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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虾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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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47:14 | 显示全部楼层
  胖子瞪圆了眼睛,半天喘不上气来……没想到一直被我当成“犯罪团伙”,“邪教组织”的9处……竟然是政府要害部门的人。
  可笑我们居然还想报警去抓他们……殊不知,他们只要打份报告就能“毙一个局级干部”……
  完了,这回是撞枪口上了……胖子两眼一翻,又想“睡”过去……好在那老头又重又狠的一记耳光让我又“醒”了过来……
  胖子的第一句话就是:“爷爷啊……不关我的事,我不想坐牢啊……别毙我,我……”
  那老东西又是一记耳光:“放屁!!谁是你爷爷?我有那么老吗?老子今年还不到47呢!!”
  胖子被他打哑了,只得噎住后半截话,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也望着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委屈,特冤枉,特可怜,特不幸,特惨,特……反正就是“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其实事后我也说不清那会儿为什么哭,可能就是觉得压力大了想发泄一下吧。)
  那老东西本是9处里面出了名的硬角色,要是我当时和他对骂或是对打,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但我这么一哭,他反倒慌了手脚……再说呆会儿他还得指望我呢,于是这老东西也软了下来……
  可他素来不会说什么软话,只好在那儿笨手笨脚地拍我的头,跟拍窝瓜似的。
  他说:“莫哭,莫哭,你别怕……我们都是政府的人,难道还会害你吗?……你爸妈都好着呢……他们已经被保护起来了……没事了……”
  我哭着问道:“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那老头子长叹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现在和你讲不清楚……不过,你养的那只生物对我们极其重要,上头点名要的,你一定得帮我们把它捉过来,这对国家可是重大贡献啊……”(以下省略数十字,皆是什么“为国出力,匹夫有责”之类的话,搞得胖子像要参加奥赛似的)
  可我此时压根就不想听什么大道理,我只是想活下去,不想坐牢,不想被枪毙(他们毙我肯定连报告都不用打),其余的我都不想管,也没兴趣知道。
  于是我说:“我的怪怪虽然吃得多,但一向都是蛮乖的,怎么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老头儿”恨恨地说道:“搞错?……哼,我们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接受E组的建议,提前清除那两个坏蛋!!……以至于被他们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整整四个波动群啊,这两个畜牲……”
  我开始以为他说的两个坏蛋是指的我和怪怪,但后来又觉得他那语气不像,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说:“爷爷,我不是坏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老东西”虽然显老,但却最恨别人叫他“爷爷”了,当即便又暴跳起来,作势要打,但却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
  他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也不是好东西……不过我刚才说的不是你,而是打晕你的那两个畜牲!……你知道吗,人在昏厥时发出的脑波和濒死时是很相似的,这种异样就连一只6级个体都能觉察出来,更何况他们下手的地方距离你家还那么近!……这不是明摆着要逼那东西发狂吗……唉……后来如何,我就不想多说了,刚才你多少也听到一些……结果是那两个畜牲乘乱逃走了,留下E组在那儿顶缸……最阴毒的还是那小贱人!……她叫那男的打晕你不说,还故意弄了根毒针扎了你一下,要不你早就醒了,也不至于送院抢救,耽搁那么长的时间……E组也不会被……唉……说到底,这全都要怪我啊……都是我没有批准E组提前抓捕的报告……可我也是怕E组力量不足,无法同时完成抓捕和布控啊……我本想等D组上来以后,两个组一起行动的,却没想到竟被那两个混蛋占了先机……我该死啊……我真是该死啊~~”
  说着说着,他竟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胖子缩在座位上,也算大致明白了一点事情的原委。
  看来,打晕我的多半是那一男一女,而救我命的反倒是9处的人。
  我见他哭得那么伤心,心中大是不忍,于是便好心好意地劝了他一句:“爷……呃,伯伯……您别哭了,对身体不好的……那两个坏蛋早晚会被抓住的……您到时候毙……”
  谁知我一个“毙”字还没说完,那老狗便一个反手锤轰了上来,正砸在我鼻子上……打得胖子“油盐酱醋”翻了一脸,两只眼睛全是热泪……
  那老东西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气咻咻地骂道:“你他妈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个笨蛋,我们会弄成这种局面吗?……人家搞个代控源,随便模拟一下你爸的声音,你他妈的就屁颠屁颠地冲出去了,跑得还那么快,E组的人想拦都拦不住……你他妈想死我无所谓啊……可你养的那蠢东西不认人啊……那东西和你他妈一样蠢!!……放着那两坏蛋不追,反倒专门堵着E组死拼……搞得他们想把你送出小区都不行,最后还是几个武警开着车舍命冲了进来,这才把你救出去……可怜E组为了救你,被那东西害得……我,我他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将另一只手伸过来扇我的耳光,扇得我跟猪头似的……而坐在我右边的那个贱人居然干瞪着两眼观赏,连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最离谱的还是那个司机,车厢里打成这样,他都像没看见似的,照样开他的车,还他妈开得飞快!!
  我也被他打急了,一边招架(但多半没架住,那老东西是个练家子,命中率有90%左右),一边恶狠狠地叫嚣:“你打啊……你打……你再打,老子叫怪怪把你们全都给吃了!!~~”
  那老东西并没听见我说什么,只顾着左右开弓地扇我的脸,倒是坐在我右边的那个女子反应过来了。
  她赶紧一把拉住那老东西叫道:“朱副,别打了,我们还指着他去制服那怪物呢!!”
  那老东西一愣,胖子乘机一记“烈焰掌”扇了过去,正印在他的瘦脸上,打得清脆悦耳,四座皆惊……那老东西捂着脸,极其憎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了。
  胖子总算讨回一点便宜,当下见好就收,也没再敢作声。
  这时,那老东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极不耐烦地把机盖拧开,骂道:“他妈的,是谁啊?!有屁快放!!”
  这时,一个又粗又亮的嗓音在话筒里十分得意地嚷嚷起来:“朱秃子,你们再晚点来也没关系了,那东西已经快被我们制服了……”
  那老东西一阵惊喜,连忙问道:“怎么,你们抓到它了吗?”
  这时车厢里的四个人,除了那个“睡”着了的女疯子外,就连那个“风波不惊”的司机都附耳过去……
  但那个粗嗓子却说:“暂时还没有,不过它已经没后劲了,波动也开始衰退了,撞也撞不动了。现在正蜷成一团把自己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我们打算呆会就出去捉它……”
  坐在我右边的女子立即欢呼起来……胖子心中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喜是忧……而那老头和那司机的脸上却一阵抽紧。
  那司机“嘎”地一声把车刹住,然后一把夺过老头的手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姚组长,请你现在马上看一下,它头上的那只肉包子是不是被挣裂了?”
  那粗嗓门说:“对呀,它那肉包子裂了两条口子,正在流水……咦,你怎么知道的?”
  那司机的脸都白了,他对着话筒喊道:“姚衍之,你赶快去测它的波动变量!看它每一次衰减的当量值是不是都可以被何氏常数整除?!”
  两分钟之后,那个粗嗓门说道:“咦,对啊,还真是这样!……你倒底是谁啊?”
  那司机和那老头同时惊叫起来,两个人一齐对着话筒大喊:“姚大头!!快把隔离器都撤掉!……那东西要毁瞳!它是想同归于尽啊!!”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47:48 | 显示全部楼层
  胖子像被雷劈了似地全身一震……我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毁瞳”,但却明白什么叫“同归于尽”……
  我当即暴跳起来,双手箕张,作势要去抢他们的话筒,但却被坐在右边的小贱人一把扣住了腕筋,顺势掀翻在了座位上……那小贱人“全无廉耻”地骑在我背上,将我的双手一上一下地扭到背后,摆成一个“抱头狮子”的造型……胖子的半边身子都痛麻了,但却还是挣扎着大叫:“快,快让他们快把话筒对着怪怪!!……让我跟它说……它会听我话的!……求求你们了,让我和它说话吧……它真的会听我话的……”
  但遗憾的是,9处的人却并不肯听我的话。
  胖子的提议只叫唤了两声便被人为地掐断了。那女子八成是认为我的叫声会影响那两位领导的“前线指挥”,于是便在我的气嗓处轻轻地一捏……接下来,胖子就只能发出类似于大猩猩的“哦哦”声了……(附:在胖子和那女子的扭打过程中,前面的两人还在和姚大头紧张地通话,但说的是什么,胖子就没法注意了)
  与此同时,那司机正高踞在前排,“斩钉截铁”地下达着攻击命令:“姚大头!!……现在管不了什么违禁了,你们立即用伽玛-4定点灼烧它的头部……对……往那肉包上打,那个部位最脆弱……还有,将所有增幅器统统打开,由你亲自下场指挥……那三个波动群可以分成两拨……B级群为一拨,两个C级群外加你的那只”赤吼“为一拨……两拨可以交替攻击,但决不允许有间隔!!……波动强度要统一调整在68~85之间,尽可能地与它的衰变值相匹配……注意,一但它后退,你们就用隔离器从左右两翼逼住它,但千万不要逼得太紧,只要能迫使它往边沿上退就行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抢在它毁瞳之前,逼着它自己从天台上掉下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钢针般地钉在了胖子的心窝里……
  我想咬掉他的头……但我却只能像袋化肥似地被那女子压在坐垫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那司机下达完命令,便把手机关掉了。那老头似乎有一点“于心不忍”,便说:“904(那人的代号),那东西是很珍贵的,为了它,我们连E组都搭进去了……再说,它也是上头指定要采集的,您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呃,比如像那胖子说的,对它喊话……”他还未说完,便被那司机打断了。那“司机”冷冷地说:“老朱,难道你也相信那蠢东西能听得懂人话吗??……缓冲体向来都是靠生物波来识别主控源的……再说,毁瞳一但开始,就已无法停止了……就算我们现在”飞“过去,让它认出了主控源,那也是于事无补的……所以我们必须当机立断!!……这样至少还能保全大半个D组……另外,上头虽然是说要采集,但却没有规定一定要是活体……这件事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想8处的人能得个完整点的标本看看,也差不多该闭嘴了……我现在只希望姚大头那蠢货能够把握好攻击的节奏和力度,可千万别把事情给弄砸了……”那老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对讲机……
  约两三分钟之后,姚大头的声音又在话筒里响了起来:“报告首长,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您所料,那东西果然很蠢,真的摔到楼下去了……波动也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小俞他们已经下去找了,呆会就能拖上来……不过……呃,可能不是太完整了,因为刚才用伽玛_4射击时出了点偏差,不小心把它的后半截烧掉了……”
  那司机别过头来,小声骂了一句:“这个笨蛋,我就知道他只配窝在基地里……这下8处的人又有话说了……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这时,姚大头又在话筒里支支吾吾地问:“呃,首长……刚才听朱副说您是从上头下来的……我想问一下……那个,能不能麻烦您跟上面反映一下,把我们组调到外勤去……我们都己经在基地里憋了三年多了,连虱子都闷臭了,不知道上面能不能通融一下……再说我们组也是有能力执行海外任务的,这老朱他们都知道,我们是决不会给处里丢脸的,这点您可以放心……呃……另外,我们组这次的损失也很大……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也硬搭进去了两个波动群啊,有一个还是B级的……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得到补充……还有,现在E组基本上已经没了,我们想上面是不是可以考虑将处里原定拨给他们的预算划一部分给我们……还有,我们想要8处去年5月份培养出来的那只3级的隐态体……不知道行不行……还有……”
  那老头“呸”的一声地打断了他的话,骂道:“还有个屁!!……姚大头,你他妈的也太贪了!!什么好处你都要,那其它几个组还活不活了??”
  姚大头没敢吱声。倒是那“司机”颇为“大度”,他笑了笑,说道:“姚组长,你的这些要求处里都会考虑的……不如这样吧,你先打个报告上来……有机会的话,我再帮你说一下,你看怎么样……”
  姚大头感激涕零,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谢谢,末了,却又懵懵懂懂地问:“呃,对不起,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您,您倒底是哪一位首长啊?”
  那老头气极反笑,忍不住骂道:“姚大头!!你他妈连对象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开始漫天要价……我真是服了你了!”听到这里,就连那“司机”和那女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欢笑声中,胖子静静地趴在后座上,布满血丝的熊猫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
  “司机”并没有回答姚大头的问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那老头说道:“老朱,时间差不多了,叫外围的人准备善后吧……对了,叫武警的人守在外面,不许他们插手,也不许他们进入小区……还有,叫新闻界的那帮苍蝇也滚……此外,现场要清理干净,尤其是那东西的残骸,每一块碎片都要采集,决不能落在不相干的人手上……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他说着,便站起身来。那老头点了点头,拿起了话筒……
  就在这时,死寂如尸的胖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吼了一声,翻身而起,一把抱住那女子,将其从车窗里直掼了出去!!那老头大惊,一个手刀斩在了胖子的脖颈上,胖子歪着头,但却根本不理他,而是像疯虎般地扑向了那个司机……那司机猝不及防,竟被胖子用双臂死死地箍住了头颈,并用小嘴像啃瓜皮似地乱咬(胖子的人虽胖,但嘴并不大,常被同学讥为“樱唇”)……那老头从未见过这位高高在上的“领导”被人用这种方式攻击过,当下也吓傻了眼,竟忘了将胖子一击毙命,而是傻乎乎地扑上来抓住胖子的头发和脖子硬扯……
  显然,这种援救方式是很愚蠢的……
  胖子素喜光头,虽有几根稀毛却也很难抓住,而那一段缩得紧紧的短脖子就更难下手了。所以那老头只能将胖子打得嗷嗷乱叫,却不能阻止胖子将他的“猎物”啃得鬼哭狼嚎……
  就在车厢里乱成一锅烂粥的时候,那个被老头打晕的圆脸女子却悄悄地醒来了。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甚至于都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将脚向胖子的后腿处伸去……那鞋尖上已有根蓝莹莹的东西伸了出来……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4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傍晚时分,浑身缠满各类导管,电线的胖子再一次晕晕乎乎地从武警医院的特护病床上坐了起来……我的头很胀,身上也酸痛,半截小腿像被剁掉了似的没有知觉……我并不记得我是怎么被放倒的,只是隐约记得小腿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呆呆地坐着,一根根地将那些针头,电极之类的东西拔了下来,心里一片空荡荡的。
  怪怪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再也没有到处喷涎,唱歌的小王八蛋了,也不会有什么希奇古怪的人来骚扰我了……E组的深仇大恨也报了……姚大头的“军功章”也到手了……多好啊……都干净了,都省心了……这不正是你们这些狗东西所希望的吗……哈哈哈……好啊……老子总算是为国家作出“重大贡献”了……好啊……太棒了……胖子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但笑到了最后,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啼……“怪怪啊……老子再不打你了……你他妈的回来啊……”
  不知哭了多久,我又开始头晕了,并且又有点想“睡”的迹象了……好在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又把我叫了回来。
  “喂,哭够了吗??”
  我一直以为房里就我一人,这下子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哭声也噎住了,回头看时,身边已多出了一人。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像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穿着件灰色的衣服,脸上像冻肉似的没一点表情,但两只眼睛却亮得很。我不知怎的,心里有一点怕他,觉得他那双眼睛好像能看到我心里去似的。那灰衣人扫了我几眼,便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他回头丢给我一句话:“喂,胖子,要是哭够了就跟我走,你养的那鬼东西还活着呢……”就这一句话便把我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像,就连心脏都好像停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我狂喊着,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这时的天已经全黑了,但他却把我带到了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在那里停着一架有两辆奥迪那么长的大直升机……他并没像上一拨的老头他们那样,对我又拖又拽,只是打了个手势,叫我上机去。我犹豫了一会儿,但为了怪怪,我最终还是爬了上去。
  直升机开动了,一阵狂风卷了起来,那么大个铁东西竟然真的漂在了天空里……看着下面如同蚂蚁和萤火虫般的景物,胖子“哇”地一声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灰衣人,并将大头埋在他胸前,两腿一个劲儿地筛糠……这不能怪我,我从小就有很严重的惧高症,直到初中二年级才敢玩滑梯,至于公园里的什么“空战飞碟”之流就更是连看着都眼晕……这下好,一家伙飞到几百米高的天上去折腾,我没有歇菜就算不错了。
  那家伙皱着眉头,显然对我这种“玻璃”式的亲热大为反感,但却终究没有把我推开。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胖子,这飞机要是毁了,你抱着我岂不是坠得更快吗?”我一边将头往他衣服里钻,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的,两个铁球同时落地……我,我们都会以相同速度摔死的……”那灰衣人没想到我给他来了这么一句,不禁有点好奇,他揪住我的稀毛,把我的头提了起来,然后用一种很古怪地神情看着我,问道:“胖子,听说你把904的脸都啃花了,是吗?”我打了个寒噤,低着头没敢言语,但我却把他抱得更紧了。我已经听见飞机上的那个驾驶员叫他903了,我想,如果他要为904报仇,把我丢下去的话,我好歹也要他陪我一起自由落体,我才不管他是什么部什么处的呢……但好在他似乎并没这个意思,相反神色倒是愉悦了起来,眼神之中还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我猜他八成是跟那狗日的司机有仇,自己又不好出面,这会儿正好叫我给报了。机不可失,于是我赶紧一脸媚笑地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首,首长……我听说那东西……呃,好像已经被摔死了,可您却说它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它真的还活着吗……”问完这句话,我的心脏已经堵住了嗓子眼……
  那个装了半天“酷”的灰衣人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并显露出了他被处里的某些人讥讽为“娃娃鱼(于)”的“搞怪本色”。他像个孩子似地嚷嚷道:“胡扯!胡扯!谁跟你说摔死了??……上面指定要的东西,谁敢摔死?!……告诉你吧,那东西的命硬着呢!!……它落到五楼时就咬住了电线,然后就一直挂在那里……害得D组那帮傻子趴在楼下找了半天,还钻了垃圾筒,都没找到……还差点被姓何的那帮人通了屁……呃,那个……反正都解决了之后,最后才发现那东西已经顺着电线爬到了五楼的阳台上……904他们就跑上去捉,结果那东西却沿着厕所的排水管道从5楼又钻回到了1楼……可怜那帮小子拎着一大堆死沉死沉的仪器白爬了5层楼,还打烂了一扇防盗门,结果又”嘿啾嘿啾“地跑了下来……哈哈哈……末了,他们又怕它逃出小区,只好沿途炸下水道,炸得那叫一个臭……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把它堵在了3幢下面的一个窨井里……可它又玩赖不肯出来,谁下去它就冲谁吐臭涎……那涎虽然没毒,但是有很强的麻痹作用,904那小子被它吐了一脸,差点就睡在那儿了,还把裤子都弄掉了……哈哈哈……这回可把他们整得够呛……哈哈哈……活该!!……可惜E组的老陈看不到了……唉,不然就冲这事儿,我们得灌他妈一箱扎啤……唉……”说到这里,他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眼睛也湿润了,还用手在那儿抹了几把鼻涕。不过他到底是通情达理的,他说:“这事不怪那东西,要怪就怪那两个死王八蛋……你看着吧,老子非活剐了他俩不可!!”说着便在那里咬牙切齿地盘算着怎么修理他们,就好像他们已经被他捉住了似的……
  恨声之中,胖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倒在了后座上……我的心都醉了……连惧高症都忘了……我的怪怪,它还活着……还能吐涎……还会玩赖……
  我知道,这小王八蛋算是死不了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49:11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后的几分钟,大家相处得就很融洽了。那灰衣人告诉我他姓于,并且叫我不用喊他首长,而是可以直接喊他于叔叔。胖子为求他能多透露一点消息,也只好“叔叔”“叔叔”地叫个不停,后来干脆连个“于”字都省了。那灰衣人一高兴,话也多了起来。他首先叫我放心,说上面这次行动的目的决不是要捕杀我和怪怪,反而是想要“保护”我们,“收编”我们,让我们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这个我也有预感),但由于准备工作一直无法完备,所以也一直没能直接找我们谈。对此我有点糊涂,因为我觉得如果只是谈谈的话,有张嘴就足够了,还要准备些什么呢?但那灰衣人却并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我也没敢多问。我一直担心怪怪的伤势(尤其是姚大头说的“把它的后半截都烧掉了”,让我极为揪心),便缠着问他,怪怪现在的情况倒底怎么样了。但他却毫不在意地说:“你放心好了,情况并不严重。他们传来的照片我看过,充其量只不过是烧掉了尾巴而已。再说,缓冲体的要害本就是在头部,只要头还在,身体毁掉1/2都是可以复原的。”尽管他这么说意在让我宽心,可我的心里却还是疼了好一阵子。毕竟在家里,我就是再怎么气,再怎么抽,都没舍得让它破过皮的。于是我乘机向他“告状”,把904怎么叫人用伽玛-4灼烧怪怪的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并且可怜巴巴地求他做主,看他有什么反应。也许是904他们并未将此违规举动上报的缘故,那灰衣人大概一直都还被蒙在鼓里。(使用伽玛-4,会有很严重的放射性残余,而且对缓冲体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所以通常禁用)。他听了我的话,脸色先是一惊,然后便迅速地阴沉了下去,同时手里的那只圆珠笔也被捏成了两段……过了半晌,他才恨恨地骂了一句:“……黄口孺子,死不足惜!!”胖子知道“状子”准了,心中暗喜,于是也没再说下去。
  约莫五六分钟之后,我们的直升机便抵达了小区。我从飞机上看到,小区四周竟已全然布满了路障和武警,围得水泄不通,但附近却没有一个看热闹的老百姓。那灰衣人冷笑道:“到底是高干子弟,出手真是阔绰……竟然将G组的隐态体调来做隔离区……哼哼,办砸了上面的任务,隔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照样脱不了干系……”胖子闻言大乐,但那驾驶员却打了个寒颤。
  很快,我们的飞机便降落了。但我们却并未落在小区里,而是停在了小区外围的一幢旧楼上。那幢楼只有三层,第二层便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我们顺着天台下到二楼,沿途都站满了高大魁伟的武警,他们都在向那位灰衣人行礼致敬,但那灰衣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们来到了他们的临时指挥室,那是个不足30平米的单间,里面塞满了各类大大小小的仪器。那灰衣人眉头一皱,冲着一个瘦得像豆芽菜似的女子喝道:“小张!这是怎么回事?!其它人都干什么去了?!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豆芽菜正在心急火燎地摆弄着一台大仪器,听见这声喝斥,慌忙转过身来,脸上竟已挂满了泪水……她哭着喊道:“首长……您总算来了……904他们那边出大事了……”胖子和那灰衣人俱各大惊……灰衣人一把将“豆芽菜”拎了起来,厉声吼道:“这倒底是怎么了?!快给我说清楚!!”那女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本来一切都蛮好的……任务都快完成了,正准备要收队的……但不知怎的,就在四五分钟以前,904他们却突然像发了疯似地大叫了起来,好像是在喊一个什么名字,但我听不清……接着他们的波动值就像中了邪似地上下乱跳,不多一会儿就中断了……G组组长已经亲自带着两个A级群冲进去了……我本来也要去的,可他们不让,非要我在这儿留守……呜呜……说白了,他们还是嫌我的”毛头“太小,会给他们添累赘的……呜呜呜……啊,对了,金珠组长临走时还要我告诉您……她说您猜得没错,那怪物果然没去医院,而是冲着小区这边来了……她,她是什么意思啊……”胖子听到这里,心里略松了些个,听她的语气,那“怪物”好像和我的小王八蛋并不是同一个东西。但那灰衣人却明白她在说些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一把将那“豆芽”掀开,然后亲自坐在那台仪器旁边,开始用一种熟娴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手法在那台仪器上飞快地操作起来,看得胖子和那豆芽菜目瞪口呆……约30秒钟之后,屏幕的底端出现了一行极其复杂的数字:“12。6411*****”这串数字的后5位是在不断变动的,越往后的数位变动越快,但在前面的“12。6411”却几乎是稳定不变的。胖子并不知道这个乱七八糟的数字有什么意思,但那根“豆芽菜”却惊呼起来:“天哪!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A级群的抗性参数也不可能达到小数点后的第四位啊……难道是这仪器出错了??”那灰衣人眉心紧锁,一言不发,但瞳孔却在收缩。他自然知道这台仪器的性能,也知道那四位小数代表着什么东西。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仅凭现有的这点力量,再加上个呆头呆脑的死胖子,能否将那“四位小数”压下去。
  他低着头,面色凝重地在房间里踱了两圈……
  最后,他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转过身,沉声对那豆芽菜说道:“小张,你听好了,现在你马上做这3件事:第一,这里的武警总指挥是谁,马上叫他进来见我……第二,叫在外围做隔离带的那个C级群立即到小区东边的入口处等我,我和胖子5分钟之后会在那里和他们碰头……第三,等G组其余的四个B级群全部赶到之后,叫他们即刻在小区西面的出口处再设一个隔离区……面积不用太大,能挡住出口就行,但力量一定要集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决不能开代控源!……记住了吗??……好,就这样,去吧!”豆芽菜应了一声,哭兮兮地跑出去了,留下胖子一个人,心中一阵阵地发虚……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已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危险性……我本来想说不去的,但面对那灰衣人的满脸阴云,却又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黑膛脸的大汉便跑了进来。他就是这里的武警总指挥,胖子曾在电视上见过他几次,知道他在本市决对是属于那种“跺脚天地动,瞪眼鬼神惊”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他却像个初见排长的新兵蛋子似地,诚惶诚恐地站在了那灰衣人面前。
  “你姓秦?”那灰衣人问道。“是的,首长!我叫秦春平!!”大汉响亮地回答。“唔,你们武警有PP93吗?”那大汉吓了一跳,慌忙摇头道:“首,首长,您可别吓我……我们是警察部队,又不是野战军,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那灰衣人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谁有?!……省军区有吗??”那大汉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有吧……但如果没有省委,省军区的双重批文,是肯定调不出来的……”那灰衣人突然火了,大声吼道:“我不管什么省委,省军区……我们9处是直接隶属于国防部的!!……你现在马上以我们的名义,去弄5件PP93过来,20分钟之后就要!!”那大汉虽然被他吓得冷汗直冒,但却仍是十分为难地说:“首长……这,这个不是我不肯办啊……只是如果没有上级批文的话,像我这种的下级指挥员可是连军区大门都进不去的……”那灰衣人知道他没用,只好极不耐烦地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来,随手扔在了桌上,说道:“你把这个拿去吧……有人拦你的话,你就把这个拿给他看!”那大汉小心翼翼地将那小本子捡了起来,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脸上立刻一阵抽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啪”地行了个军礼,然后便急冲冲地跑出去了。那灰衣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中突然流露出一丝黯然,但却又转瞬即逝了。他随手在仪器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了一个很复杂的平面图,并且列出了一大串的坐标参数,他把这些参数拣了几个抄在了纸上,并在前后各加了几句话,最后折成了一个纸三角撂在了桌子上。(在这期间,胖子一直伸着头偷看,但却什么都没看着。)这时,那根“豆芽菜”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了。她气喘吁吁地说:“首长,都……都按你的意思办了,那个C级群已经过去了……另外,我还是强烈要求参加行动。”那灰衣人看着她,目光已柔和了许多。他指了指桌子,淡淡地说道:“小张,你还是留下吧……记住,如果30分钟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把桌上那个拿给姓秦的看,叫他照上面的话做!……告诉他,如果他敢抗命的话,上头是决不会放过他的!……唉……好了,就这样吧……我们也该走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冲我打了个手势,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胖子虽然极不情愿,但无奈怪怪还在陷小区里,于是也只好垂头丧气地跟了出去。
  老天作证,如果我知道他在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的话,打死我都不会跟他一起去的。
  ※        ※        ※        ※        ※
  先码这些吧。关于对上篇那位灰衣人的搞怪描写,其实也是一个铺垫。9处的人对生死看得都很开,尤其是那个903,这个人本身有一点不太正常,以后大家就知道他是个什么状况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50:17 | 显示全部楼层
  约三四分钟之后,我们和那个C级群在小区东边的入口处碰头了。
  我本以为这个“群”至少也会有四五条大汉可以挡在前面保护我的,但令人沮丧的是这个所谓的“群”竟然只有两个人,并且还是两个女的,长得也并不比那根豆芽菜结实多少……她们显然都知道了小区里发生的变故,但却一点都不害怕,反倒像赶着投胎似地主动请缨,抢着要去。
  相形之下,身为男儿却一心想要打退堂鼓的胖子颇感愧然……倒是那个灰衣人稍许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她们两个又哭又闹地苦求,最后还是同意了。结果是我和那灰衣人并排走在前面当肉盾,而那两个小MM则各拎着一个小箱子在后面“押阵”。
  对于这种队列布局,我虽极为反感,但却也说不出口,因为我就算再怎么厚脸也没法把那两个小女子顶在前面挡事的。但我却还是尽可能地让那灰衣人先走一步,自己则侧着身子,随时准备开溜。
“夜幕下的小区寂寥无人,如同鬼域,极为可怖,一幢幢黑楼冷然矗立,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我下意识地拉紧那灰衣人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竟也在微微地发颤。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见背后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有东西在地上拖一样……我回过头一看,却发现那两个女子竟不知何时趴在了地上,并且还在挣扎着向前爬行,那动作简直就和“伽椰子”一样……我吓得头皮发麻,慌忙扯住那灰衣人使劲地嚷嚷:“于……于叔叔!你快看啊!!……她们两个是怎么了……怎么都在地上爬啊?!……这是倒底怎么回事啊??”
  那灰衣人全身一震,但却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只是拽着我继续向前暴走。
  我大惊,知道情况不妙了,当下便将手一甩,转身就跑,但却被那灰衣人一把抓住了。我拚命挣扎,可那灰衣人的手却像铁钳一般地紧。他一边拖着我走,一边沉声对我说道:“胖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现在有几个坏蛋正带着一只极其强横的生物躲藏在小区里面,904和G组他们肯定已经跟它磕上了……但我估计,他们扛不了太久的……以那怪物700多个当量的显性峰值来看,他们能撑30分钟就算不错了……现在,我们所有的宝都押在你的身上……因为只有你的波动参数最为稳定,不但稳定,而且还低得令人难以致信……所以也只有你才有可能活着把904他们救出来……”
  “什么?!!要我拚着命去救那狗日的臭司机??……我呸!!……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呢,就是他把怪怪害成那样的!!打死我都不救!!……放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地嚷嚷着……
  那灰衣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那么,你连你的父母也不想救了吗?”
  我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当下大惊,慌忙问道:“这,这怎么还有我爸妈的事??”
  那灰衣人冷笑道:“你可知道你养的那只东西最后是怎么被904他们捉到的吗?”
  我的眼睛都瞪圆了,惊叫道:“啊??……你,你不是说它一直躲在下水道里的吗??怎么又被捉住了……”
  那灰衣人道:“刚开始是在下水道里不假……那东西连喷带咬的,谁也不敢下去……但备不住904他们找来了你的父母……嘿嘿……结果是你老爸拿了你的一双臭袜子把它引出来捉住了。”
  我心中一凉,突然产生了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难受极了。我恨恨地问:“那你在飞机上怎么不说清楚??”
  那灰衣人却说:“如果不是这会儿你逼着我摊牌的话,就是现在我也懒得说呢!!……用臭袜子钓缓冲体……亏你爸想得出来……904那小子把我们9处的脸都丢尽了……”
  我气呼呼地骂道:“好,你王八蛋狠……可笑我还一直拿你当好人……那我爸妈现在在哪里??”
  那灰衣人见我已经就范了,于是也松开了手,说道:“你爸妈当然是和904他们在一起了……放心吧,他们俩的波动情况也和你相似,单论抗性的话,他们比G组还能撑呢……记住,呆会儿只要你肯憋着点痛,斗垮那怪物……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我已落套,虽然恨极,却也无奈,只好跟着他走下去。
  我们走到3幢附近时,那两个小女子已经被甩不见了,而那灰衣人的行动也已明显地慢了下来,每走一步都像要费很大劲似的。我不耐烦了,我还急着要把爸妈弄出来呢……于是由早先的他拖我,变成了我拖他。他惊讶地望着我,颤声问道:“你……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吗?”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废话!!能不难受吗?!……我们一家子都被你们陷住了!……妈的,还说是政府的人呢……就这么坑人哪……”
  那灰衣人听见我居然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竟激动得流下泪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我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神经,我也懒得理,我只想快点把爸妈找到,然后就逃跑,再也不和这帮人打搅了。
  这时,一股怪味突然从空气中传了过来,就像大粪拌死鱼肠子似的,相当恶心。那灰衣人打了个寒颤,低低地咕哝了一句,然后竟头也不回地徇着那怪味赶了上去。我不得已,只好也捏着鼻子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那味道竟然是从三个极其诡异的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三个家伙的个子都很高(只怕有1.8米左右),而且头却都很大,跟簸箕似的,手也极长,几乎都能摸着小腿,看着跟大猩猩似的。他们都挤在2幢前面的楼门处一动不动地站着,背对着我,就好像在堵什么东西似的。
  我心里一阵发虚,觉得这几个就算不是妖怪,也决不会是什么好鸟,于是当下便想溜号,但却又被那个灰衣人一把扯住了。路灯下,他转过头来,那脸色已白成了蜡纸……他抖动着嘴唇,极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胖子……他们是坏人……你爸妈……在楼里。”说完,他竟“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委顿在地。
  我被他喷了一脸,连脑子都吓懵了,僵在那里愣了半天,才开始大喊大叫。我一喊,那三个怪人便都被惊动了,他们一起转过身来看着我,其中一个竟然还直接向我走了过来。看着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以及那张返祖现象严重的鬼脸,我的心口一阵抽紧,连腿都软了,我想这回算是完了。
  那怪人走近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神色之间竟突然充满了惊骇和讶异,就好像见了大头鬼一样。他突然倒退了几步,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招式冲着我,似乎是想诱我过去和他单挑。
  说实在的,那会儿其实我已经快要被吓晕了,如果他能沉住气再多唬我一会儿的话,我铁定会背过气去的。但这个白痴眼中的惶恐之色,却让我渐渐地缓过劲儿来了。
  我看得出那家伙似乎很有点忌惮我,我想这八成是因为我的肥肉令我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缘故吧……(但实际上我没什么劲儿,是个空心萝卜)想到这一层,我的心里马上定下来了。
  再说,那楼里还有我爸妈呢,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走,还得跟他们斗下去。于是我也干脆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POSE和他对耗……但他不敢扑过来,我也决不敢随便冲过去。就这么耗了一会儿,那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惊惶。他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这种事情……面对500多个当量的显性冲击,眼前的这个死胖子却非但没有喷着血倒下去,反倒还踏着“跳绳步”在他的身边劲头十足地乱晃……其余的两个怪人看见情况不对,也都围了过来,一下子把胖子卡在了当中。
  我大惊失色,口齿不清地嚷嚷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想围殴啊……不带这样的……我只有一个人啊……”
  但这几个鸟人显然不懂得什么叫武德,但他们似乎也不懂得什么叫围殴,甚至于都不太懂得我说的话。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便一齐后退两步,一起摆出了那个怪异的招式(即用手紧紧地抱着胸,身子乱晃,像打摆子似的。)。
  我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但他们的“三角阵”看起来又十分地整密,我也不敢轻易地从他们身边突出去,于是就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核心干等着。这三个白傻子便使出浑身解数在周围做出各种奇形怪状来“吓唬”我。
  我刚开始很怕,但过了一会儿也就看惯了,并且觉得这几个家伙好像也是空心萝卜似的,只会摆样子,不敢动真格的。但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敢冲出去,毕竟人家有三个,再说那块头也在那儿摆着呢……
  过了约五分多钟,这三个傻子中领头的那个终于发狂了,因为胖子不但对他们高强度的定点冲击毫无反应,而且还刚刚放了一个回味绵长的暗屁……而他正处在下风头上……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个狗屁不是的胖子对他们的嘲弄了……
  他突然暴喝了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扯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两点……我恶寒,这王八蛋不会是个玻璃吧……但还好他并不是,他走到近处我才看到那两点之间,竟赫然爬着一只三寸多长的肉虫子(长得就像条蚕,但头上有两支小角)!!那肉虫一露出来,这三个怪人的神色就全变了,变得疯狂而邪恶,甚至还隐隐透着点妖异……
  胖子被他唬住了,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而那三个怪人则狞笑着一步步地逼了上来……在这过程中,另两个怪人也都放出了各自的“爱宠”:一只长满着白毛的“扁柿子”和一只三条粗腿的甲虫。那为首的怪人伸出手来,让那肉虫子神气活现地爬到了他的掌心上,然后另两个也把手伸过来和他的手放在一起,结果那扁柿子和甲虫便沿着二人的手和那肉虫子爬到了一块儿。
  三个小怪物像叠罗汉似地拥抱起来,那为首的怪人便满脸狞恶地将它们捧在手里,然后一直向我的脑袋伸了过来……我以为他想叫它们来咬的我脸,于是我赶紧抱住了头脸,闭上眼睛,蜷成一团蹲在路灯杆子下面……这个动作引起了他们的误会,他们以为他们最强的合体攻击终于凑效了,胖子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了……于是他们再接再厉,加大力度,继续催动,必定要制胖子于死地……但可惜他们实再是太蠢了,下的力度也太大了,以至于他们互相之间的配合也开始紊乱了起来……即使是拟复更合并体也承受不了这么混乱的主控波,于是合体内部终于产生了崩溃……
  那只长毛柿子突然射出了一股臭水,然后便“叭”地一声把爬附在身上的另两只小怪物全都弹了出去……那只甲虫飞到了哪里我不知道,但那肉虫子却正好落在了我的后脖梗上……胖子大骇,本能地惊叫了一声,反手一巴掌拍了上去……
  那虫子基本上挂了。
  三个怪人同时狂吼了一声,往后便倒,人还没落地,一股污血先从口里喷了出来……胖子抱着头没有看到,只觉得头颈上一阵热雨,还以为他们在冲我撒尿泄愤,当下再也扛不住了,大叫一声扭头就跑……但可惜我只窜出了三四步,便一头擂在了电线杆上……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51:01 | 显示全部楼层
  胖子坐在病床上,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红烧肉,油都流到脖子里了……我的头够硬,并没被电线杆子碰死,但却扭伤了脖子,被戴上了一个又大又厚的项圈。但这却并不妨碍我的胃口,事实上我吃得更欢了,因为就算是为了怪怪,我也得吃下去……
  怪怪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但口里却还咂着我的一根手指。它的尾巴没了,身子也烧烂了,流出的浆水结成了硬壳,一碰就往下掉碴,就连头上的大肉包子都萎缩成了一个小骨朵……坦白说,如果不是它冲着我拚命叫唤的话,我简直没法相信,爸妈抱来的这段套着臭袜子的“烂木头”竟会是我的怪怪……我的心都碎了……我们一家四口抱在一起,放开嗓子痛哭了一场……劫后余生,大家都还活着……
  爸妈说,他们差点就见不着我了。当我与那三个怪人对峙的时候,他们正和9处那帮人一起躲在后面的小楼里。据他们说,当时9处所有的人在吐血,有几个连耳朵里都在渗着红,但却没有一个人肯倒下,也没有一个人肯发出呻吟。爸妈也吐了,不过没吐血,只是呕了一地的酸水,然后就舒服多了,但却也没力站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喘气……我心想没站起来也好,省得看见我在楼下的那个熊样又担心又窝心。
  老妈对9处的人极口称赞,说他们都是好样的,尤其是那个904,少将军衔的人,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脸伤成那样还死撑着为他们断后,要不被那三个坏蛋赶上,还不知道死成什么样呢……我本想说要不是他们,这事还扯不上你们呢,还有脸摆架子……但一看老妈那满脸钦佩的神色,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讨骂的好。
  这时,怪怪突然在我怀里呜呜地鸣叫了起来,并用大头在我肚子上轻轻地蹭着。我心中一动,立刻一口咬在了手指上……爸妈很心疼地看着我,但却并没有阻止。怪怪摇晃着大头,轻轻地吮吸着我的手指,但却吸得并不多,只过了一两分钟便睡着了。它很安心地蜷在我的腿上,肚皮一起一伏地鼓动着,但口里却还嘬着我的手指不放。我怕惊醒它,于是只好让它这么嘬着……
  老妈叹了口气道:“这虫子刚捉上来时,像发了狂似地又撞又咬……就连你爸都抱不了它,最后没撤,只好把你那只臭袜子套在它的头上,这才勉强消停下来……唉,倒底是你用血喂过的,它还是只认你啊……”我摸着它的大头,鼻子已经有点泛酸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老朱(即那老太监)带着“豆芽菜”她们几个走了进来。老朱显然已经忘记他在警车里海K我的那档子事了,竟然非常热情地向我伸出手来,笑道:“你好啊,胖子!恢复得怎么样了?脖子还疼吗?”
  我翻着白眼不理他,但却马上被老爸拧住了耳朵,于是只好呲牙咧嘴地和他握了握手。那老朱神色鬼祟地和我爸妈耳语了几句,然后他们便高高兴兴地出去了,老爸临走时还“恶狠狠”地丢了句话:“胖子,好好跟首长说话!不许玩赖,不然我饶不了你!!”我只好点头。
  但他前脚出门,我后脚便开始撒泼了。老朱他们刚刚坐下,我就拍着肚皮大叫起来:“饿死啦,饿死啦……没气啦,活不成啦……”
  老朱没撤,只好叫身后的豆芽菜等人去给我准备午餐,于是便出现了本篇开头时吃红烧肉的那一幕。我故意冲着他们大吞大嚼,还使劲地吧唧嘴,看得这帮家伙们目瞪口呆……
  一来是我吃饭的样子本就极具“感召力”,再加上也到了吃饭的钟点,于是没过多久,他们也弄了几锅炖菜上来……结果,对胖子的调查工作很快便演变成了一场聚餐,当903和904无声无息地走进来时,我和老朱他们正汗流浃背地围在一起恶啃,吃得欢天喜地……
  904一见这阵势,不由得大怒,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老朱身边的那帮人吓得全都站了起来,就连老朱都是一脸的惊惶……倒是那个903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了,904??就算是办砸了任务,要嗑胶囊,也总得让人家先吃口断头饭吧……来,老朱,给我来点,我还没吃呢……”
  老朱连忙给他承了一碗,同时用憎恶的目光瞪着904.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我最恨那个904,看见他吃憋我就开心。于是我故意将一根骨头很大力地向他吐了过去。
  904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根骨头,“啪”地一声捏成了碎片,然后恨声道:“老朱,你不要以为傍上了这条臭鱼(于)就是攀上了什么高枝,只要上头一天不发胶囊,我就还能管你一天!!就算要吃胶囊也是你陪着我一起吃!!……死胖子,你也不用得意,你的那条蠢虫子已经是个废物了,将来早晚有你哭的一天!!……还有你这条臭鱼(于),你以为你在墨西哥干的那档子臭事儿没人知道吗??告诉你,我已经全都报上去了!!到时候,谁先嗑胶囊还不一定呢!!”说完他猛一摔门,走了出去。老朱坐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一甩手,将剩下的半碗炖菜全都砸了出去,汤汤水水泼了一地。904冷冷地看着门口,没有言语。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51:3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闹过一场之后,胖子营造的会餐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大家都像鸟闷葫芦似地坐着,一言不发,只有老朱一个人像困兽似地在房里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老朱很心烦地挥了挥手,想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但那些人却犹犹豫豫地不肯走,最后还是903发了脾气,他们才勉强出去了。这样,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903和老朱三个人。
  老朱见房中没了“外人”,便走过来一把抓住我,虎着脸问道:“胖子!我知道你老实,和那帮杂种不一样……你说,那天在车上下令用伽玛-4烧虫子的,倒底是我还是904?!!……你凭良心说,是我还是他?!!……我当时是不是还劝过他,说”这东西是上面指定要的,可不敢烧坏啊“,我说过这话没有?!……你说!!”
  我使劲儿点头,虽然他的原话比这个要隐晦得多。老朱对我的表现颇感欣慰,他拍着我的肩膀不无感激地说:“胖子,不瞒你说,我现在全靠你了……”烧虫子“的事上面已经怪罪下来了,说我们擅自使用伽玛-4毁坏虫子的瞳腺属于3A级特大责任事故,不但要追究执行人员的责任,还要直接严惩行动负责人……904那王八蛋肯定脱不了干系,但他却硬要拉着我陪他顶缸,非说他的那道命令是经过我同意的!!……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东西!!……我没辙了,胖子,那天被你从车上扔出去的吕婕也被他买通了,这会儿什么昧心话都说得出来……现在这事儿只有你能帮我作证了……上面要是派人下来调查,你可千万得凭良心说话啊!……我没别的指望了。”
  我早就想替怪怪报仇了,当下大喜,连忙拚命点头,表示无论如何都会和老朱站在一起的。40几岁的老朱竟然激动得连眼睛都红了,他说:“胖子,你不知道……904那小子可阴了,他把我身边的人都调开了,然后把他自己的人弄上来盯着我,生怕我跟上面通气……你没见刚才那动静吗?那帮人压根就不听我的,要不是903发脾气,他们才不肯出去呢……我知道,这帮杂种做梦都想让处里早点把我撤掉,然后自己好爬上来……哼!!老子偏不让他们得逞!!”
  我心中一惊,背上开始有点发凉了。坦白说,我本来只是想给904捣捣蛋而已的,哪会想到这里面竟还掺着“抢班夺权”的事……我结结巴巴地说:“朱,朱叔叔,我虽然是想帮你……可他们有那么多人,我却只有一张嘴,这样能管用吗?”
  老朱的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怕我变卦,也只好强撑着说:“肯定管用的……上面又不傻,平时哪几个是抱堆的,哪几个是落单的,他们会不知道?……你小子又不是处里的人,又没帮没派的,你说一句比他们说一堆都管用。”
  听了他这句话,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我虽不知道这事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但我想如果我说话真能这么管用的话,904是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他想来利诱我那还好说,可万一他想不通,要来“威逼”我怎么办?我可是不经打的。我于是哭丧着脸说:“朱叔叔,我不是不想帮你……可,可是万一他们发了火,要扁死我,那可怎么办啊?”
  “扁死你??”老朱和903莫明其妙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竟爆笑了起来,就连忧心忡忡的老朱都笑趴下了。903一边笑一边说:“死胖子,亏你小子想得出来……你真当我们是黑社会吗??……放心吧,昨天晚上处里刚到的命令,勒令我们按照5+级规格保护你和虫子……这会儿别说扁死你,就是老朱刚才抓你那一下,要叫上面知道了,他都好受不了……904那小子就更别提了,他现在就是夹着尾巴都还有一身臊呢,哪里还敢节外生枝??要不依他的性子,就冲你把他咬成那样,还冲他吐骨头,他不活剐了你才怪!!”
  我打了个寒颤,没敢再言语。这时,怪怪却突然醒了过来,它从被窝里钻出来,四处探了探脑袋,立即发现了房里有生人。我并不知道这小王八蛋是怎么辨认方位的,但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老朱所坐的那个位置一口咬了过去,动作又快又准。老朱躲避不及被它咬住了裤子,我连忙抱住它往回拖,它却死咬着不放,最后竟扯下了一条尺把长的布。老朱和903躲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伤痕累累,但却仍旧耀武扬威的小动物……
  突然,他们两个像发了疯似地一起冲出门去,冲着楼下狂喊起来:“快!!快把乙基白蛋白全都拿上来!!那东西还能辨位,它的瞳腺还活着!!”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19:55: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钟之后,三十多个大呼小叫的家伙一齐跑上楼来,病房两侧的窗口处立即挤满了两眼放光,眉飞色舞的脑袋。我和怪怪被他们像看猩猩似地观赏着,议论着。但进门的却只有五个人。 904,903,老朱,一个高挑个穿红衣的女子和一个脑袋大得像簸箕的人。我猜想那个簸箕头的多半便是D组的组长姚大头。
  但这帮人并没能在房里停留多久,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怪怪便发作了。
  这小王八蛋虽然丧失了那种令E组灰飞烟灭的怪力,但却还有咬住就不放的小嘴和满满一肚皮极具麻醉效果的臭涎。它将身子一挫,如蚂蚱般地弹跳起来,先是一口白汁喷倒了那红衣女子,接着又扭头一口咬住了904的半拉耳朵,精准而流畅的攻击动作毫无花哨,一气呵成,把在场的人都吓懵了……我虽然素恨904,但目前人在矮檐下,却也不敢当面得罪他,于是只好跳下床去制止这只小疯子,903和老朱也都过来帮忙。但这两家伙却并没有直接去掰怪怪的嘴,反倒是“笨手笨脚”地使劲搬着904的脑袋往回硬拉。而我则抱紧怪怪反身一扯……怪怪被拖了下来,但904的大半块耳朵也掉在了地上。 904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捂着血淋淋的半边脸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而老朱和903也赶紧架着那满脸臭涎,人事不省的女子撤退了……只有那个不信邪的簸箕头仍留在病房里想和怪怪一较高下。他手里拿着一根大号的注射器冲着怪怪比划着,针管里面充满了暗绿色的液体,看样子似乎很想给怪怪注射进去……但他却没有说明那针剂的成份和功效,以致于胖子想当然地认为那是一筒子毒药……于是我暴跳而起,一枕头将他的“凶器”打落在地,并就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怪怪本来对此人还颇有顾忌,但此刻竟发现连“老大”都亲自动了手,“士气”登时暴涨,就连萎缩的肉包子都似乎放出了光彩……它气势汹汹地昂起大头,将肚皮胀得溜圆,然后便像帕瓦罗蒂般地拉着长声,狂吼起来,用的正是以往唱歌时的那种低频,但声调却要比平常要急促得多,也锐利得多……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听过这种动静了,早就有点不适应了,冷不丁地被它一叫,竟被刺得心口发麻,耳膜发胀,连脑仁都疼了起来……我刚刚抡起巴掌,想叫它闭嘴,却突然发现房外的人群竟先乱了起来。他们纷纷尖叫着四散而逃,另有几个则抱着脑袋,拼死冲进房来,将那簸箕头横拖倒拽地弄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胖子和怪怪都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被他们反锁在房间里了。这一锁就是整整四天。
  我们出不去,他们竟也没再来。我曾试过去撬病房的门窗,但那玩艺儿都是铁的,根本弄不开,白白卡破了手指……我也叫过,喊过,往窗外泼过水,但却都没人应,甚至我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我估记他们可能是用隔音材料之类的东西把这层楼给封了)。
  头天早上剩下的那点红烧肉以及老朱他们没吃完的炖菜,由于事先没有计划,当天就已经全部吃光了(后来连泼在地上的都闭着眼睛捡了),现在除了厕所里的水笼头已经没有任何能下嘴的东西了……
  本来我还一直抱有希望,以为他们至多会打我一顿,然后就能把我和怪怪放出去的,至少也不会看着我们饿死……但饿了三天之后,我终于开始彻底地绝望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20:1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肚子里的清水一阵阵地往上翻,噎得我眼睛翻白。我从没想到过自己的结局竟会是这样,也没想到过9处的人竟然真能做得这么绝,连老朱他们都不管我了。我暗地里发了个毒誓:如果我真的做了饿死鬼的话,我一定会保住一口怨气不散,然后每天晚上都要去找这帮孙子“聊天”的。
  这时,一股浓郁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怪怪又在吃它的战利品了。我知道,再这么下去,我就算没被饿死,也迟早会被它“恶心”死的。
  被囚禁的这段日子里,我虽然饿得要死,可它却找到了“饭辙”。厕所里的那个坑洞对于它来说,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它每天都会溜到那坑里去找吃的,每次回来时除了自己吃得滚瓜溜圆之外,还会很“聪明”地替我打包一份。但遗憾的是,对于它的那些“佳肴”,我却实在无福消受。因为那些东西有的像屎,有的像内脏,有的像蛔虫……简直没有一样不是抑制人类食欲的法宝,我就算是饿死也不敢去品尝它们的。但我却并不阻止怪怪去吃它们,因为我觉得饿死一个总比饿死两个要强。只可惜怪怪并不懂得我的意思,它始终认为我也和它一样喜欢这些东西的,只不过是有些挑剔罢了。于是它专门将最臭,最肥的“战利品”挑出来,像献宝似地堆在床边熏着我,并且还公然叼着一只长得像“大马蟥”似的东西,大模大样地爬上床来,准备直接往我脸上凑……我迫不得已,只好断然表明了自己态度,并且用力一掌将它和那臭东西一起打了下去。怪怪的马蟥被摔破了,流了一地的臭水。它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是惊惶地在地上爬来爬去,不停地叫唤,看样子似乎很迷惑,也很委屈,但却也没敢再把那东西弄上床来。我看着它在床前团团乱转,心里突然一热……老天总算待我不薄,好歹还给我留了个伴……就算我真的挂在这儿,也凑合了。
  到了第四天的夜里,我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脑袋也在一阵阵地犯晕。我知道,这次看来是真的不行了。我无限凄凉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永恒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怪怪却大呼小叫地带着一只生死攸关的新猎物赶回来了。它将那东西撂在床头的地板上,并且很高兴地围着它打转,一边转一边冲着我叫唤,似乎是在向我解释这东西有多好吃。可我只看了一眼,就倒了胃口。那东西长得像块变了质的猪肝,连味道也像,并且还混着一股子酸味,闻起来让人除了作呕之外,还有点头晕。但重要的是,它还活着。
  怪怪得意地将它在我面前拱来拱去,并促使它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我有点好奇,翻过身来看着它。那东西扭动了一下,突然喷出了一股粘稠的浆水。浆水溅到了床脚处的痰盂上,立即放出了一丝青烟,并烧出了一个小指般大小的洞。我看着那黑洞,心中突然一动,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劲头,竟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赶紧脱下了衣服包住那块猪肝,将它贴在锁头上,使劲乱挤……苍天有眼,五分钟之后,那鬼东西喷出的汁水,竟将锁头蚀掉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断掉了……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即使出全力向那铁门撞去……只听“哐当”一声,那铁门终于不情不愿地歪到了一边,我也终于体会到了“越狱”的狂喜……
  黑暗中,我在走廊里连滚带爬地逃亡着,怪怪叼着那块猪肝,摇头晃脑地跟在我后面追……我本想直接跑到楼下去的,但楼道口却已经被许多很奇怪的金属板给封住了,根本就出不去。我拚命地拍打了一阵之后,发现没有反应,便只好又折了回来,去找其它的出路。结果,出路没找到,却在一间小房里摸到了一袋没开封的瓜子!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记得我扯开封口就往嘴里倒,结果险些被那些犬牙交错的瓜子壳活活噎死。无奈之下,饥肠如火的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手忙脚乱地剥着这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鬼东西……就在这袋瓜子即将把我逼疯的时候,楼道处却突然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人进来了,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我心中一震,慌忙丢开了瓜子,高喊着冲了出去。可等我赶到楼梯口时,那人却早没影了,但他却在金属板下给我留了一大包香气扑鼻的东西。我那比狼还灵的鼻子告诉我,那里面有一只烧得滋滋冒油的肥鸡……
  ※        ※        ※        ※        ※
  关于情节的事是这样的,我并不想把本文写成那种<<我家狗狗二三事>>之类的东西,我想尽可能地把它写得大一点,高一点。可要想这么发展的话,就不得已会出现一些看起来离奇的东西(其实也不算离奇,这儿随便哪一篇都比我要玄得多)。另外,我觉得如果天天让怪怪在家里和胖子打搅,或是让它和鸡毛蒜皮滚在一起,看久了也不会有多大意思的。最后,还有句心里话,我的确很佩服那些工作,创作两不误的人。我现在连脑子都累木了,再说剧情写到了这里,想回头也难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5 20: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舒舒服服地靠在金属板上,像只蛤蟆似地鼓腹而歌……什么叫作“民以食为天”,我这回算是彻底地明白了。那一大包东西,包括一只切好的肥鸡,一大盒酱肉烧饭,两大瓶鲜奶和三条冻鱼已经全部被我和怪怪扫光了。那种饱足而充实的感觉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已是这世界上最最快乐的人了。怪怪也吃撑了,那三条冻鱼每条都有尺把长,横在肚子里像小山似的,连腹部的伤口都快撑裂了。我有点担心,怕它会出现“炸缝露馅”的情况,于是就想让它吐一些出来,但这它却紧紧地闭着嘴,下定决心只进不出,就像要和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共存亡一样。我折腾了半天也没法令它就范,最后只好作罢。不仅如此,怪怪还掂记着那只猪肝,总想爬过去咬它,但都被我“义正辞严”地制止了。在我看来,我之所以能活着吃到这顿大餐,有一大半都是这猪肝的功劳,某家“义”字当先,决不恩将仇报。(另外,那猪肝的个头也不小,这要让怪怪塞下去,肚皮非开花不可)于是我特地用外套重新将它包好,然后又放在身边加以保护,不给怪怪任何可乘之机。对此,怪怪自然极为不满,但又不敢明着上来抢,于是只好冲着我不停地嚷嚷,其间还伴随着发出各种刺耳的低频,吵得我心烦意乱的。无奈之下,我只好用一个空奶瓶子进行还击,几下子就将它打跑了。在这期间,那块猪肝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外套里,一动也不动。我原本以为它在睡觉,可打开外套一看,却发现它已经死了,并且烂得跟一团脓血似的,臭不可闻!我当下也顾不得“义气”了,连忙用外套卷着它,扔到楼梯口的一间小房里去了,然后赶紧找地方洗手。可等我回来时,却发现怪怪正叼着那块烂肉鬼鬼祟祟地从小房里爬出来。我下意识地觉得那猪肝可能有毒,想把它截下来,但怪怪却不知好歹,调头就跑,而且速度快得像只飞奔的家鸡……我跟在后面,不知费了多少劲,最后才在墙角处堵住了它,但还是晚了一步,那猪肝已经被它抢着吃掉了,只剩下一团裹着灰的臭浆水还脏兮兮地挂在嘴边。怪怪见逃不掉了,就干脆将肚皮一翻,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装死,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看着它那德性虽然窝火,但却又不敢当真打下去,(因为它那肚子确实是打不得了)最后只好跺着脚,胡乱吓唬了它一顿了事。怪怪很油滑,它“死”了一会儿,发现没事,就又复活了,并且又厚着脸皮跟在我后面磨蹭,但我没搭理它。我回到了楼道口,想把那只盛酱烧饭的饭盒带回病房装水(我原来的杯碗都被怪怪装上了它的“宝贝”,已经不能用了),但却意外地在盒盖下面发现了一个小东西。那东西长得像颗军棋,但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非金非木,只觉得拿在手里很沉,上面还印着一个小五角星。我猜想这八成又是9处的什么怪玩艺,但我觉得它蛮漂亮的,就随手揣在裤兜里了。此外,我还自作聪明地在金属板下留了张菜单,为自己预订了明天的食谱:我要了丸子汤和鱼香肉丝,为怪怪要了两条黑鱼(并且注明是两斤一条的那种)。最后,呵欠连天的我终于带着怪怪一起回到了病房里。折腾了半天,也该歇歇了。我先抱着它在厕所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拴好厕门,大吼了一声“爽!!”接着一个侧翻钻进了被窝里…………朦胧中,我似乎听见怪怪在叫,但我却头重如铁,只翻了个身,就又被周公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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