根赤裸裸的棍子。
  你应该可以想象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根冷饮棍子到处跑,是一件多么影响风度的事情。
  我是个喜欢在小事上计较的男人,认准了就会死抠下去,那天晚上,我出奇得环保,以至于在第十个垃圾桶旁边停了下来,决定吃完之后把棍子扔了再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头。
  “啪!”
  一个耳光就甩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脚又把我从车上踹了下来,我的车倒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
  手里的少半个冷饮也跌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摊烂泥。
  我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遇到袭击了,对方似乎有不少人,倒在地上那一瞬间,我环视周围,想要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
  但是我失望了,这条大街上,是不可能凭空生出一块板砖或者一根铁棍来的——除了刚才被我扔在地上的冷饮棍子除外。
  我倒在地上之后,十几只脚朝我身上踹了过来。
  但似乎力道明显不够,我还感觉不到疼痛,神智还是清醒的。
  我努力地想站起来看看对方是谁,好弄明白揍我的原因是什么。
  但他们不给我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撂倒在地。
  有人开始往我脑袋上踢,我把双手护在脑袋上,这点保护自己的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我现在要尽可能地保持清醒,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后,记住他们的样子,明天找他们报仇!
  踢了大约有一分钟,有一个人说:“停。”
  我趴在地上粗粗地喘着气,等着最后一个人的脚从我身上挪开之后,我慢慢站了起来。
  嘴角似乎破了,有血滴下来,眼角也被人踢得不轻,肿了,隐隐约约看到对方有十几个人。
  这时候的大街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就算有人,也早被吓跑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你们是谁?”
  刚说完,一个耳光又甩在了我的脸上。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仔细看看你老子是谁!”
  我努力眯了眯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萝卜。”
  萝卜笑了起来:“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说完,又是一脚朝我的肚子踹了过来。
  力度不够,我心想。
  但我还是顺势倒在了地上。小子,等着吧,我让你第二天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要上来踢我,被后面一个人叫住了。
  他让在一边,对后面的人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
  那个人走到我面前,点了一根烟,我这才看清楚他是谁。
  眉毛上一道伤疤自上而下划过,不是马良还会是谁?
  我意识到这次的麻烦不小。
  他依然满脸奸诈的笑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我说:“小子,我上次被你一板砖夯得不轻啊,到现在都有点头晕。”
  我慢慢站起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轻蔑地说:“是吗?那只能怪你自己的脑袋和西瓜一样脆。”
  马良哈哈地笑了起来,面目狰狞地说:“你小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上次我的小弟刚揍了你一顿,就算我不在,你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吧?”
  上次?揍我?我有点迷惑起来,这是什么跟什么?
  这时候,马良身边一个小弟说:“老大,上次我们打的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那是谁?”
  “您说是天天和虫姐黏在一起的人,我们查了一下,是他们学校里的文学社社长!”
  这下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把死人妖当成了我!
  “哦。”马良绕着我转了一圈,一股烟味儿呛得我想打喷嚏。
  “原来是揍错人了,有意思。”马良眯着眼睛,那道伤疤在路灯下显得更为恐怖。
  总有一天,我要沿着那道伤疤再劈一次,我心里暗暗想着。可是,现在怎么办?
  如果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这条放弃,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果跑,应该没问题,我是学校运动会上四百米的冠军。可是,这么多的人在大街上同时追我,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会不会上了明天的报纸头条?题目就是:大一学生凌晨时分遭黑社会追杀。正文就是:某大一学生欠债不还,又勾搭了黑社会老大的老婆……
  萝卜还想上来踢我,被马良拦住了,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是不是在商量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想到这儿,我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
  我当然知道,有些痞子想出来的主意是很变态的,整人的手段也很恶心,他们会边唱歌边往你身上撒尿,甚至会故意往地上吐一口浓痰让你去舔。
  这些场面,我见到过。
  以前在高中有幸见到过一帮人整一个人的场面,到后来我都不忍心看下去,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离开,眼不见为净。
  我的思维渐渐明朗起来,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慌张。
  我又开始环视四周,寻找可以自卫的东西。
  离这里不远就是小树林,那里有一处凉亭正在施工,如果我跑得足够快,就可以去那里捡几块板砖,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钢筋棍子,那样的话,就算打不赢,至少也能自卫!他们手里并没有拎着武器!
  数三下,我就往凉亭处跑,就这么定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1……2……”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默默地“数数”。
  似乎我从小就喜欢这样。
  在小的时候被一群人围着打,我看见旁边有一块砖头,不是马上冲过去捡起来,而是在心里说“等我数到三,就去捡起来”。
  高中的时候在教室里被一个混混欺负,我看见窗台上有一个花盆,心里想着“只要下课铃一响,我就抓起花盆往他的头上狠狠地砸”。
  无论是“数数”还是“铃声”,好象能带给我勇气一样。
  就像人民解放军杀敌时吹起的军号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1……2……”
  我想,只要一数到3,我就全力奔跑到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凉亭,以最快的速度捡一个可以防身的武器,板砖还是钢筋棍子随便,只要能给他们造成威胁就可以。
  他们虽然有十几个人,但是我只要把其中一个放倒,相信其他人就不敢再上前了。
  他们刚才揍了我一顿,除了眼角觉得有点胀痛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感觉。
  可见虫说得没错,他们是一群虾兵蟹将,拳脚无力,只会一窝蜂地上来乱踢一番。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只会趁着人多上来乱踢几脚,如果碰到真正的打架场面,只怕是早就做四处逃散了。
  一群乌合之众,我抬头看着他们。一个“3”即将从我的喉咙里喷发而出。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手下留情

第五节、手下留情

   “小子,这次就放你一条生路。”
  马良转过身去对后面的人说:“我们走。”萝卜瞪了我一眼,仿佛很不服气的样子,愤愤地跟着马良走了。
  很快的,一群人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
  我还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这是幻觉吗?
  马良竟然饶了我,怎么可能?
  还是刚才发生的事通通都是幻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确实肿着。
  他们,真的放过我了?怎么可能!
  倒不是我贱,希望继续被他们打,而是前一段时间小波就给我讲过马良这个人很变态,喜欢让别人舔他的皮鞋,可是现在,他居然没有动手,仅仅是他的小弟们对我“花拳秀腿”了一番,就走掉了!
  无论是谁,也会觉得奇怪吧?
  我把车子扶起来,一阵冷风吹过,这才感觉到身体刚才被他们踢过的地方有些酸疼。
  仅仅是酸疼而已,他们确实不怎么样。
  我一脚,就可以把对方踢得爬不起来。
  但是,挨了打,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我慢慢骑着车回了家,好在父母早已睡了,我洗了个澡,穿着条大裤衩站在镜子前面看我脸上的伤,跟大熊猫似的。
  这狗日的们,往哪踢不行,非要往脸上踢!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抓起洗手池旁边一块香皂,用劲儿捏了下去,香皂顿时变了形状。
  我也开始思考对策。
  如果找莎的话,她一定愿意帮我,并且凭她的实力,就算动不了马良,把那个萝卜整死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这样一来,就把她连日来的努力破坏掉了。
  她已经发誓要退出这个圈子,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找她帮忙?
  虫一定不行,我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说话了。
  那么,只好用老办法了。
  我走进卧室,从自己床底下拿出一根一米长的铁棍来。
  这根铁棍陪我打过好几次架,有了它,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我甚至有点依赖它,只要手里握着它,勇气和信心就会倍增。
  也因为它,我家里不知赔过多少医药费了。
  我父亲把它丢出去过好几次,都被我捡回来了,我甚至在上面刻了字:打狗棒。然后幻想自己是丐帮帮主,有一段时间还拎着它到处给街边的小乞丐看,并且试图号令他们,妄想揭竿而起,杀贪官,抢皇粮,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
  可惜那些小乞丐除了白我一眼继续睡觉或者捉虱子外,最多问我一句:“七毛钱一斤,你卖不卖?”
  我掏出手机开始给小飞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接通,破口大骂:“我操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大半夜的你闹鬼啊……”
  我静静地等他骂完,才一字一顿地说:“我被人打了。”
  小飞这才说:“什么时候,被谁打了?”
  我把详细情况和他说了说,并且把以前的事也说了,最后说:“小波也知道这事,你可以问问他。”
  然后小飞就开始叫小波,足足叫了有五分钟,似乎连踢带打全用上了,才听到小波迷糊的声音:“干什么啊哥……”
  我在这边默不作声,仔细地听着那边。
  “石涛被人打了。”
  “谁?”
  “马良。”
  “妈的,还是着了那小子的道。一个月前我就和石涛说过,以后回家的时候和我一起走!”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后我听到一阵“哗啦”的声音,似乎是小波抢了手机,一听声音,果然是:“石涛,你把你那根铁棍找出来了没?”
  我点点头,摸了摸身边的铁棍,又想起他是看不见的,于是说:“早就拿出来了,还用砂纸磨了一会儿,贼亮。”
  小波哈哈笑了一会儿,说:“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出了什么事也能保持乐观!”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不然怎么样?哭?”
  “一会儿我和我哥多联系几个人。你不是张莎的男朋友吗?叫她帮忙的话,就万无一失了!”
  我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把张莎的事情和他说了。
  小波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还是不要去打扰莎姐了。咱们自己干吧,把握好时间和机会,一样能把他剁掉!”
  然后我听到小波对小飞说:“哥,去把咱们的铁棍拿出来,明天开打,帮石涛报仇。”
  小波又说:“你还没休息吧,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起来再详细地谈一谈!”
  “好。”然后我把手机挂掉,今晚是个不眠夜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没有人被打了还能安稳地睡觉。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马良为什么要对我手下留情?
  但是一想到那些人把脚踩在我脸上,热血又开始往头上涌,心里咒骂着:“马良你等着吧,不把你弄死我名字倒过来写!”
  想完之后自己又虚了一阵,还是不要下这么毒的誓吧,连张青都搞不定他,我……
  于是我又骂道:“马良你等着吧,不把你弄死,我明天就不吃饭!”
  后来又觉得不对,弄不死他,为什么要虐待自己?于是我又骂:“马良你等着吧,不把你弄死,我以后每顿饭吃三碗!”
  嗯,这个不错,这么想着,也就慢慢睡着了。
  做了些很奇怪的梦,比如说看到自己穿着古代的衣服,站在西湖边上撑着一把破旧的竹伞,左顾右盼不知道在等谁;过了一会儿,又看到自己像亡命一样在闹市里穿行,嘴里大喊着:“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明显地感觉到一种苍凉和无助;又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正慢悠悠地走着,似乎是在散步,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古装美女,明眸皓齿,竟然就是毛毛虫,激动的我无以言表,刚准备跑过去拥抱她,却发现另一个和尚把她拥进了怀里……
  就这样,我腿一蹬,急醒了。
  眼睛似乎更加肿了,我拼命睁开一点缝,穿着大裤衩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
  撒尿,刷牙,洗脸。
  眼角的部位不敢多碰,轻轻用毛巾擦了擦,就当洗过了。
  时间似乎还早,我抱着铁棍坐在阳台看着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
  我点了一根烟,用手轻轻抚摩着铁棍,回忆起了以前的事……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半个苹果

第六节、半个苹果

    那是六年前,我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同学在学校的体育场打乒乓球,但是手气一直不太好,老是输球,我骂骂咧咧地把责任推给老天。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个阴天,似乎快要下雨了,周围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氛,十分憋闷,我正准备抛下拍子离开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让我猝不及防。
  有一个在学校里很有名的小痞子走过来对我说:“小子,把我吃剩的这半个苹果吃掉。”
  然后他从身后拿出半个脏兮兮的苹果,似乎是刚从路边捡的,冲我的脸伸了过来。
  我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神经病,伸出手把苹果推开,瞥了他一眼说:“我为什么要吃?”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就挨了两个耳光。
  我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生,一下子惊呆了。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被打懵了,竟然不知道还手,心里全是恐惧,认为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肯定很厉害!
  他脸上露出狰狞得笑容,把那半个苹果使劲往我嘴里塞,我这才知道,那半个是烂的,里面有两条恶心的蛆虫在爬!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的泪水无可抑制地流了出来,心里大喊着:“你们这些麻木的人!”
  我怎么办?谁告诉我,该怎么办?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我闭上眼睛。
  我的眼前浮现出小时候老是欺负我的黑狗来,想着它见到我父亲时卑微的模样,想着它被我拍了一板砖之后恐惧的叫声……
  嘴里很苦,蛆虫的味道很难吃。
  泪水很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泪,很丢人。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人欺负。
  最后一次。
  我开始在心里数:1……2……
  到3的时候,我猛地朝他肚子一踹,把塞在我嘴里的半个苹果很狠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从乒乓球台中间拿起那根明晃晃得本来是当做屏障的铁棍来,朝还坐在地上发愣的他头上狠狠敲了下去……
  正回忆着,手机突然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莎。
  忙接起来问:“怎么了?”
  她在那边焦急地说:“石涛,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详细和我说一下。”
  我说好,然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听完之后,狠狠地骂了一句:“我操他个小瘪三。”
  我呵呵笑着说:“很久没听你骂过脏话了。”
  她说:“喂喂,你现在还有空说这个,你现在乖乖在家等消息,这仇,我一定帮你报!”
  听她说完,感觉心里有点憋闷,靠女人帮我报仇?别人会嘲笑我的。
  我考虑了一下说:“不用了吧,我已经和小飞小波商量好了,今天就去把他砍死。”
  莎迟疑了一下,问:“小波?”
  “是的,你认识他吗?”
  “嗯,认识的,以前在我哥手底下干过。”又说:“你们别急,马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好吗?”
  “好。”
  “好,你们千万别冲动。”然后她就扣了电话。
  我把手机抛在旁边,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地板。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来了。
  我定定地看着不是很刺眼的太阳,又拿起手机,拨了小飞的号。
  响了两声,小飞就接了起来,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小飞,可能……不用你们帮忙了。”
  小飞一听就急了,大吼着说:“你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我一直打电话,联系了二十几个人,你现在说不用我们帮忙了,是什么意思?”
  “你别急。”然后我把张莎刚才打电话说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不可思议地说:“你什么时候和张莎混在一起了?”
  “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说吧,现在有点累。”
  “好吧,有她帮你,我们也是累赘了,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说好,然后扣了电话。
  我躺在冰冷得地板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冷冷得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心乱如麻。
  是谁告诉莎这件事的?毛毛虫?除了她,还会有谁?
  可是,毛毛虫又是怎么知道的?
  
  “石涛,我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我要报仇。萝卜是我派去的,如果他们揍了你,张莎不会坐视不理。但是,她要是想帮你,就必须求助张青,而张青为了让张莎回来,也一定会全力帮助他。而我也在他们身边,时时刻刻都知晓他们的计划,这样一来,他们就彻底翻不了身了。石涛,别怪我狠心,我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你不要和张莎混在一起了,你却不听。这次,就祝你好运吧……”
  虽然虫的信上没有说是她让马良对我手下留情的,可我从字里行间却看的出来,一定是她,没错的……
  
  然后我又想到,莎已经和她的哥哥他断绝关系了……
  是不是因为我,害得她又要被扯进那个好不容易才退出的圈子了?
  妈的,眼睛似乎更肿了,快要睁不开了,需要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莎,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还算个男人,就应该劝你不要帮我的。
  可是我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点,为了自己的仇。
  莎,你为了我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父母快起床了吧,假如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
  我坐了起来,对,不能让父母看到我这副样子。
  匆忙穿好衣服,把铁棍藏进袖筒里,穿了鞋正准备离开,又想起件事来。
  只好又脱了鞋,去卧室找了笔和纸,写道:
  
  爸妈:
  最近有些忙,可能不回来,有什么事儿打我的手机。
                                                            儿子:石涛
  
  写完之后,想了想,又往上加了一笔:我爱你们。
  把写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又看了看这家里的一切,一切如故,这才关上门走了。
  这次,我要走多久?
  不知道,至少,也等眼睛好一些吧,不能让他们担心。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苹果,吃到一半的时候,把剩下的半个狠狠摔在了地上。
  就像六年前一样。
  有一只流浪狗冲过来叼起苹果跑掉了。
  我看着那只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马良,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节、篮球小弟

第七节、篮球小弟

   我没有骑车。
  走一步算一步吧。
  风有点大,吹得我浑身发抖。
  眼角的伤口似乎快要裂开一样,我用手捂着,怕被熟人看到。
  我低着头走路,突然眼底下出现一双球鞋,我抬起头一看,前面有个人抱着篮球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个人很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可能是因为自己眼睛有伤的原因,我不由自主地也朝他的眼睛看去。
  他的左眼睛上方有块淡淡的淤青,但不是很严重,似乎是前一段时间刚被人打过,现在好一些了。
  我捂着眼睛问他:“你有事吗?”
  他对我怒目而视:“你不认识我了吗?”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睛:“你上个月拿篮球砸了我,到现在还有些淤青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恍惚记了起来,一个月前,虫过生日那天,他被我撞倒之后非要撕扯着我不肯放手,我一急之下才从他手里抢过篮球,朝他的眼睛砸了过去。
  想不到冤家路窄,今天又碰见他了,看来又有一场架要打了,好在今天装备齐全,我摸了摸自己袖口里的铁棍,心顿时安稳了很多。
  我捂着眼睛,有点不耐烦地说:“是你啊,怎么,有事?”
  “你记起我来了?”他的眼睛里大放光彩。
  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满脸堆笑着说:“你收我做小弟吧!”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收你做小弟?为什么?”
  他把篮球扔在一边,篮球弹了两下就瘫了,好象是没气了。
  他搓了搓手,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你是第一个,我觉得你很厉害!收我做小弟吧!”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是不是有神经病?
  不管怎样,有人主动当我小弟还是破天荒头一次,我心里有点得意起来,虚荣心也得到了些满足,把刚才的郁闷之事也忘记了大半,打着官腔说:“嗯……好吧,我就收你当小弟了。”
  那人乐得蹦了起来,跑到一边又把刚才扔掉的篮球捡了起来,对我说:“老大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想了想说:“你有没有车?送我去个地方。”
  他连连点头说:“有,有,你等我一会儿。”然后抱着篮球跑掉了。
  我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感叹,没想到我们小区竟然还有这么傻的人。
  这个时候,旁边卖包子和豆浆的大婶张开嘴大喊道:“包子豆浆喽!”
  被她这么一喊,我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早晨起来没有吃饭,只抽了根烟,现在甚至有点想吐。
  我走过去,对老板说:“来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拿了包子豆浆,刚转身,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朝我的位置开了过来。
  我心里想真他妈的的是祸不单行啊,眼睛刚受了伤,这下子,估计下一个月要在医院度过了。
  躲是来不及了,左边是卖豆浆的大婶,过不去,往右边跑的话只能被撞得更快。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闭上眼睛等撞吧。
  我把刚买的包子豆浆狠狠地朝桑塔纳开过来的地方砸了过去,让我在撞死之前,给你搞点破坏!然后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我不要被撞得太惨,最好是被撞得恰倒好处,能讹诈对方一点钱的程度就最好不过了……
  就在我闭着眼睛等着被车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老大,你干嘛呢?”
  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说话的这个人正从桑塔纳的车窗里伸出脑袋来冲我叫喊,我仔细一看,分明就是我刚刚才收的小弟,那个抱篮球的男生!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地问:“这……这是你的车?”
  他点了点头,又说:“你为什么要拿包子和豆浆砸我的车?”
  
  我这才看到,车前面的挡风镜上白哗哗的一片,应该是我刚才用豆浆洒上去的,而车的旁边,有两条狗正为了两个包子而大打出手,时而龙腾虎跃,时而黑虎掏心,打的好不热闹。只见那黑狗略占了上风,龇牙咧嘴地已经吃下去了一个肉包子,而那白狗也不甘示弱,竟朝黑狗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这样一来,狗的主人也因此吵起了架。
  这个说你家白狗咬了我耳朵,要赔偿医药费。
  那个说是你家狗先抢我家狗的包子,这是正当防卫。
  这个又说包子又不是你家的,是那个小兄弟慷慨解囊而把狗来喂。
  那个又说他扔包子是因为没抓稳,没抓稳是因为他的手是残废。
  两人吵着吵着,就往我这边走来,拉扯着我的衣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着这俩人是不是文坛里两个退隐江湖的老文人,连吵架都带着压韵,功力实在是深厚,哪天得找他们切磋切磋。被他们俩这么一拉扯,我也糊涂了,眼睛朝那两条狗看过去,只见它们已经吃完了包子,黑狗骑在了白狗上,正做着那苟且之事。两位老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我说:“白狗咬了黑狗的耳朵,现在白狗用身体来偿还,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两个老人点头称是,蹲在两条狗面前乐呵呵地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时,篮球小弟也把车擦好了,吆喝我上车。
  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又问了一句:“这真的是你的车?”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知道瞒不过老大,这是我爸的车,他现在不用,我偷偷开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哦,心想这家伙似乎来头不小,可以随便把家里的车开出来。
  我到现在还没敢动过我爸的车,真是丢人啊……
  正想着,他又问我:“咱们去哪?”
  “随便吧,在街上溜一会儿。”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却久久没有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他正瞪着眼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个激灵,想起最近活动猖獗的“鸭子帮”来,浑身颤抖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3: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却不是曾经的情人

第八节、却不是曾经的情人

    他眨了眨眼睛说:“你老捂着眼睛干什么?刚才在外面我还以为你是怕风沙吹着,现在都坐进了车里,怎么还捂着?”
  我无奈地放下手,冲他的脸部给了我眼睛一个特写,看着他脸上惊愕的表情,我说:“现在你明白了吧。”然后又捂住了眼睛。
  他大张着嘴巴持续了有三分钟,才说:“这伤势,比我的要严重多了!是谁打的你,你和我说,我去帮你报仇!”
  我心想:拉倒吧,就凭你,连我都打不过,上去还不被人家乱刀砍死。真是空长了一身好肌肉,可惜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开车吧,心情不爽。”
  车这才缓缓开动,窗外卖豆浆的老大娘慢慢倒退过去。
  出了小区门口,看到外面有块牌子:你让我让路路畅通。不自觉地“扑哧”笑了出来。
  他诧异地问我:“你笑什么呢?”
  我指了指外面的牌子说:“要是你,你会怎么念?”
  他看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开口就说:“你让我让,路路畅通啊,怎么了?”
  我笑得更欢畅了,拍打着座位说:“我每次都把它念成‘你让我,让路路畅通’,哈哈……”
  他经过我这么一提醒,也笑了起来,但是眼睛始终盯着前方,还挺负责。
  气氛一下子融洽起来,我问他在哪里上学,多大了之类的问题。他说在长治念大学,十八岁了。
  一说到长治的大学,我又有点难过起来,小鬼就是去了那里才把我甩掉的……
  “不错啊,大学生。”我随便说了一句:“不像我,读的烂大专。”
  他笑了笑:“你别这么说,我也是家里有钱才上的。而且,我以前就是在新香上的中专。”
  一听这句话我来了劲儿,问道:“那你认识小波吗?赵小波。”
  他一下子兴奋起来:“你也认识小波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以前在中专的时候,我和他是好兄弟!”
  我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小波现在和我在一个班里,也是好兄弟。”
  他哈哈笑了一阵,大呼缘分啊缘分啊,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清了清嗓子,深沉地说道:“石涛,听说过吗?”
  他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一看似乎有戏,看来我的名声也挺远的!
  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清朝时期那个画家石涛,号称苦瓜和尚!”
  突然间我觉得好冷啊,全身上下从脊背到前胸,一阵一阵地发凉。
  这……这明明是在车里,还有暖气,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冷?难道说……窗户是坏的吗?我四周环视了一下,没发现哪个窗户是坏的啊……
  可为什么就这么冷呢……
  我在心里大喊了三遍“ABC”,苦笑着说:“你说的那个苦瓜和尚啊,确实不错,那幅《梅竹双清图》,我挺喜欢的。”
  实际上我对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什么苦瓜和尚确实不怎么了解,在一些书上偶然看到过,所以有着一点印象,《梅竹双清图》,也是我唯一能够记下来的一副画,就顺口说了出去。
  而他像是着了魔,口中大呼老大果然知识渊博,然后给我讲了一大堆关于“苦瓜和尚”的故事,听得我连连瞌睡,脸也拉成了一副“苦瓜模样”,成了货真价实的“苦瓜和尚”。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阴了,推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自己都忘记是什么时间睡着的了。
  眼睛上的纱布严重地错位,应该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弄乱的。
  车子已经停在了湖边,阿然站在外面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湖。
  我下了车,走到他身边。
  他扭过头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
  我点了点头,默认了,又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了。”
  “都这个时间了啊,这一觉睡得真长……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阿然指了指车子说:“我的座位上有几张驴肉甩饼,专门给你买的。”
  我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没胃口。”
  “哦……你刚才睡觉时喊的‘毛毛虫’是你女朋友吗?”
  我心一惊:“我有喊她吗?”
  我刚才睡觉时喊了她的名字?难道说……我还喜欢着她?
  “是啊,喊了很多次呢。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来往。”篮球小弟一本正经,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江湖术士。我猜测他的下一句话是:“否则,会有血光之灾,我给你一道灵符,在午夜十分贴在脑门上,可避开所有邪气。看你和我甚有缘分,就便宜点,收你三两纹银好了……”
  可惜我猜错了,他继续说:“难道小波没有劝过你吗?”
  “你也认识毛毛虫?”
  他哼了一声:“在新香,不认识毛毛虫大名的人,只怕是没有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寒了一阵,我在没有和毛毛虫邂逅之前,确实未曾听说过新香还有这号人物,看来,我确实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啊,只待明年上京赶考,求得功名回来,方能光宗耀祖。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率先走了出去。
  “哪儿?”篮球小弟快步跟上。
  “望夕岩。”
  “用不用开车过去?”
  “不用了,那地方,车过不去。”
  
  经过一阵披荆斩棘之后,我和篮球小弟终于坐在了岩石上。
  篮球小弟小心翼翼地抚摩着胳膊上的伤痕:“这是什么破地方,走进来,竟划了我十几道伤口,亏我穿了这么厚的衣服,要是夏天,只怕是命都没了……”
  我看着他大呼小叫的样子,莫名其妙地想起虫手腕上刻着的那个“恨”字来,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篮球小弟跳下去,继续嚷嚷着:“不行了不行了,这石头太凉了,再这么坐下去非变成冰雕被送到哈尔滨给人展览不可……哎,这石头上面还有画?”
  我听了这话,也跳下去,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虫以前画着的那只笨拙的蝴蝶。
  “哦,那是毛毛虫画的。”我淡淡地说。
  “你和她很要好吗?”
  “不……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和她,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曾经牵手,曾经拥抱,曾经接吻,却不是曾经的情人。
  “我再一次劝告你,不要和她在一起。”
  篮球小弟的这句话听着很耳熟,小波以前就这么对我说过。
  “你能给我讲讲她以前的故事吗?”
  以前小波向我陈述过他讨厌虫的原因,可是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一些什么。
  篮球小弟看了看表,抬起头说:“时间还早。好吧,那我就讲讲。”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部分 第一节、小波VS毛毛虫

第八部分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回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所以有时候我就会想,我和莎,虫的前世,究竟一起经历过什么事情,以至于到今生都牵扯不断?

第一节、小波VS毛毛虫

    那是两年前了吧,陈年老事了。
  
  我又躺在了草地上,今天确实很累。
  我怕自己会睡着,所以没有闭眼睛,看着眼前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心情更加阴郁起来。
  隔了很久,阿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两大巨头,小波和虫姐,手底下各自有一帮兄弟。
  小波那个时候就很讨厌虫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没问过他。
  但是他们两个人从来不会动手,据说是因为他们的老大都是张青。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传言,我和小波再熟,他也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我想,不说就不说吧,只要他能保得了我不在学校挨揍,就够了。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一直都很微妙,虫姐有时对小波还挺好的。
  有一次小波一个人在外面溜的时候,被仇家盯上了,把他劫到大操场准备一顿海扁。
  虫姐领着一帮人恰好经过,救了小波一次。但是小波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们两帮的人关系因此也一直很融洽,我们总认为虫姐其实是喜欢小波的。
  所以我们总是假装不经意地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但有一次不小心被小波知道了,狠狠地骂了我们一顿之后,我们就此放弃了。
  突然有一天,我们兄弟里有一个叫阿硬的家伙对小波说:他喜欢虫姐,想去追她。
  阿硬这个家伙,人长得帅,肚子里也有点墨水,一直在小波身边充当军师的角色。
  小波初听到阿硬这么说的时候,愣了一下,继而说,想追就去追吧。
  阿硬果然把虫姐追到了手,手拉着手走在校园里,总是能引起一片的赞叹声。
  但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阿硬再也没有和我们兄弟一起玩过。
  我有好几次都看到小波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默默地抽烟。
  小波是不抽烟的,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认识小波这么久,确实没见他抽过烟。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去把他的烟抢过来,本来是想看看那烟是什么牌子的,然后好好羞辱羞辱他:你抽这么便宜的烟,不嫌丢人。
  结果我发现,那是阿硬最爱抽的牌子。
  小波,很明显的,还在想着阿硬啊。
  烟在我手里一直夹着,直到它燃尽,我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
  我能说什么呢?
  终于有一天,阿硬又来找我们了,不同于以前的是,这次,他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原来,阿硬前几天,收到一条匿名的短信:毛毛虫现在在XX旅馆和另一个男人上床!
  阿硬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好奇心却逼迫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旅馆。
  当他重重地敲击短信上说的121号房间门的时候,里面果然传出了毛毛虫的声音:谁呀。
  阿硬顿时怒火中烧,开始踢门,嘴里大骂着臭婊子……
  当阿硬终于把门踹开时,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衣衫不整地夺门而逃,阿硬没有拦着他,因为他看到,毛毛虫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正悠闲地抽着烟!
  阿硬往后退了几步,毛毛虫才15岁啊,连乳房都没有发育完全!
  他在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是冲上去暴打这个女人一顿,还是选择逃避?
  他重重地喘息,轻轻地摇头,不知是替毛毛虫难过还是替自己感到羞耻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
  或许,两面都有吧。
  他开始慢慢往后退,终于,他转身跑掉了!
  你该想象的出来,一个嚎啕大哭的男人跑在大街上,是多么狼狈,多么可悲!
  那几天,阿硬开始四处打听毛毛虫的事情,这才知道,毛毛虫已经和好几个男人上过床了!
  阿硬有一种受辱的感觉,平时足智多谋的他,生平第一次,没了主意!
  他越来越觉得是毛毛虫背叛了他,不可原谅!
  经过反复地思量之后,他来找了小波,希望小波能帮他!
  小波听完他的讲述之后,马上就召集人马,气势汹汹地满大街找起了毛毛虫!
  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人能在新香动得了虫姐,但这毕竟属于大型的殴斗,最后竟然把青哥引了出来!
  青哥现了身,就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在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毛毛虫在雨中,一脚一脚地踢向阿硬,每一脚都是那么狠!
  或许毛毛虫看在阿硬曾经是她前男友的份上,并没有朝他的头踢,但还是把阿硬踢得吐了血……
  而小波,则蹲在旁边拼命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低声说着:都怪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兄弟……任谁劝都不行……
  后来,阿硬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转学去了长治,再也没有和我们兄弟几个联系过。小波也对我们说:从今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论虫姐做什么,小波都要和她作对。
  因为这样,虫姐再一次告诉了青哥,青哥站出来让我们两帮都解散了。
  从那之后,小波就更加讨厌虫姐了……
  
  听完篮球小弟的叙述之后,我久久没有说话,继续抬头看着天空。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小波当时为什么宁肯不和我做兄弟也要劝我不要和毛毛虫在一起了。
  而小波当时没有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原因显而易见,他不愿再回忆起那件令他伤透心的事情了!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将是他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痛!
  
  “老大。”
  “嗯?”我坐起身来:“怎么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毛毛虫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个……”
  正当我为难之时,手机突然来了短信,果然应了那句俗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略带喜悦地打开,是莎:今天晚上七点在上次迪厅的包间里见面。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我们走吧。”
  “去哪儿?”
  现在才五点,我微微一思考,说:“先去小波家。”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6: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第二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去小波家的路上,我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看来我确实是累了。
  汽车的引擎声在我耳边缠绕着,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魇。
  时值秋冬季节,天空看上去随时都会下雪,我越来越觉得冷起来,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服,将身子缩成一团,依偎在座位上。我想,这个时候的我看上去一定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这该死的车,怎么连空调都没有?
  “哧!”
  突然,一个急刹车把我惊醒,我身体微微往前一晃,接着看到一个黑色的物体从挡风镜上滚了下去。
  怎么回事?
  我和篮球小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很快的,有人在外面敲起了车门。
  “滚出来!”
  我和篮球小弟下了车,只见一个老大爷手中拎着一条黑色的死狗,那狗还在微微挣扎着,有血从头上流下来。
  这位老大爷,看上去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老大爷看见我和篮球小弟下了车,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篮球小弟的衣领,开始大声嚷嚷,唾沫马上就飞了篮球小弟一脸:“你把我狗给撞死了!你把我狗给撞死了!”
  篮球小弟马上慌了,安慰老人说:“你要多少钱,我赔你。”
  老人不依不挠:“有钱了不起吗?这条狗可是我儿子从德国带回来的,我把它当孙子一样看待!”
  篮球小弟更加慌了,估计是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拼命地安抚老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老人不理它,带着哭腔说:“我这狗真倒霉啊,刚被其他狗咬了耳朵,这下子,连命都没了!”
  咬了耳朵?我一下子想起来,这不就是今天早晨和那条白狗一起抢我包子吃的黑狗吗?早晨看着它还活蹦乱跳,现在就奄奄一息了!生命真是无常!不过,他早晨才享受过鱼水之欢,还吃了一顿肉包子,应该死而无憾了吧?我又看过去,发现它的一条腿还在微微颤抖着!
  我也动了恻隐之心,上去安慰老人说:“这狗看上去还没死,先送到医院去吧。”
  老人愣了一下:“还没死?”
  说完掂起狗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用鼻子嗅了嗅,扒拉了一下它的眼皮子,然后抓着它的脑袋往马路上摔了两下,抬起头来得意扬扬地说:“这下子死定了!你小子今天要是掏不出两千块来,就甭想再往前走半步!”
  我和篮球小弟一下子吓懵了,怎么,怎么还有这种老头?
  那老头似乎看中了我们的心事,认定我们好欺负,抱着狗躺在车轮子底下,号啕大哭起来:“有钱人欺负我这个糟老头子拉!”
  周围顿时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纷纷对我和篮球小弟指指点点。
  篮球小弟更加急了,蹲在老人面前想尽一切办法来劝说,却无济于事,那老人摆出一副“不给我钱就不走”的样子来,躺在车轮子底下哭得天翻地覆。
  我拉了拉篮球小弟的衣服,悄声说:“没用的,没看出来他是故意勒索咱们吗?”
  篮球小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心想这小子果然脑子里缺根弦:“你以为是怎么样!”
  他点了点头:“那就叫我爸来好了。”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接通之后和他父亲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说:“一定是勒索,我老大告诉我的。他说的,一定没错!”
  说完之后,篮球小弟又对我说:“放心吧,天底下没有我爸摆不平的事。”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却又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好等着。
  那老人不顾一切地哭着,让人以为死的是他儿子而不是一条狗。
  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我的感情是最丰富,眼泪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想今天栽了跟头,这个老人的眼泪却是招之即来挥之不去,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遇上这位老人就如同小巫见大巫,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像这位老人这样一样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境界呢?看来,我的人生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啊!
  过了一会儿,一辆警车驶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
  我心想完了,惊动警察局了,就他们那办事效率,只怕是我今天晚上见不到莎了!
  篮球小弟却一副激动的样子:“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我心想年轻人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啊,待会儿他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走过来,篮球小弟对着他们挥手:“这里,这里!”
  我看着他,再一次觉得他很幼稚,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那几个警察看到篮球小弟在叫他们,纷纷加快了步伐,甚至有人跑了起来,到了篮球小弟面前,毕恭毕敬地站好:“阿然少爷。”
  阿然少爷?!谁是阿然少爷?我愣愣地看着几个警察一副严肃的模样,又看着篮球小弟连连点头:“你们来了就好。”说完指指老人:“就是他,勒索我。”
  几个警察走过去把老人拖出来,带上警车,扬长而去。
  篮球小弟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我:“还看什么?该走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地说:“你叫阿然?”说来惭愧,和篮球小弟聊了这么久,竟然一直没有问他的名字。
  他点点头。
  “你能告诉我,你爸是干什么的吗?”
  他摇摇头,微微笑着说:“说这个干什么,你不是还要去小波家吗?咱们快走吧!”
  我再一次觉得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坐上车,阿然发动引擎,忿忿地说:“那老人真过份,竟然勒索我!”
  我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事情:怪不得他早晨对我说“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你是第一个!”,像他这样有家庭背景的人,能挨打才怪。
  我和阿然一起进小波家的时候,小波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疑惑地问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之后,他就开怀大笑起来,说:“大家都是好兄弟,冥冥之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啊!”
  小波竟然说出这么有文化水平的话来,我惊为天人,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篮球。
  小波说:“你饿了吗?嘴张这么大。”
  被小波这么一提醒,我也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哦,厨房还有些剩饭,我去帮你热热吧。”说着,小波就把我拉到了厨房里。
  小飞和阿然在卧室里玩起了电脑,我听着他们两个互相叫骂的声音,问小波:“阿然的父亲是干什么的?”
  小波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太厉害了,我是真想知道阿然父亲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问他,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父亲确实是很大的官,这从我们老师总是巴结阿然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记得有一次我们被另一群混混围攻,情况非常危险,就是阿然在关键时刻打了个电话,我们才侥幸逃过一劫。”
  “哦……”我不再问,管他父亲是谁,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吃过饭后,我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说了一下我现在的处境,然后说:“今天晚上,我要去见张青,报仇的事应该可以解决。”
  小波点了点头:“我相信青哥。”
  小飞说:“要是有什么事,尽管给我们打电话。几十个人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点点头,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道了个别,往迪厅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28: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

第三节、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

  到达迪厅包间的时候时间正好显示七点。
  其实我是准备晚一些来的,因为在我印象里,英雄总是会迟到几分钟的。
  可是我又担心错过什么,只好如约来到,看来,我天生不是做英雄的料子。
  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进来。”
  是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是张青。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把这位老大惹得不开心。
  仍旧是一片昏暗,张青喜欢这种背景吗?
  “把灯打开吧。”张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回忆着上次莎开灯时的位置,双手摸索着往墙壁滑去,终于摸到一块凸处,使劲按了下去。
  包间里顿时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张青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头发凌乱,看上去很落魄的样子。
  他对我摆了摆手:“来,坐我旁边。”
  话语间依然充满霸气,让人拒绝不得,不由自主的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我刚坐下,一根烟递了过来,又马上缩了回去。
  微微发黄的手指上骨节清晰地凸现出来,仿佛突然老了十岁一样,和上次的他看上去有着天壤之别,让人疑心并不是同一个人。
  “哦……忘记你不吸烟了。”说完,自己点上,吐出一口。
  这真的是张青吗?我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这个看上去很颓废的男人。
  我记得高中时同桌不只一次地给我讲过他的传奇经历,传闻他不仅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甚至连九阴真经都有所染指。当然,这仅仅是传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但这也足够说明,他在众人的心里扮演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甚至被美化成一个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神仙了。他的故事有很多,大多是劫富济贫一类,可见他的口碑确实很好。
  或许是传闻和现实总是会有差别的,在我印象里,英雄永远是精神焕发,不知道累的,看到张青这个样子,竟然有些心痛起来。
  “嗯,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和我说一下。”
  我不敢怠慢,略带夸张地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可能是为了激怒张青,故意说了一些“他明明知道我是张莎的男朋友,还要出手揍我,明显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云云,看来我天生是个善于挑拨离间的主。
  张青听完之后又沉默了,只顾自己抽着烟。
  我有些慌了,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难道他在问我之前,就已经将全部详细过程打听的清清楚楚,看出了我刚才说了一些谎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怎么惩罚我?传闻中他也是非常心狠手辣的,卸人一条胳膊是家常便饭,送人上西天是隔天大餐。一想到这里,手心里就渗出了汗,气息也变得急喘起来。
  张青又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按了十几只烟头,看来他抽的真不少。
  张青揉了揉太阳穴:“你觉得你和张莎在一起合适吗?”
  我没有想到张青会问这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没有想过。”
  “你们年轻人,都崇尚‘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是不是?”
  “不……”我倔强地说道,起码我不是的,我和小鬼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希望我们能一辈子不分离,只是现在和张莎,虽然没有过去对待感情那么坚决,但我决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玩玩”而已。
  张青笑了笑:“那就好。不过,你们肯定是结不了婚的,就算你同意,你爸妈也不会同意,你了解吗?”
  “这……”这句话没错,我的父母都是书香世家,一定不会同意一个痞子进家门的。
  “不会啊,莎现在不是已经在努力变好了吗?她现在靠自己打工挣钱吃饭,不是过去的痞子了!”我对自己的这句辩解颇感满意。莎,已经不是一个痞子了!
  “是吗?”张青笑了笑:“那你知道不知道,她这次为了帮你,答应我以后永远待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情?”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不出我所料。
  张青又接着说:“没有莎的这一段时间,我累坏了,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我也越来越憔悴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莎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阵一阵地痛。
  莎啊莎,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把你几个月来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叫我以后如何面对你?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我报不报仇,无所谓的啊……
  想了一会儿,我下了决心,我一定要和张青说清楚,大不了,我不报仇了!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莎再次陷进那个好不容易才退出来的圈子!
  刚要开口,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一群人“哗啦哗啦”地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就是莎和虫!
  她们两个都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性感的身材清晰无比地凸现了出来。
  莎走过来对我微微笑了笑,这笑一下让我心痛到了极点。
  她把脸转向张青说:“哥,准备好了,二十个人,全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后面的一群人都纷纷叫了起来:“青哥……”
  张青点了点头,说:“对,不用太多,马良只带了两个人。”
  然后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我说一次,你们都听好了。”
  室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就连莎和虫都站得直直的,我见此状况,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了,站起来,走到莎身边,开始认真地听。
  “今天晚上,马良会在金威大酒店的KTV包间里唱歌,因为这小子要叫小姐,所以并没有带多少人去,只带了两个贴身保镖。众所周知,这个地方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才会去的,所以平均每十分钟就会有一辆警车来巡视一次。依照马良的习惯,他玩完之后,肯定还会将小姐带回家。所以,我已经和酒店的经理商量好了,给马良送上去的三个小姐,都是咱们的人。等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这三个小姐会想尽办法将时间拖延到警车刚走。我们就有十分钟的时间,把马良拖到对面去了。对面是一个正在建设中的体育场,非常宽敞,想怎么折腾他都可以。”
  张青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继续说道:“但是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声,以防止警察听到赶来。这次一定要把马良一举端掉,必要的时候……”这时,张青做出一个用刀割脖子的动作,吓得我心惊肉跳,他们不是真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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