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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爱上痞子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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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无间地狱

第八节、无间地狱

  我推着车,虫和莎分别在我两边,一路无语。
  新香白天就不热闹,晚上的情况,可想而知了。
  萧瑟的秋风不时吹来,刚才骑车流下的汗,这个时候全被蒸发掉了,转化成了一阵一阵的凉意。
  “让我骑会儿车,你们两个在后面慢慢走。”
  虫说完这句话,就从我手里抢了车,往前骑去。
  我看着虫越来越远,便拉了莎的手。
  莎的手,比起虫的手来要温暖得多。
  我突然想起件事来,于是问道:“我在警察局听那个值班人员说,他们局长打你了,是不是真的?”
  莎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像警察局的值班人员说的那么惨,这也是我见了她之后一直忘记问她这件事的原因。
  莎用很低的声音说:“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后来觉得不够安慰,又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冷吗?”
  莎点了点头,我又加大了力道。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一声“哎呀!”
  那分明是虫的声音,我和莎慌忙寻声看去。
  原来,虫刚才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我和莎忙跑上去,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自行车的后车圈压在虫的双腿上,手机被抛在了一边。
  而虫,却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在外人看来,犹如一个疯子。
  躺在街上哈哈大笑,不是疯子是什么?
  莎把她扶起来说,你有病啊,摔倒了还笑。
  可是我却从虫的笑声中听出了不对劲。
  那样的笑,和她平常的笑不同。
  她平时的笑,给人很温暖,很纯净的感觉。
  而现在的笑,带着点无奈,带着点伤感。
  为什么会是这样?
  虫在莎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我把手机捡起来递给她。
  她默默地接过来,用充满哀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惊。
  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那只趴在路边眼神呆滞,前腿受伤的小狗。
  那个躺在工地上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的毛毛虫。
  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
  毛毛虫,你是在憎恨我吗?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石涛,那天晚上,我骑着车率先而去,就是不想看到你们亲密的样子。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发现你正搂着她的肩膀,很紧很紧。我心里一酸,全身也没了力气,本来就骑的慢,所以就摔倒了……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我的啊……石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那种快乐,即使是他,也无法比拟!但是,我知道,我爱的是他啊……”
  
  虫终于不笑了,龇牙咧嘴地揉着手上刚才跌倒时不小心擦伤的地方。
  丝丝血迹在路灯下清晰可辨。
  我的心再一次痛了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她的双手说:“要不要紧?”
  虫突然被我这么一抓,吓了一跳,瞪着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抽出双手说:“没事,没事。”
  我这才想起,莎还在身边,忙扭头看了看她,发现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虫。
  我慌忙笑着说:“虫,你很笨哎,骑车都会摔倒。”
  说完,自己先心慌起来,我刚才在搞什么?竟然在莎面前拉虫的手!
  虫配合着我说:“哼,我只不过是一时失误罢了。”
  说完,还伸出双手,装做要打我的样子。
  我躲在莎后面,抱着莎的腰说:“你抓不到我,哈哈。”
  虫继续揉着手上的擦伤,撇了撇嘴说:“我才没那闲工夫抓你呢。”
  然后上来挽了莎的胳膊,说:“姐姐,咱们走。”
  莎扭头看着我笑了笑,暗示我快一点。
  我把车扶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我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她们两个人倒是聊得很愉快。
  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了迪厅门口。
  莎和虫进去的时候,我还要去旁边锁车,所以就晚了一会。
  结果要进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人员拦住了,板着脸和我要门票。
  我指了指莎和虫的背影说:“我和她们是一起的。”
  保安说:“你和她们一起的?我还和市长是一家的呢。”
  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我生了气,就扯开嗓子喊了声:“莎!”
  莎扭过头来发现是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指了指保安说,这人不让我进。
  莎笑了笑说:“大刘,放他进来吧,他是我男朋友。”
  那个大刘一听此言,吓得冷汗直流,慌忙给我让开道,满脸谄媚地说:“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我不理他,追上莎和虫,和她们一起往里面走去。
  进了舞厅,第一感觉是耳膜几乎快要被震破了,然后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正在舞台上疯狂地摇着头,我想起电视里那些磕药的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周边的沙发里,一对对的男女正在黑暗中互相摸来摸去,通过那些忽然从他们身上掠过去的灯光,可以看出,他们不过才十四、五岁。
  莎和虫穿过人群,往西北角走去,我在后面紧紧跟着她们。
  穿过人群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些正在摇头的人突然停下来说:“莎姐,虫姐。”
  莎和虫对他们点点头,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途中莎扭过头来看看我还在不在,然后对我笑一下,伸出手来叫我拉着她。
  而虫,一直给我的是背影。
  我很感动莎还能记得我,刚才那些叫她莎姐的人此刻全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这个无名小卒是何来头。
  心里突然有种很虚荣的感觉,很想大喝一声说:“我是张莎的男朋友,怎么着!单挑还是群殴,放马过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手心就渗出了很多汗。
  大约走了三分钟,我的头开始晕眩。
  我不知道她们要去哪儿,也不好意思问,只好默默地跟着。
  还没有到尽头吗?
  到处是人,我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我快受不了了,看着这些疯狂的人,胃里一阵翻滚,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走在这些疯狂的人群里,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穿行。
  那天晚上,虫穿了件白色的衣服,莎穿了件黑色的衣服。旁边的人,表情在七彩灯光的照耀下似乎变了形状,显得极为恐怖。
  我几乎产生幻觉,前面带着我的,是黑白无常,正领着我通过奈何桥,前往无间地狱。
  旁边都是些孤魂野鬼,或者大笑,或者大哭,或者张开血盆大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很久之后我再回想起这些事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蝎座的人直觉果然是很灵的。
  那天晚上,我已经提前感觉到,我正在一步步通往“无间地狱”。
  如果时间重新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跟她们去吗?
  我不知道。
  或许,我根本没有办法选择。
  没有人能在黑白无常的手底下逃脱。
更何况,我是自愿的。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部分 第一节、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第六部分
    我在网上连载这篇小说的时候,总是会有热心的读者问我:“虫和莎,真的存在吗?”
  我笑笑,不回答。
  虫,莎,他们问你们到底存在不存在呢……
  每过一天,我都觉得好累好累。
实际上,我是愿意这样很累的,因为我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问自己:虫,莎,你们真的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吗?

第一节、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再这么走下去,我会崩溃的。
  我的眼前一片缭乱,到处是张牙舞爪的人。
  后来,我索性闭上了眼睛,反正有人在前面引着我。
  不知走了多久,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已经走出了人群,正在上一排长长的楼梯。
  到了楼上,只觉得喧嚣声越来越远,甚至能听到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时发出的“哒哒”声。
  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为了省电,这场景,让我想起恐怖片里的镜头,如果这灯光再忽明忽暗的话,效果就更好了。
  当然,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调头就跑。
  两边全是包间,木质的隔音门,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狼嚎的声音。
  我跟着她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间门前,莎没有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里面一片昏暗,正前方的电视机里正放着刀郎的《冲动的惩罚》,但是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还能隐约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啪”,莎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包间里顿时一片白昼,我这才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但是身边却坐着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女人,这让我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个人是谁?莫非莎和虫是来揍他的?
  那两个女人见我们突然进来了,慌忙拿起身边的衣服遮好。
  莎蹩了一下眉,说:“穿好衣服,滚出去。”
  那两个女人穿好衣服之后仓皇而逃,而那个男人却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露出奇怪的笑容看着莎。
  我偷偷瞄了瞄虫,发现她的神色无比严肃,这样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莎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哥”。
  哥?莎叫他哥?
  难道这个人,就是张青?怎么会,他看上去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
  而传说中,他至少已经三十岁了!不然,怎么会是新香第一帮派的老大!
  虫也走上去,叫了声:“青哥。”
  这下,我更肯定了我的想法,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是张青!
  我的腿肚子开始发抖,据传言,他在十年前就已经用枪崩了警察局长的脚,按时间来算的话,他那个时候,不过才十五岁左右!
  这怎么可能!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引起隔壁班漂亮女生的注意!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年轻,竟然就是张青!太意外了!
  肯定了他是张青之后,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果然隐隐有一种霸者之气!
  张青指了指我说:“他是谁?”
  莎坐在他身边,搂着他肩膀,说:“他是我男朋友。”
  我听到他们提到我了,不自觉地站直了些,如同军训时站军姿一样。
  看来,军训对我的毒害不浅啊,那些该死的教官!
  虫也走了过去,坐在了莎的身边,说:“他就是石涛。”
  张青爽朗地笑了笑,说:“你就是一板砖把马良拍晕的石涛啊,不错不错!”然后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一根来,递给我,说:“果然一表人才!”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抽烟。”
  实际上我确实不抽,只有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
  莎在一边说:“我哥给你的,你就接了嘛。”
  我正准备接,张青摆摆手说:“不用,不抽烟是个好习惯。”说完又笑了两声,招呼我坐到他身边。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身边,感觉自己的地位也高了不少,有点得意起来。
  我和新香第一帮派的老大张青坐在一张沙发上!
  张青自己点了一根烟,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这次我不在,妹妹又进了局子,要不是你拍了马良一砖,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误打误中,不足挂齿。”
  “哈哈!不错,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你放心,虽然你不是本帮成员,但是我会一视同仁的!”
  听了这句话,我激动起来,回想着最近的广告,那一款手机比较好看呢……但是碍于中国人的礼貌问题,我还是定下神来,说:“能为青哥做事,那是我的福气,哪里敢要什么奖励。”
  这句话是从电视剧里学的,这里用到,应该是恰倒好处吧?
  我不禁为自己的智慧和模仿能力骄傲起来。
  “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然后张青把头转向莎,问道:“我叫你去长治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的心在这一刻破裂,只怕是短时间内无法愈合了。
  我心里唱着:“我的世界开始下雪……”然后还为自己拍了一部MTV:四周是一片白皑皑的雪,我站在中间大口大口地朝空中吐着鲜血……
  这时,我听到莎说:“别提那个龙哥了,真恶心,老是对我动手动脚!我一气之下,扇了他一耳光,就从长治跑回来了!我又不是做小姐的!”
  长治?小姐?我记得虫对我说,莎在长治是做小姐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虫确实是在污蔑莎了,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能不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些什么呢?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他们之间的谈话来。
  “你去之前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嘛,那个龙哥,就是条色狼,上次和我吃饭的时候,点名就说挺喜欢你的,你该牺牲,也得牺牲一下嘛。如果我们能把龙哥拉拢过来,基本上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我最近听说,马良那小子也在拉拢龙哥!”
  “那我们尽快把马良灭了吧,上次竟然在大街上就把虫妹拖到工地殴打一番,要是没有石涛,估计虫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张青点吸了一口烟,吐了出去:“不行,现在外面都认为是我宅心仁厚,才肯放他一马,正因为这样,马良才迟迟不肯下手,是怕引起公愤啊!”
  “迟迟不肯下手?”莎有些怒了:“这次你和我都不在,他就对虫妹下了手,摆明了是故意和咱们过不去!要不是石涛,你现在还能安全的在这里待着吗?”
  张青也有些生气了:“妹妹,你怎么就不明白事理呢?他揍虫妹,我也很生气,但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逼咱们先出手,这样一来,其他帮派的老大就会倒戈相向,指责我们的不对了!自从马良背叛我之后,帮里一直不稳定,这你是知道的!”
  “好啊,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我去长治之前,你就答应过我,等我办好这一件事,就脱离帮会,和你再无关系。这种不安稳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我不要你一分钱,我现在已经在自力更生了,前一段时间,我在网吧做网管,晚上在网吧睡觉!”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一惊,原来,莎和她哥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怪不得,莎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哥哥,还要去网吧做网管,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晚上没有地方睡觉!
  想到这里,又有点心痛起来,那句歌词在脑海里再一次响起: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只不过这次,和刚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19: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天使,魔鬼

第二节、天使,魔鬼

   “这个我当然记得,但是,这件事你没有办好,所以,还不能暂时脱离。”
  “你是我哥啊!怎么能这样!”
  张青沉默了一会,说:“妹妹,不是我不放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现在内忧外患之际,你却要离开我,我如何能不急?”
  莎站起来,无奈地说:“哥,忘记那件事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呢?我劝你和华哥一样,金盆洗手算了,像这种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每天提心吊胆的,始终不是个正经生活啊。”
  那件事?我又有些头大起来,哪件事?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所以我也不好意思问。
  张青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紧紧的互相捏着。
  莎见此状况,忙抱着他的胳膊说:“哥,你别这样,是我不对,我不提那件事了,好吗?”
  张青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莎点了点头,对我和虫使了个眼色,一起出去了。
  走出去的那一刹那,我又回头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枭雄,发现他正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个习惯和我一样。
  刚出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莎:“你哥是什么星座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哥是天蝎座的。”
  “没事,就随便问问。你知道我也是天蝎座的吗?”
  莎瞥了我一眼说:“你还相信星座?”
  我忙摇摇头说:“没,没,就随便说说。”
  天蝎座?我心里一个咯噔,记得那天晚上,虫给我打电话问我,怎样才能让天蝎座伤心,难道是张青?
  我摇摇头,不太可能吧?
  虫,我又想起她了,现在我们两个距离不到一米,却感觉,相差万里!
  我们下了楼,到了舞厅周边,喧嚣的音乐声又越来越清晰了。
  “我去蹦会儿,你们呢?”
  虫淡淡地说:“我有点累,去旁边沙发上坐会儿,你去玩吧。”
  我心想,这是个和虫接近的好机会,于是说:“我也去坐会儿。”
  莎点了点头说,那你们去休息吧,然后转身独自钻进了人群中。
  虫没有理我,独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跟上去,坐在了她身边。
  我看她没有要理我的意向,只好也静静坐着,偶尔用余光偷偷地看她,仍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看着乱舞的人群。
  就在这个时候,灯光突然全灭了,音乐也停止了,一束强光自上而下打在一个人身上,我仔细一看,竟然是莎!
  她头上已经戴了麦,手轻轻扶在右耳朵的位置上,似乎在调整什么。
  红扑扑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更加可爱,长长的眼睫毛闪着光,粉嫩的薄唇轻轻张合着,羞涩的笑容犹如美丽的天使刚刚下凡到人间来。
  可是一身如鬼魅一样的黑色风衣,性感撩人的曲线身材,妖媚一样的诱惑眼神,却又像是一个黑暗中穿行的嗜血魔鬼。
  魔鬼和天使,本是对立的两个极端,而此刻,却在莎的身上结合得如此完美!
  我看得几乎惊呆了,这,这真的是莎吗?
  周围的人几乎疯了一样,齐齐喊着:“莎姐,莎姐……”
  莎又微微笑了笑,似乎麦已经调整好了,她挠了挠鼻子,说:“嗯……”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前几天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不过,没什么,我张莎,七天后,又是一条好汉!今天晚上,就由我来领舞,大家尽情HAPPY吧!”说完,她转了一个潇洒的圈儿,音乐顿时响起,强光消失,七彩灯又开始旋转,周围的人也随着莎舞动的节奏,跟着跳了起来!
  莎在舞台的最中央,和周围几个男人做着暧昧的姿势,看得我醋意顿生,几次想站起身来,可苦于不会跳,只好作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醺醺的人往我和虫这边走了过来,我马上感觉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他坐在虫的身边,摸了摸她的下巴,露出淫荡的笑容说:“小妹妹,一个人坐着呢?陪我去玩会儿吧。”
  虫躲开他的手,只说了句:“滚开。”
  我站起来,拽着他的衣服说:“喂,你干什么?”
  那个人扭过头来就朝我脸上捣了一拳,我往后踉跄了几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正准备上去揍他,就在这时,虫站起来,伸出两条胳膊勾着那个男人的脖子说:“你和他生什么气嘛,怎么不理我了……”
  我一下呆住了,这,这是虫吗?
  那个男人像是被勾去了魂,搂着虫的腰继续淫荡地笑着:“小妹妹生得真水灵,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像是点了把火一样!
  毛毛虫啊毛毛虫,你到底想做什么?
  虫也露出暧昧的笑容:“不如我们先喝杯酒吧。”
  那个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步子都有些不稳了,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拿瓶好酒来!快点!”
  服务员不敢怠慢,很快就拿了一瓶过来,那个男人刚要打开,虫拦住他,用很淫荡的语气说:“让我来嘛……”
  那个男人早已飘飘然了,只知道点头,把瓶子给了虫。
  我受不了了。
  我从旁边拿了把椅子,我要把那个男人打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酒瓶从空中划了下来,重重的敲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一瞬间,玻璃碎渣子四处飞溅,鲜红的血从那个男人的头上流下来。
  那个男人不知是因为太醉还是身子抵抗力太差,闷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虫站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我有些蒙,手里拎着的椅子也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得跳舞,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这个人,正考虑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往医院或者是把莎叫过来,让她处理,
  虫突然拽了我一下,拉着我的手就往后院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傻乎乎地被她拖着跑,心里还有点喜悦。
  虫,我捏着她微微出汗的手,心里问道:你是天使,还是魔鬼?
  
  “是的,我是在报复。石涛,你当着我的面和莎接吻,有考虑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你是在故意气我,对吗?当那个男人轻薄我的时候,你站起来拉住了他,还因此挨了一拳头。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当着你的面和他亲热。当我看到你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时,心里真的有小小的喜悦。石涛,假如没有他,我会选择你,真的!”
  我看着虫的信,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所有的困惑,迎刃而解。
  虫,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天使,尽管这个信念曾经动摇过!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女厕所里的吻

第三节、女厕所里的吻

  虫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到后院,眼看着虫就要冲进女厕所里里了,我慌忙停了下来,问:“你要把我带到哪去,女厕所?”
  虫点了点头说:“少废话,叫你去哪你就去哪,然后推开女厕所的门,把我拖了进去。”
  里面没有人,我还没来得及瞻仰女厕所的模样,虫打开一个单间的门,把我拖了进去,然后反锁,一把抱住了我。
  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很配合地开始和她接吻。
  我们这是第几次接吻,四次,五次?
  我忘记了。
  我们的舌头再一次纠缠在一起。
  她的舌头很冰凉,也很圆滑,像条蛇一样缠着我的舌头,我甚至感觉到了她有点迫不及待。
  我也很迫不及待,自从和虫在望夕岩分手之后,我一直怀念和她接吻时的那种消魂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着迷,以至于每次都会有点头晕。
  但是这次,我没有头晕,而且十分清醒,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女厕所的一个单间里,和虫,正在接吻,甚至清醒到开始胡思乱想,脑袋里默唱着林俊杰的江南: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来,或许是因为歌词里有一个“缠”字。
  我很清醒。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嗅着她头发的香味,然后猜测虫用的洗发水是飘柔还是清逸。我个人喜欢飘柔,因为它的味道很香并且我已经用了十几年,改不过来了;但是我母亲喜欢清逸,她说清逸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僵持了很久之后我家的洗澡间从此以后总是摆着两瓶洗发水,一瓶清逸一瓶飘柔。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手还摸摸口袋,看看手机丢了没,这是我的习惯,事实证明,这个习惯很好。有一次我在公车上摸手机的时候却意外地摸到另外一个人的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伸进我口袋里的手,不是小偷的手,还会是谁的手?我叫司机停车之后叫我同学和我一起揍他,把他揍得跪在地上求饶,还把刚才偷的东西全交了出来,车上的其他失主见此小偷并没有帮手也上来和我们一起揍,直到把这个小偷揍得没有人样之后才罢手。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数着虫耳朵上的耳洞,一个,两个,三个,这是左耳朵上的,不知道右耳朵上有几个?可惜我看不到,我是把头歪在左边和虫接吻的。前女友总是和我说让我陪她去打耳洞,而我每次都找借口说,打耳洞一定要在冬天打,那样不会太痛,而且化脓的几率也比较小,可惜我们的恋爱没有等到第二个冬天就夭折了。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看她衣服上画着的卡通形象,是比卡丘,我不喜欢看这个动画片,觉得很幼稚。我觉得海贼王很好看。鲁飞握着拳头露出坚毅的神色说“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啊”的时候,我全身也随之热血沸腾起来。我觉得一个男人就当如此,总有一天,我也会朝着自己的梦想进发。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用手抚摩着她的脸颊。虫的皮肤保养得很好,不过她应该没有刻意去保养,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没有化妆品。上次去她家里的时候也没发现她用什么奢侈的护肤霜,只有一瓶大宝突兀地摆在洗手池旁。皮肤好真是让人羡慕,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起痘痘,不和我一样,稍微熬个夜什么的第二天准保就有新鲜的疙瘩前来报道了。
  我很清醒,我一边接吻,一边回忆虫对我的种种伤害。这让我纳闷儿,她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拖到女厕所来和我接吻?我算什么东西?小孩子的玩偶?开心的时候抓起来玩一会儿;不开心的时候就把我甩在一边?
  不知吻了多久,虫开始微微抽泣,又有些咸咸得东西流进我的嘴里。
  我松开嘴巴,看着她,等着她说些什么。
  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虫的牙齿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泪水又混合着血一起被吞到肚子里。
  终于,我开始心痛。
  我承认,女人的泪水对我有很大的杀伤力。
  我忘了刚才接吻时所想的一切。
  “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虫微微啜泣着:“答应我,我们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吗?”
  “不,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会明白的,和你说了也没有用,现在,我只希望你也离开莎,不要和我们混在一起了,好吗?”
  
  “石涛,不要和莎混在一起了,好吗?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为难!我迟迟下不了手,我不想两年来的努力毁为一旦!刚开始的时候,我庆幸你的出现,为我的计划推波助澜,可是越往后,我越发现,因为你的存在,我的计划反而迟迟难以实行……”
  这是虫信上的一段内容。我回忆着虫冰凉的唇,一滴泪轻轻滑到了键盘上……
  
  “不,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否则,我天天去找莎。”
  虫一把推开我说:“你去找她吧。”
  我又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挣脱,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虫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吻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你喜欢我的,对吧,让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虫再一次把我推开,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然后打开单间的门,跑了出去!
  我刚准备跟出去追她,这个时候,女厕所的门开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莎!
  我慌忙往后退,然后把单间的门反锁。
  我不知道莎看见我了没有,似乎她的眼睛并没有往我这里瞟。
  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狂乱如打鼓的心跳,手心微微渗出了汗,气息也变得有点急喘起来。
  很快的,我就听到了虫的声音:“姐,你也上厕所啊?”
  “是啊,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两个都不在了,石涛呢?也去厕所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把手扶在我这边单间的门上,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我信

第四节、我信

  “是啊,他也去厕所了,不知道出来了没有。”
  听声音,似乎是虫的手扶在了门上,我慢慢有点平息下来,虫一定会想办法帮我遮掩过去的。
  “应该没有,我走过来的路上没有看见他。”然后我听到隔壁单间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去,应该是莎。
  “哦,一个男生,上个厕所也这么慢。”
  “嗯,妹妹,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揍了个人?”
  “是呀,那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他朋友把他送到医院了。”
  终于,莎解决完了,我听到她们一起出门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但又害怕她们待在厕所门口不走,就又多等了一会,在这期间,又有两个人上过厕所,好在并没有大便,她们“嘘嘘”的声音勾得我也想尿,后来索性脱了裤子在女厕所里留了个记号,代表我石涛曾到女厕所一游。
  在这期间我透过单间的门缝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厕所,发现除了没有尿池之外,其他的和男厕所没什么两样。
  有一个女人上完厕所后趴在洗手池边“呜呜”哭了半天,哭得我都肝肠欲断了,以为女厕所在闹鬼。过了一会儿她洗把脸,抬起头来用很坚毅的眼神对着镜子说:“李芳,你一定要加油啊,不要被那个狐狸精打倒!”然后整了整头发,精神焕发地走了出去。
  还有一个女人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用很恶心的语气说:“我怎么长的这么漂亮啊,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呀”,然后还跳了一段舞,似乎是小天鹅里面的,嘴里哼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歌曲,看得我浑身寒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跳完之后她摆了个“S“形姿势做为终场POSE,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很想冲出去把她打一顿,但是理智克制住了我。
  终于等到女厕所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我才打开门,几乎是以光速冲出去的,我可不想被人误会为色狼!
  可惜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和一个正准备上厕所的女生相撞了,那女生十六左右岁的样子,大概没想到女厕所里突然跑出个男人来,一下子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忙推开她,头也没回就往舞厅跑,也不知道她后来喊“色狼”了没有。
  回到舞厅,莎和虫都在沙发上坐着。
  “你上厕所怎么那么久啊?”
  “没事,最近有些拉肚子。”
  莎看了看表说:“你该回家了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不上课,明天周末。”然后又说:“虫不也一样吗?”说完,我看了虫一眼。
  虫站起来,挽着莎的胳膊:“你是你,我是我,不一样!”
  莎点点头:“是呀,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想起明天还要去找小飞问关于毛毛虫的事,于是说:“那好吧,你们也别玩太晚。”
  “嗯,嗯,快走吧。”莎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来。
  我有些奇怪,这么急着赶我走?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走了,看看你要干什么!
  “还是算了,明天周末,晚点回也没事。”
  莎说不过我,只好去柜台要了三瓶可乐,三人坐下来聊天。
  与其说是三人,不如说是两人。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她们两个在聊天,我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
  但是有一个问题很奇怪,每隔十五分钟,莎就要跑出去一次。
  于是我问虫:“她出去干什么了?”
  “你不会跟着去看看?”
  于是,莎下一次跑出去的时候,我也跟了出去。
  我跟着莎来到后院的第一个感觉是,这里的空气很好,比舞厅里的乌烟瘴气强多了。
  然后我就看到莎站在月亮下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根烟。
  我向来不喜欢女生吸烟,但这并不代表我封建,只是不喜欢而已。
  莎看到我来了,慌忙将手中的烟头扔掉,不知所措地看着我,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学生,刚被老师逮着作弊一样。
  我走过去,一步步走过去。
  月亮不圆,上弦的,但是很亮,这后院没有灯光,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莎耳朵上闪烁的耳钉。似乎女生都喜欢戴耳钉。
  我走过去,一步步走过去。
  在这里,还能听到些微末的喧嚣声,不过不影响我,假如我现在轻轻叫一声莎,她一定能听到。但是我没有叫。
  我走过去,一步步走过去。
  身边没有一个人,正好,我也不希望有人,老天终于眷恋了我一次。
  我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像只受惊的小绵羊一样看着我。
  我的鼻子有点酸。
  其实,她不用这样的。
  她不用为了我这样的……
  痞子吸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我轻轻抱住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吸烟,不用躲着我。”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颤,然后用力抱住了我。
  我听到她用很微末的的声音说:“我爱你……真的……不管你信或不信。”
  时间在这一刹那停止。
  夜晚的风如凉水一样轻轻爬上我的后背,痒痒的。
  “我信。”
  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了所有华丽的山盟海誓。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着,时光又开始行走,如流水般枕着月光静悄悄淌过……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照例找心灵守望聊了一会儿。
  我说:我决定了,好好爱莎,她是个好女孩。尽管虫也很好,但她的善变的性格不太适合我。
  他说:你真的决定爱别人,不爱你前女友了?
  我说:你又提她了。
  他说:哦。
  然后就下了线。
  睡觉的时候,我梦到自己和莎在湖边静静相拥,仿佛还许下了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诺言,就像当初和小鬼一样。
  醒来之后觉得,似乎莎才是真正能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第二天一早醒来,收拾好一切之后,就出了门,去小飞家,向他打听毛毛虫的事。
  由于并不太远,所以没有骑车。谁知平常骑车骑惯了,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骑车,这么远怎么走啊,又返回去骑了车出来。
  路上碰见几个和我妈关系不错的牌友,向我打招呼:“涛啊,大早晨的去哪儿啊。”
  我装做没有听到,一溜烟儿跑掉了,并非不尊重,我怕一和她们说话,就走不了了。
  她们的“婆婆妈妈”我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丝毫我不亚于我母亲。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一条狗引发的感慨

第五节、一条狗引发的感慨

    进小飞家门的时候被他家的小狗给拦住了,面目凶狠地挡在我前面,不让我进。
  我正纳闷,往前一看,原来是它的饭盆儿在门边,估计是怕我抢它的东西吃。
  这种情况有很多次了,它的饭盆儿不在的时候还好,对我挺亲热,还用鼻子蹭我的腿。
  只要饭盆儿一在,这家伙就跟变了个脸似的,逮谁咬谁,看见谁都以为要抢它的东西吃,平常人见了都绕道走,尽量不和它正面交锋,它可是小飞妈妈的爱宠。
  但是今天可难住我了,那饭盆儿不偏不倚正好在门的旁边,这狗拦在门前,根本就没法绕道,除非小飞家还有个后门。
  我在门口叫了两声:“小飞?小波?在不?”叫了半天没人答应,结果这狗反而叫得更欢了,要不是我连连退避,它都咬了我好几口了。
  我看家里似乎没人,就一脚朝那小狗的头上踹了过去,把它蹬在了一边,畏畏缩缩地趴在角落里不敢再上来咬我。
  对于狗,我自有一套整治它们的办法。
  记得小时候,我家还住平房的时候,邻居家有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黑狗,当然对于我那时候来说是大多了,在我印象里和老虎没两样了。
  我每次出门,那条狗都雷打不动地蹲在我家门前等我,忘记为什么了,好象是看中了我手里拎着的零食。至于拎着零食去哪里,就更没有印象了,但那零食对我来说似乎很重要,我拼死地护着,那条狗如影随形一样跟在我身后狂追了三条街。我终于体力不支,把零食扔在地上逃之夭夭了。
  那时候我基本上是闻“狗”而逃,和父母提过很多次,也没办法治本,这一次把它赶走了,下一次它又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蹦了出来,似乎觉得我好欺负,专攻击我。
  那只狗是我的梦魇,有好几次做梦都被它吓哭了,直到有一天,我和父亲一起回家,那只狗又在我家门口候着。
  只是这次,它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趴在我家门前跟只小虾米似的瑟瑟发抖。
  我看了看高大的父亲,终于明白,这狗,是欺软怕硬啊。
  那一天,我似乎长大了不少,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个子大的的欺负个子小的;学习好的鄙视学习不好的;班干部拿小棍随便抽他看不顺眼的;老师对那些父母是领导的孩子总是格外关心的……
  怎么办?
  奋起反击。
  再后来,那只狗再紧追着我不放的时候,我从路边捡了一块板砖,从它的脑袋上砸了下去。从那以后,它再没欺负过我。
  我慢慢长大之后,也越来越懂得一个道理:狗和人是一样的,你要是一昧忍他,他只会得寸进尺,想要把你踩在脚下,甚至以“踩”你为乐。而若你奋起反击,可能还有一丝夺回尊严的
  可能,否则,你只能一辈子在他的“脚”下受屈辱。
  后来,我根据这个故事写了篇文章发在了校报上,大意是说:当一个人比你强的时候,你要比他更强,才在这个世界立足。
  
  我以为小飞还在睡觉,所以直接奔进了他的卧室。
  进去一看,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只露了个脑袋,我冲上去把他的被子一掀……
  一个赤条条的身体映入了的我眼帘,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床上那个人一下蹦了起来,从我手中抢回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嘴里骂了一句:“我操,你干什么?”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天才说:“小波,你,你裸睡?”
  小波脸红了,支支吾吾着说:“没……”,但小波不愧是小波,语气马上又强硬起来,“裸睡怎么了,裸睡身体好,医生说的!”
  我摆了摆手,安慰他说:“没事,我也常常裸睡。”
  然后我说:“你不是说你哥昨天就回来了吗?在哪儿呢?”
  “咦?刚才还在我身边啊”,然后又抬起头说:“你去卫生间看看,说不定他已经起床去洗脸了,我继续睡了。”刚说完就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我看后之有一个感觉,小波果然是条汉子,说出的话必然做到。
  小波在班里就被号称为“睡圣”,他一节课流下的口水量能把外语书质地那么好的纸渗湿七层,基本上他睡醒一觉之后就把外语书翻上七页继续睡觉。等到最后一页都被他渗湿之后第一页差不多也就干了,又翻到第一页开始睡……
  如此周而复始,久而久之,小波外语书的褶皱程度和我们班外语课代表的书几乎一样了。
  不同的是,课代表的书外语褶皱是因为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而小波的外语书褶皱是因为口水湿了干,干了湿……
  我走进卫生间,果然看到小飞正在刷牙,这个家伙,似乎更壮了不少。
  我上去朝他背捣了一拳说刚才在门口叫你,你怎么没反应?
  小飞嘴里含着泡沫,对着我“呜呜呜呜”不知说些什么,我说你还是先把牙刷完吧。
  小飞把泡沫一吐,说:“我听见你叫了,我答应了,你没听见吗?”
  “没有啊,可能是你家狗叫的声音过于吵闹,所以盖住了你的声音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着,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小飞摇了摇头,漱了漱口,说:“但是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哪有,我就是因为想你才来找你的。”
  小飞做呕吐状:“你真恶心。”
  我呵呵笑了笑说:“真没有,就是找你叙叙旧。”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和他提毛毛虫的事了。
  “走,去我卧室里聊吧。”
  又回到小飞的卧室,小波那个家伙仍然在睡觉,呼噜声震翻天,我指着小波对小飞说,这种情况怎么聊?
  小飞走过去从枕头下面拿了只袜子塞到小波嘴里,果然经过消声器这么一处理,小波的呼噜声明显小多了。
  小飞坐在床上,脱了上衣,做了个健美的动作说:“看见我胸上的肌肉没,我半个学期才练出来的。”
  我上去捏了捏,果然很硬。高中的时候小飞就自称“拳头如石头,肌肉如鸡蛋”,看看现在,比之以前跟强了,但我又不想夸他,于是说:“比李小龙的差远了。”
  小飞把衣服穿好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哪能跟人家比。”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2: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小飞,我的好兄弟

第六节、小飞,我的好兄弟

  小飞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和我一样,经常和别人打架,却从不影响学习,所以我们班主任对他是又爱又恨,据说把我开除的时候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把小飞也一并开除。
  人啊,活着就是不公平,小飞和我几乎一样坏,旷课,打架,网吧通宵,无恶不作,结果最后他考上了大学,我却被开除了,什么世道!
  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二区有好几家晚上的时候被盗了,警察认定是几个少年干的,继而认为这帮人卖了赃物之后一定会去网吧消费,于是就把搜查范围锁定在了网吧里,时不时地就要临检一次。
  有一次我和小飞在网吧通宵的时候恰好碰上警察临检,警察看到我们之后说你们还没成年吧?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不知道小飞是傻还是怎么着,点了点头说是的。
  麻烦马上就出来了,那警察说:“未成年怎么能来网吧通宵!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这次小飞聪明了,知道说出学校的话就挂掉了,学校已经三令五申地强调不准到网吧通宵,否则就开除学籍。小飞摇了摇头说:“我们不念书了,待业青年。”
  这个时候我看到小飞胸前还挂着校牌……
  我当时真想一拳头捣死丫的,这家伙戴校牌戴上瘾了还是怎么着?我往前走了走,挡在他面前,用很委屈的语气说:“我们是其他地方的,来这玩儿的,结果晚上回家的时候没赶上车……”
  小飞点了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们家很远的,在西区。”
  我当时快要吐血了,心里大喊着“ABC,ABC”,表面上还装着冷静说:“警察叔叔,你也知道,西区很远的,骑车上去都要二十分钟,是不是?”
  那个警察果然很聪明,他一皱眉头,说:“你们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一定是在说谎!”
  这下没辄了,即使能和这个警察说清楚我们不是嫌疑犯,那也得到通报学校,通报家长的时候了。
  我悄悄对小飞说:“我喊三下,咱们一起往外跑,一定要快,不然,就死定了!”
  当时我们就在网吧门口,那个警察审问我们的同时也在审问其他在网吧通宵的人,有点应接不暇,如果把握好机会,是可以跑掉的,如果跑不掉,就更洗不清了。
  然后我开始轻轻地数:“1……2……”
  门外的冷风簌簌地吹进来,似乎还夹杂着雪花。
  下雪了吗?我记得晚上和小飞来网吧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下雪的迹象。
  但是,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谁知道呢?
  我看了那个警察最后一眼,确定他没有看着我们,一声“3……”从嘴里轻轻吐出。
  我和小飞顿时撒开了腿便跑,不消一秒钟就齐齐冲出了门外,马上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有两个小孩儿跑了,快追!”
  我和小飞加快了速度,外面果然下着雪,我们就像是雪地里的两只兔子,为了逃避猎人的追捕,拼了命地往前跑。
  身后时而有警车的声音,时而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和小飞始终不敢回头,目标只有一个:前方。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终于没有了声音,我们这才停下来,粗粗地喘着气看着对方然后嘲笑对方的狼狈样子。
  笑完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我们这是在哪儿?要是回家,得走多长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身边就是一个网吧,于是就进去了。
  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莽汉,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的友情。
  生活就是这样,看上去似乎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却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买了一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也可能刚出门就被宝马车撞死。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想,宝马车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虽说我的要求低了点,总好过被自行车撞死不是?
  我不是悲观主义者,也不是乐观主义者,做事之前,我会把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通通在脑袋里罗列出来,然后做好“最好”或者“最坏”的心理准备。
  而小飞不同,他和小波都属于急性子,如果和谁闹了点别扭,根本不考虑会发生什么结果,直接将对方一顿海扁,然后再考虑后果,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高中的时候因为小飞乱打架,我不知道赔了多少冤枉钱进去……
  现在他去了新的学校,不同以往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毕竟是本地人,可以不用顾虑什么,如果到了外地,还像高中时那样嚣张跋扈的话,铁定是要吃亏的。
  所以我才问他,现在去了新学校,还和人家打架吗?
  小飞叹了口气说:“什么破学校,我不去了。”
  我诧异地问:“为什么?”
  小飞脱了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刚去第一天,我就把宿舍里一个看不顺眼的小子揍了一顿,谁知道他在学校外面混的有人……”
  “那你吃亏了没?”
  “到现在还没有,好几次他们快堵住我了,幸亏我跑得快……”
  “那你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看他们和我宿舍那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太深的交情,要想打我的话早就把我打了,估计就是想多勒索那小子几顿饭,才迟迟没有对我下手。我回来躲几天,等他们把这事抛到脑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那你怎么和你妈交代?”
  “我和我妈说了,我是回来写论文的。”
  我诧异地说:“大一就写论文?”
  小飞冲我做了个“嘘”的动作,说:“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到了,我妈又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明白明白。
  “说了这么久了,你还没说说你的情况呢。”小飞问我。
  我就知道,等我问完小飞学校的情况,他一定就会问我学校的情况,到那个时候,我再提到毛毛虫,就有点水到渠成之意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该去做个记者,做访谈节目的时候我一步一步给对方下套,让他不知不觉就把我想听到的话说出口了。
  我先是和小飞胡乱扯了一阵,比如说文学社的那几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实际上败絮其中傻B透顶的垃圾,比如说军训时那几个毫无素质满口脏话的狗屁教官,绕了一大堆,我终于假装不经意地提到了毛毛虫:“哎,小飞,我们学校有个女痞子,叫毛毛虫,小波说她是你们的妹妹,是真的吗?”
  小飞沉思了一会,说:“是有这么一个妹妹,不过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知道,这关键的一刻,来临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3: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节、就这样一直往下走

第七节、就这样一直往下走

  那你还记得,你们两家是因为什么断绝关系的吗?”
  小飞皱了皱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亲戚关系太远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是你的亲生妹妹呢?”
  我一急,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飞“哈哈”地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打着滚,一边笑一边说:“石涛啊石涛你可真会想象,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还能赚钱呢。”
  我正准备说我已经有这个打算了,但又觉得似乎和现在的话题不符,于是又说:“你不相信我是不是?那好,我给你说说我听到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是盘子摔碎的声音,小飞慌忙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声说:“是不是我妈刚才在门外听我们说话,她要是知道我是旷课回来的,非把我揍死不可!我先装睡了,你自己玩吧!”然后也打起了呼噜。
  小飞的妈妈在门外偷听?不太可能吧。我站起身来,看了看小波,嘴里的袜子似乎已经被口水全部浸湿了,我好心地帮他拿出来,又帮他换了一条,这才走了。
  
  “石涛。”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扭头一看,是小飞的母亲。
  “伯母您好,有事吗?”
  小飞母亲看着我,淡淡地说:“你跟我来。”然后转身走进了她的卧室。
  我意识到小飞母亲可能有话要说,于是就跟了进去。
  进了卧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窗户上醒目的红色窗帘,不禁又让我想起了做过无数次的春梦……
  小飞母亲坐在床边,我以为她会让我也坐下,谁知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仿佛要审问犯人一样,我只好站着一动也不动。
  实际上我已经意识到了小飞母亲要说什么事,刚才在小飞卧室的时候,就听到小飞母亲在门外不小心将盘子摔碎的声音,极有可能是故意打断我,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基本上已经肯定,毛毛虫一定就是小飞的亲生妹妹,否则,小飞母亲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我现在有点后悔这么冒失地就来问小飞这件事,如果小飞不知道,而我又不小心说漏了嘴,岂不是给小飞家里带来了麻烦?
  想到这,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先开口说:“伯母……”
  小飞母亲面无表情地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刚才我还不是很肯定,但是现在,我完全肯定了。
  “嗯……只是知道毛毛虫家是伯母家的远房亲戚。”
  小飞母亲点了点头说:“知道这个就可以了,不要再往下深究了,否则,对我们两家都不好,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伯母。”
  小飞母亲用手捏了一下头说:“我有点头晕,你先出去吧。”
  我又点了点头,把门带上,然后就出去了。
  我感慨万千地出了小飞家,意外地知道了一个秘密,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从那天之后,我的生活似乎有了些变化,或许是我的心理有了些变化,我看到毛毛虫的时候,总觉得她很可怜,心里就会一阵一阵地痛,尽管她脸上永远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小波再和我说毛毛虫的坏话并且问我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的时候,我总是笑笑不答。
  生活似乎再一次陷入平静,自从那天在迪厅的女厕所,虫对我说了那句“我们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吗”之后,果然,她再也没来找过我。而我也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有些眷恋原先的平静生活,不想再和谁有过多的牵扯了。尤其是和这两个女痞子,我有时候会觉得,和她们认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平时很少能见到虫,只有在文学社开会的时候,或者和莎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才能偶尔见到她一次。她要么是默不作声,要么就是和莎聊得很开心,从来没有搭理过我。
  只有一次她们聊天的时候我插上了嘴,那天下了晚自习,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途中莎问虫:“那个在舞厅被你打的男人最后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他给了我五百块钱了事。”虫淡淡地说。
  我好奇地问:“你打了他,怎么他还给你钱?”
  刚问完,虫就瞪了我一眼,我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也就是那次之后,我尽量避免三个人同时在一起,很尴尬,就连莎都问我:“你为什么不和虫妹说话呢?”我心里大喊冤枉啊,是她不和我说话,但嘴上还是说:“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话。”然后莎就会笑得很开心然后骂我讨厌。
  女人,有时候也挺好哄的。
  我想,虫是动真格的了,她说“最后一次”果然是最后一次,但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原因,也懒地去弄明白,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有时候刻意去寻找一样东西,反而找不到;而若你越不把它放在心上,它反而会在你面前出现。
  就这样一直往下走吧,顺其自然,我累了。
  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与此同时,我看到死人妖和毛毛虫接近的时间越来越少,似乎不在一起了。
  过了几天我才听说,死人妖有一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人无缘无故地揍了一顿,原因不明。
  那群人似乎还对死人妖说了些什么,导致他再也不敢和毛毛虫在一起了。
  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虫把他甩了也说不定。这两种猜测都让我暗爽了一阵。
  
  很久之后,在虫给我的信上,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石涛,我不得不离开你。马良如果知道我和你走的太近,会找你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另外找一个替身,瞒过马良的眼睛,这样的话,你就安全了!果然,不到几天,社长就被马良的小弟们揍了一顿。石涛,这一切,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你。给你写了很多很多的信,发现你通通没有回过,证明你根本不会去开电子邮箱。这样正好,我可以给你随心所欲地写信,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顺便安抚一下自己愧疚的心……”
  我看着毛毛虫这些用心写的文字时,心里的痛,就像河流一样奔腾不息……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我信,我等你

第八节、我信,我等你

    如果说在学校里还能偶尔见到一次虫的话,莎就显得更加神出鬼没了,只要她的手机一关,网吧里也没有她的影子,我基本上就和她失去联系了。
  然后过一段时间她又会突然跳出来,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我兴高采烈地出去之后,才发现是她没钱吃饭了,叫我接济一下。
  虽然被她这么利用感觉很不爽,但是我看着她像小猪一样狼吞虎咽地吃完饭之后冲着我笑时,又会觉得很幸福,或许是让我想起前女友了吧,记得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下了晚自习,我就会带她去学校附近的烧烤摊上吃东西,她吃完之后就是那样冲着我笑,天上的星星啊,总是格外得亮……
  有一次我问她:“你刚出来的那天,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呢?”
  “不是你要和我分手吗?怎么成了我和你分手了?”
  我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后来想算了,毕竟已经过去了。
  与此同时,我和心灵守望仍然保持着联系。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我面前频频提起我的前女友,慢慢我也就习惯了,后来直接无视。
  当然,他也对莎和虫感兴趣,总是让我报道近况,他说:我个人认为,这个莎是不错的。
  我轻轻抚摩着键盘,心里想着,其实我更喜欢和虫在一起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忙于诗歌朗诵大赛的事情,主持人已经选好,两男两女,却迟迟不见通知排练,他们无所谓,我就更无所谓了,我向来好懒成性。
  除了担任主持人,我也参加了诗歌朗诵的比赛,得不得奖无所谓,重在参与嘛。
  终于,到了预赛的前一天,毛毛虫才把我们几个主持人召集在一起,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稿子,说:“这就是你们开幕式的台词,回去好好看看,不用背,咱们明天上去照着念就行。”
  我们三人:“……”
  我晚上回去看了看台词,觉得挺不错的,能写出这样句子的人文采确实不错,我是自认比不上的。
  可是后来看了《武林外传》中的一段经典台词,我才知道,原来全中国的开幕式台词都是这么说的。
  《武林外传》里那段经典台词是:浩瀚苍穹,孕育了我们的历史与文明,岁月如梭,造就了我们的勤劳和善良,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我们吟咏歌唱,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我们自由翱翔!
  我记得,我念的是第三句: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我们吟咏歌唱……
  到了第二天,我给莎发短信,希望她能来为我加油,结果直到预赛结束,她也没来。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解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性,也没有过多沮丧。
  预赛的时候我临时朗诵了一首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轻轻松松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了决赛。
  虫表现得很好,我看着她在台上露出干净的笑容说“请各位评委亮分”的时候,我曾经一度产生幻觉:打架时穷凶极恶的她,不过都是我的梦境而已,这么温柔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下手那么狠?
  另外两个主持人表现得也都很好,看来老师确实精挑细选。
  不知不觉中,我就站在了自认为是“前辈”的位置上,对那些从来没参加过类似活动的人指手画脚,告诉他们该怎么做怎么做,过了一段时间,我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嚣张,而且过于荒唐。
  和他们说要是有用的话,谁都能当第一名了,所以,我再看到有人一边朗诵一边挖鼻孔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假寐,眼不见为净了。
  不过我没想到,那个一边挖鼻屎一边朗诵的人也能进了决赛。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以前在403教室讲“CS”的终极奥义,后来被虫揍了一顿,满脸痘痘的猥琐男,好象叫什么“萝卜”……看来我们学校是真的没人了。
  他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撇开他不谈。这场预赛最大的收获是:让我知道了文学社里果然是鱼龙混杂,哦不,是鱼虾混杂。
  当然,我也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我把徐涛先生朗诵的《再别康桥》录制到了MP3里,时时刻刻都听着,熟悉语气,熟悉音乐背景。
  决赛是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有足够的把握将徐涛先生朗诵诗歌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这期间,天气越来越冷了,树上的叶子掉的差不多了,任凭北风如何肆虐地吹,也不肯再落下来半片。
  我是近视眼,看不清楚树上到底还有没有叶子,但是我知道,骑车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戴手套,手就会冻得失去知觉。
  街上肯出来溜达的情侣也越来越少,锦绣园似乎变成了一处荒凉之地,我偶尔去那里看看星星,然后在昏黄的路灯下吐出白气用手拨弄着自娱自乐。
  即使这样,老天还迟迟不肯下雪。
  和莎还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有时候她会突然发来短消息:天冷了,注意身体!
  我心里也会一阵感动,给她回过去说:你也是啊!
  然后她再回: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好吗?
  我:……
  虽然这样,但我也知道,莎不到山穷水尽特别为难之时,是不会来找我的,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子,这从她和她哥哥说话时的语气就能看出来。
  所以,我还是比较愿意和她在一起的,看着她似乎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心里就会更加心疼,就在她耳边轻轻说:“真的,让我来养你,好吗?”
  她正吃饭的手就会突然停下来,眼睛看着面前的菜一动也不动。
  我马上慌了,说:“你别这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时候我就看到,她眼睛里有几滴泪滑落到了面前的菜里。
  她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呜咽着说:“你真讨厌,为什么要点这么辣的菜……”
  我轻轻拉着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我能说什么?
  吃完饭后,我对她说:“上次我诗歌朗诵预赛,你为什么没来?”
  “那时候还在打工,老板不肯放我……”
  我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却许不下任何诺言。
  莎又说:“我已经和虫妹打听了你们决赛的日期,到时候我一定去,你相信我,行吗?”
  “我信,我等你。”
  然后我将她抱得更紧,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03:26: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部分 第一节、莎的回忆——初识

第七部分
    我用什么方法来化解你们的仇恨呢?
  我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再次成为好姐妹啊。
  就像你们初识的那天。
  天空中飘着大团大团不知是扬花还是柳絮的绒毛,依附在你们的头发上不肯离去。
  莎微微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妹妹了。”
  虫站起来,顽皮地喊:“姐姐。”
这个镜头,多少次在我的梦中出现啊……

第一节、莎的回忆——初识

   我托朋友帮忙,终于辗转打听到莎在一家饭店工作,负责端盘子,从早晨七点到晚上十二点,基本上无休息时间,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可以放松一下,一个月的工资是三百块钱。
  那个饭店不远,就在市场的北边,在一个周末的上午,我专程去看了看她,不过没有打扰她,我站在饭店的窗户外面看着她在里面忙进忙出,对每一个客人微笑着打招呼。
  阳光蜿蜒盘曲着从各个角度照在她的脸上,明晃晃得笑容,刺得我想哭。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联系她,从网上搜集来各种笑话然后给她发短信,用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按在手机上的时候,感觉有种淡淡的幸福通过无线讯号在我们两人之间传播。
  我们的关系也随之突飞进展起来,有事没事都要互相发个短信,她也开始慢慢在短信里称呼我为“老公”,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竟然头脑发晕地抱着手机狂吻了五分钟,后来反应过来那是手机而不是莎……
  一个周末,莎突然给我打电话,叫我去饭店一趟,似乎很急的样子。
  我慌忙赶到饭店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到我,她就迎上来,焦急地说:“石涛,你帮帮我!”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她用牙齿咬了咬嘴唇,说:“我不想在这家饭店工作了,可是老板不肯给我结算工钱!”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下了车就要冲进去找老板算帐,莎拉住我,说:“你别冲动,我找你来,不是让你打架的,如果打架能解决问题,还用你吗?”
  我想了想,确实是的,凭莎的实力,想要把新香掀翻都是有可能的。
  我说:“那你说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你书读得比我多,一定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对吧?”
  我心疼地看着她,那种神情,就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儿,正拉着母亲的衣角号啕大哭。
  我多想告诉她,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书上到处是伪善的大道理,“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可是,稍微在社会上混过一两天的人都知道,这个社会,与书上描写的社会有着天壤之别!对付这种人,只有以暴治暴啊,这一切的一切,身为痞子的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呢?
  可是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心就软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等我。”
  我走进去,只和老板说了一句话,老板就浑身发抖地把钱交给了我,并一再和我道歉,请求原谅,还说让我和莎吃了中午饭再走。
  那句话很简单:她是张青的妹妹。
  我想,莎既然要换工作,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吧,告诉老板也无所谓。
  我把三百元钱交到莎手上的时候,莎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了,她扯着我的衣服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是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又给他讲我们中国现在正处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定要团结,不能起内讧,还给他讲党的三个代表和八荣八耻。最后,他终于被我声泪俱下地讲演感动了,把你的工资给了我!”
  莎哈哈笑着打着我的胳膊说:“你骗人……”然后又拉着我的胳膊往远处跑,边跑边说,“今天我请你吃饭!”
  我随着她在大街上快乐地奔跑,不用顾及路人异样的眼光。
  或许,我不能再把她当做一个痞子来看待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为一件小事就能快乐很久的女孩了。
  进了饭店,她和服务员要了菜谱,递给我,大方地说:“老公,你随便点!”
  我呵呵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连连点头说:“嗯,没问题。”
  我把服务员叫过来,说:“给我上一碗米线,要大碗的。”
  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只要,一碗米线?”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怎么了,我喜欢吃米线,不可以呀?”
  她有点呜咽着说:“老公……”
  我慌忙摸了摸她的脸,说:“喂,喂,不要吧,这是在饭店,让别人看见你哭,可就不好了。”
  她点了点头,又开始笑起来,叫过来服务员说:“我也要一碗米线,大碗的!”
  
  吃过饭后,难得莎这么有时间,我们一起到锦绣园坐了一会儿。
  那天破例不是很冷,久违的阳光刺破阴暗的云层洒向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莎坐在已经干枯的草地上,开心地聊天。
  快要到天黑的时候,我想起一个问题来,就问莎:“你能给我讲讲,你和虫是怎么认识的吗?”
  莎愣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给我讲讲吧。”
  莎显得有点慌张,嗫嚅着说:“其实也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给我讲一下啊,我对你们两个人挺好奇的。”
  我知道,如果想知道虫和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就得从她们的初识开始了解。
  虽说我认为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用努力就可以等到真相大白。
  况且,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不去把握,只怕以后是没有机会了。
  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性,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
  我等着她,等着她开始给我讲故事。
  接近冬天的锦绣园,显得更加空荡,荒凉。
  草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掀开看一看。
  我躺在这些柔软的落叶上,感觉有些凉。
  冬天快来了吧,第一场雪会是什么时候呢?
  莎躺在我的胸前,用很低沉得声音给我讲述她和虫的故事。
  我闭上眼睛,用心去聆听这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第一次见到虫妹的时候,是在三年前的一个春天,我和哥哥领了一帮人刚打完架回来。
  虫妹比我小一岁,那个时候,她才十四岁。
  是的,十四岁。
  她蹲在墙角,穿着一件很单薄已经被洗得发白的校服,我记得清清楚楚,是白色的没错,因为她全身上下都是参差不齐的黑色脚印。黑色和白色的鲜明对比,让我一瞬间心痛到极至。我想我哥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因为他和我一样,也停下来看着那个女孩。
  
  听着莎缓慢的叙述,我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很缓慢,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掩盖过莎的声音。
  莎继续说。
  
  她手里紧紧抓着十元钱,两个小混混对她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把钱交出来,臭婆娘。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的眼神,对,她的眼神,很坚毅。
  天空中飘着大团大团不知是扬花还是柳絮的绒毛,依附在那个女孩的头发上,肩膀上。她的样子就像个公主,一个落难的公主,一个落难却不失骄傲的公主。
  
  莎又顿了顿,抬起头看看我说:“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她就像个公主?”
  我点点头:“她是个很骄傲的女孩子。”
  
  她的嘴角淌着血,却在微微笑着,仿佛看不起面前这两个男生。那两个小混混更加来劲儿了,一边踢一边骂,你还笑得出来,真是贱得可以。我想要上去帮忙,我哥把我拉住了。我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哥说,你别急,再看看。
  我带着疑惑的眼光看过去。
  那两个小混混最终没有把钱抢到手,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那个女孩果断地从地上拎起一根木棍,朝其中一个人头上敲去,那个人晃了两下,就倒了下去。我看了只有一个感觉,狠,这个女生够狠。
  
  我听着莎讲这段故事的时候,误以为虫在很小的时候下手就已经非常狠了。之所以说“误”是因为虫在后来的信上才告诉了我真正的原因:其实我面对那两个小混混的时候,是很害怕的。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欺负我,我从未想过反击。直到张青和张莎出现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们很亲切,甚至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我认为,他们一定会来帮我的,一定会。所以,我开始笑,我开始四处寻找可以反击的武器。
  即使是这样,虫也很厉害了。我看着冰冷的屏幕,心想,看来,自从虫经历过那件事以后,就把张青和张莎当做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然后我又想,照这么看来,假如有一天,毛毛虫不和他们在一起了,又是一副什么情景?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无所畏惧吗?
  
  另外一个人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朝她的肚子踢去。她顿时被踢倒在地,那个男生不依不挠,还要再上去踢。
  可惜他的脚还没有踢下去,自己先飞了出去。
  我哥哥把他踢飞了。
  那个男生看清楚踢他的人是我哥了以后,魂都已经被吓飞了。
  我哥走过去对他说:现在这个女生被你们踢得五脏六腑都碎了,你说怎么办呢?
  然后我哥看着他笑。阴森森的那种笑。
  那个男生慌忙把全身上下的钱都掏出来颤巍巍地递给我哥。
  我哥接过来:瞪了他一眼说,背着你的同伴,在三秒内消失。
  那个人二话没说,把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背起来,飞一样地跑了。我哥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之后,转过身来慢慢走到那个女孩面前。
  
  莎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当然也跟着走过去了。那个女孩在地上半坐着,用惊慌失措得眼神看着我哥。我哥冲他微微一笑。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哥对哪一个人这样温柔过。即使对我,他都是用命令的口气,告诉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那一刻,我甚至有点嫉妒那个女孩。
  我哥把刚才那个男生给的钱递给她,说:这是你的医药费。
  话语间带着水雾一样的温柔,我再一次嫉妒起这个女孩来。
  那个女生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然后用倔强的眼神看着我哥。
  我哥笑得更加开怀了,他把钱扔在一边,然后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毛毛虫。
  毛毛虫?
  是的,毛毛虫。
  我也走过去,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霸道地对她说:喂,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妹妹了。
  我以为她会欣然接受,没想到她噘了噘嘴,问:为什么?
  我笑笑:因为我喜欢你。
  然后我把手伸向她。
  她也开始笑,抓着我的手,站了起来。
  夕阳的余光从我们的指缝间穿过,头顶一群飞鸟低低地嘶鸣。
  你知道吗?她的手很冰凉,我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的手,能这么冰凉,似乎她是天生的冷血动物。
  
  冷血动物,我咀嚼着这个词,然后回想着她冰凉的手。
  “就这样,你们就认识了?”我惊讶地看着莎。
  “是呀,你还要怎么样?”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莎的神色有些慌张起来:“因为她的衣服有些脏了,所以我让她去我家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留她吃了饭。”
  “哦……”虽然觉得莎在刻意隐瞒什么,但她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天色已经黑了,我把莎送到网吧,就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我说:“我决赛的时候,一定要来。”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照例向心灵守望“汇报”了事情进度。
  他:我越来越觉得莎是个好女孩了。
  我:我也是的。
  他:现在肯吃苦的女孩不多了。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不去享受,偏偏要去打工过着如此清苦的生活?
  我:她不是说了吗?不想在黑社会的圈子里混了,受不了那种不安定的生活。
    他:如果要离开,早就离开了。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那我就不知道了。看样子,你对她产生好奇心了啊。
    他:才没有呢,我现在只关心你前女友。我真替她抱不平。
    我不再理会,胡乱在网上翻着一些东西,打开自己的QQ空间时,赫然发现“近期访客”里有前女友的名字!
    她来我QQ空间做什么?不是早就嫌我厌烦了吗?
    我试探着上她的QQ,一直显示为:密码错误。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说好一百年不变的。
    然后我也改了自己的QQ密码,大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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