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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前世我一定很爱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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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天琨打电话过来说有事情和我商量,问他是什么他非要见面和我说。在国货附近随便找了个茶吧坐下,我点上一根烟,问他:“什么事非要当面说啊?”天琨笑了笑,说是好事。问我:‘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伙开个公司?”我说没有。天琨一怔,看着我:“我还没说干什么呢,你就回答的这么干脆啊?”我说:“是,什么生意我都没兴趣。”天琨又笑笑,说:“你听我说完。”顿了顿,他说道:“咱俩也好几年没见了,这几年来,咱俩都吃了不少的苦,独自一人背井离乡的那种孤独我也知道。你知道我这几年在韩国是怎样撑过来的吗?白天无休无止的工作,晚上一加班就是深夜,有时候回家的时候看着漫天的星星特想哭。刚从四十多度的车间出来马上就要下冷库,现在我的关节一到阴冷的天就隐隐的痛,他妈的在韩国老板根本不把咱中国人当人看啊!”他狠狠抽了一口烟,似乎陷入那过去的回忆。
   我一句话也不说,里面传来许茹云轻轻的音乐……
  我能感觉
  我像只麋鹿奔驰思念的深夜
  停在你心岸啜饮失眠的湖水
  苦苦想你习惯不睡
  为躲开寂寞的狩猎
  我的感觉
  像小说忽然写到结局那一页
  我不愿承认缘份已肠思枯竭
  逼迫自己时光倒回
  要美梦永远远离心碎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流泪
  我不懂回忆能如此真切
  你又在我的眼眶决堤淹水
  爱不是离别可以抹灭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我一哭全世界为我落泪
  在冷得没有你的孤绝
  我闭上双眼用泪去感觉你的包围
   “ 你的好日子来了。”我对天琨说。
   天琨叹了口气,说:“在外面省吃检用就是因为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啊,回来想做番自己的事业,吃过的苦就当是资本了。”他喝了口水。
   周围穿梭着性感妖娆的女孩,屁股夸张的扭着。灯不亮不暗的闪着,散着诱惑的光。
   天琨说:“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开个木材加工公司,顺便卖点楼房装饰品什么的。在韩国的时候除了学会了几句韩国话收获最大的就是交了很多延边的朋友,他们和我说,在他们那里,木材很便宜,多的卖不出去。说实在的,我很佩服这些人,他们一年四季居无定所,哪里有钱赚去那里,赚的差不多了留个大窟窿走人,赚多少花多少。他们可以租一月一百块钱的平房,天天去娱乐场所挥霍,可以穿最便宜的休闲去买最昂贵的享受。”他看了看我,似乎怕我不信,问我:“你信不信,在这里搂着女人的肯定有延边那面的?”我笑了笑,问他:“你是不是吃苦太多了,脑子受刺激了?”天琨呵呵了两声说:“青岛这几年房产炒的很热,你爸不就是个成功的例子吗?咱合伙办个公司,我负责原料和管理,你负责销售就好了,你爸也可以介绍熟人给认识,就算你不找你爸,你以前在城建干过的那段日子认识的人也够我们吃的了。”我说:“你当我是谁啊,都这么长时间了,谁还认识我啊?”天琨恳切的说:‘我这人不善于交际,你就当帮帮我吧,万事开头难,等公司发展起来了,你要走我决不拦你!注册资本也不用你掏钱,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负责对外销售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对他说:“哥们,你太高看我了。”
   天琨很着急,说:“你现在不是没事干吗?又不愿回家,坐吃山空啊?看的出,你很疼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你这样下去凭什么养活人家啊?你凭什么给她幸福?”
   玄子,我凭什么给你幸福,我能给你幸福吗?
   在连抽完两根烟后,我说:“我试试看,不过你作好最坏的打算。”天琨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什么生意都有赚有赔,这个道理我懂。”我说好,先这样,你挑个日子我们去把公司注册了,在商量以后的事。我该回去看看玄子了,她自己在家肯定很无聊。
   两个小姐迎上来,甜甜的说:“先生,请问你还需要别的什么服务吗?”
   我回答说:“我今天来例假了,不方便,不过后面这位先生没有。”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我走了出去。
  
   回到家,玄子正在洗衣服,我惊诧的问:“亲爱的玄子同学,你还会洗衣服啊?”玄子可爱的笑着,说:“人家总不能总在家呆着什么也不干吧?”我看了看里面,足足两大盆呢。问她:“丫头,洗了这么多衣服一定饿了吧?我们去吃饭。”玄子答应着,说:“你等等,我很快就好。”说着把一件件的衣服摊开在阳台上,忽然转过身来恶狠狠的对我说:“我洗的衣服你敢穿脏了我就不要你啦!”我一脸无辜:“衣服哪能穿不脏啊?”玄子脸马上又笑:“你要仔细穿哦!”我如临大赦,赶紧问她:“我们去吃什么?”玄子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喊道:“走,吃人肉叉烧包去!”我万分恐惧,战战兢兢的问她:‘大王,不会是我的肉做的吧?”玄子眼角往上一佻,说:“今天不吃你的,留到下次吃!”说完撇了撇嘴,显的十分嚣张。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福州路上车水马龙,新立起的雕塑据说花了纳税人几百万的银子,一个小小的雕塑能值那么多钱吗?福州花园的阔老板阔太太阔少爷阔小姐开着奔死宝骂别壳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大娘端着个破瓷碗被川流不息的车辆吓的不知所措,不远处的广场饭后的市民们正在跳着健身舞,大广告牌上不断的放着今年过节最适合补养的礼品,海风依旧缓缓的吹,只是人变了,变富了,变穷了,变沉沦了,变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玄子蹦蹦跳跳的走着,倒是我紧张的左顾右看,注意着各种车辆。把玄子拉在我的右边,紧紧的抓住她,玄子问我是不是怕她飞掉,我说在右边有喝醉的司机撞来也先撞到我,我骨头硬,撞不死我,玄子在里面还有个肉盾,玄子一把搂住我说:“蛋蛋,你真好!”然后带点撒娇的语气对我说:“蛋蛋,我昨晚梦见你带我吃麦当劳了……”我笑起来,说:“玄子也学会说话婉转了啊,小丫头想吃麦当劳了是不是?”玄子皱了皱眉,忽然暗淡下来,说:“我记得清楚呢,你不想要我了,你不会再带我玩了。”
   挣脱了我,玄子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坐起来,托着腮想着什么。我赶上去,问:“到底是什么梦啊,说说听听”,我忍不住的在心里发笑,用手指刮了一下玄子的鼻子,说:“傻孩子,梦怎么可以当真呢?”我一个劲的逗她,直到她跳起来在后面追我,说让我尝尝什么叫后悔。
   走在暖暖湿湿的海风里,我回想起来,怎么玄子也和我做一个同样的梦呢?
   前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内容差不多的梦,——我们在一个人很少的冬天傍晚去酒吧,天气不很冷,有着暖暖的风,在酒吧的门口,我轻轻的抱着你,问:“你好傻,你为什么要爱上我。象我这样的人本不能给你怎样的承诺,我只是一个在不断流浪的浪子,在世上,在心里,我无法找到任何的归宿,爱情,亲情对我来说都是过去,已经将我的心里磨成了冰,厚厚的灰了一层。我这算什么,连候鸟都不算,或许一起经历过一段后,今世就永远天涯一方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你需要一个安安稳稳照顾你的人,你是个孩子,需要一个好男人来永远的呵护你。”
   你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是你心里最亲的人,你就觉得你爱我。
   我低头看着你的双眼,心跳的慌乱起来,无法直对你的纯真,感觉象自己在欺骗自己。
   我拥住你,你在我怀里象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手臂似乎不知道应该放哪儿。
   我吻你,热热的唇,淡淡的吻。
   你在我怀里化作了一泓水,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有一股女儿香从你身体里传出来,幽幽的,你迷糊了,散乱了,只会喃喃的让我不要离开你。
   我一直握着你的手,很轻很轻的吻你,象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吻沉睡中的孩子,象一个小鸟妈妈用羽毛轻轻的扇掉孩子身上的东西。我吻你的额头,你紧紧的搂住我,你颤抖的身体里的热流一直传到我的心里。
  我说我不可以伤害你,你说,要伤害的话,就只有我来伤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疼你,照顾你。
  我说,我想我爱你,但你不会知道一个男人无法给予自己所爱的女人最想要的东西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说,我想你会懂,你现在不懂,你以后也会懂。
  你在我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末了,你用手指轻轻堵住我的嘴,说如果本不能够相爱的男女爱上后,就要抛弃很多的责任和心上重重的枷锁,你只想一辈子跟着我,就象个小跟屁虫。
  你说,你爱我。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2:28 | 显示全部楼层
  成立公司的预备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唯一缺乏的是注册资金,和心养说了先借他一百万用用,验完资就马上还给他,心养说手里也没那么多钱,要等上批的货款收回来才行,为此耽搁了半个月。
  
   深秋的天很蓝,也很纯,几抹飘忽的云儿悠闲的流荡,舒服着眼睛,风吹在身上脆脆的,很是惬意。住处不远是一所大学,到了晚上也人流不息,学生们在门口路对面的几个酒吧和网吧来回穿梭,时常看见有人吐的一踏糊涂,被搀扶着走回学校。甚至有时候可以看见一对对的恋人隐藏在浓密的树丛中亲亲我我,半晌出来,因此,环卫的大妈便经常抱怨树丛中哪来的这么多卫生纸。玄子一天问我,大学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很丰富多采,充满了欢趣与憧憬,可以随意的秀出自我。我说大学可以学到以前很多不知道的乱七八糟,是一座知识装潢的布满颓废和虚荣的监狱,出来后,你从此认识了社会的阴暗和贪婪,那个监狱的光环在上面照耀着你,你可以自豪的称自己是蹲过监狱的人,这个社会本不是谁混谁就叼吗?我想起上学的时候一哥们每次打牌赌钱都先拿出张百元大钞,一边理着麻将一边大声的叹息:毛主席,我对不起你啊,我又赌钱了。说完,催促他的牌友,快,快,毛主席老人家看着我们呢!
   心养的货款终于收回,在工商注册的时候却遇到了难题。注册的公司的营业内容是木材加工出售和楼房装饰品兼卖,一个带眼睛的矮胖子却百般的刁难,说违反了工商法,得去掉一项,并不断的暗示我说办某些事情要学会方法。我通过以前的关系找了他们局长后他便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走的时候挤出一脸肥肉,说下次再有事找他就行。接着是税务登记,代码证,基本开户……一切都忙了后,我深深的感觉到在这个社会上我已经落伍了,权利的关系就是一面顺风的大旗,走到哪儿就要扛到哪儿。晚上请工商王局长吃饭的时候我带上了玄子,王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年轻人这么有前途,还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好好干下去,争取比你爸还出色。”玄子的脸红了一片,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回到青岛,我还是摆脱不了我爸的光环,他用一根线把我象风筝一样放出去,无论我飞多高,飞多远,那头始终是有根线扯着,他养了我,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是命。
  
   公司终于注册起来了,天琨开始忙碌招工,设备场地的事情,我几天呆在家休息,不时的逗逗玄子,她很容易受骗,每次一个小小的骗局都可以让她信以为真,每次事后都瞪着一双大眼睛对我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讨厌!”没过几分钟就拉着我的手求我:“你带我去公园看菊花嘛……老在家多没意思啊!”
   一天,清新来找玄子,说要让玄子陪她去挑衣服,玄子爽快的和她出去,临走前对我说:“在家好好休息哦,别乱跑,走丢了我可不找你。”我呵呵的笑道:“我担心的是你,要不要在你身上挂个牌写着我是玄子,再加一个电话号码啊?”玄子哼哼了几声,说:“给你带回个美女来吃,等着我哦!”
   看了会电视,中午睡了一觉,不久就接到清新的电话,气喘吁吁中夹杂着慌乱:“江平,快,玄子在逛商场的时候忽然喘不气起来了,在四零一,你快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2:5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赶到的时候心养和清新正侯在急救室外面,心养皱紧了眉头来回踱步,清新在压抑的啜泣着。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度过的那几十分钟,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惨淡的灰色,仿佛忽然就被人从身体里抽空了空气,只剩下一个皮囊。那种感觉,象一个孩子忽然要被夺走最心爱的玩具,一个丈夫忽然知道心爱的妻子就要离她远去,永不回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断的问自己:怎么会呢,怎么会呢,玄子昨天不是还蹦蹦跳跳的,怎么会一下喘不过气?”
   忽然对世界觉得很绝望,人一下子就塌了下来。阳光和鲜花不复存在,只剩下压抑在心底的深深的阴霾,丝私的抽搐,心痛的厉害。
   心养安慰我说:“不会有事的,玄子那么好的女孩,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你别急。”
   玄子从没和我说过她有什么病史,自从回青岛后她就开开心心的,象只唧唧喳喳的小鸟,带给周围所有的人欢乐和那许久不层感到的纯真,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经常被她傻傻的举动逗乐,怎么会一下病倒呢?
   我的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玄子啊,难道她受的苦还少吗?你怎么忍心再让她受这样的折磨?你怎么忍心夺走她如此年轻而灿烂的生命?
   哮喘是慢性病,但发作起来是会死人的 。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我的脸流下来,我痛恨自己平时对玄子的忽略,我只会逗她,照顾她,却从来没想过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回来后我甚至没有和她认真的聊上一次,心裂成碎片在充满刺鼻的药水味的空气里飞舞,巨大的内疚和自责让我全身失去了站立的力气,我一屁股坐到冰凉的地面上,嘴唇被咬的渗出血丝,咸咸的带点甜味,我感觉到自己也喘不过气来。
   空洞的眼神混合着一种从身体里传出来的冰冷,将心一点一点的吞噬。
   回想和玄子一起的日日夜夜,那些弥漫着快乐和幸福的时光,那些深深印在脑海永不能抹去的琐事,那有着雾气的夜色中轻轻而深情的一个吻……所有的一切那么轻易的就让我如此的脆弱,我抑制不住的哭起来。
   玄子是上天派来的天使,老天不会就这样的把她叫回去,不会的。我发了疯似的似的跑向急救室,被心养和清新死死的拉住,朝我喊着:“你不能进去,别影响医生的工作!”我嘶哑的喊着:“我不管,我要去看看她!”心养大声的说:“你镇静点,我们都很急,可你仔细想想,你不想让玄子好吗?”:“玄子会好吗?”我急切的摇着心养的肩膀,象个孩子似的无助。心养面色凝重的答道:“会,一定会的。”
   我呆呆的看着那扇门,大脑一片空白。
   吱嘎一声,门开了,医生推着玄子出来了,我的心仿佛被重锤猛的敲了一下,我没有去询问医生的勇气,我怕听到那个可怕的宣判,足可以让我此生心死的宣判。心养急迫的问医生怎么样,我瞪着血红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医生,嘴唇在哆嗦着。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的眼泪却一下流的更多,扑到玄子跟前,玄子的鼻子上插着长长的氧气管子,我想伸出手去摸摸玄子苍白的脸,却停在半空,只有眼泪的哗哗的流着。
   我要娶玄子,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妻,一生一世……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3:27 | 显示全部楼层
  玄子躺在病床上,她睡着了。她的手纤细而柔滑,却很凉。苍白的脸依旧那样的清秀,引起人忍不住的怜悯。我把头伏上去,轻轻的拿起她的手,放到我的脸上,微微的摩挲,我想这样她会感觉到温暖,她会感觉到我有多疼多疼她,要她努力坚强,不要她离开我。我觉得她会感受到我心底的情愫,一点一点的与她相通,她会觉察到那种真心真意的祈祷。
   悔恨和心痛如绞藤般缠绕着我,我对着玄子微微的将它们拨开,只剩下满腔的柔情。
  
   心养在小声的责怪着清新,清新不知所措的低头不语。心养知道玄子对我的重要性,确切的说,作为一个哥们,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在不伤害我可怜的自尊的同时维护我貌似坚强的心灵。我一直以为我的外表被磨砺的可以随心的尘于世事,心里对玄子的感情却不知不觉的表露出来,那种味道被所有的人嗅到,心养,清新,甚至连刚回来几天的天琨都能觉察出我对玄子的感觉,远不是关怀那么简单。
   哥们是一瓶沉酿的酒,时间越长,便越有味,受伤开心的时候时刻与你相拌,你品尝着它,它也品尝着你。它理解你内心的复杂情感,用酒的醇香呵护着你,它不说话,对所有的事却已够矣。
  
   天渐渐放黑,心养过来和我说:“你别太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两天你忙着公司的事也够累了,好好休息下,你明天起来就又会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玄子了。”我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就行了。”清新走上来满脸歉意的对我说:“对不起,江平,或许是我拉她逛的太多了。”我对她笑了笑,说:“不关你的事,都怪我不好,我太粗心了。”心养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需要什么你打电话告诉我。”我说好,送了他们出去。
   “你是爱玄子的,好好待她吧,这样天真的女孩已经很少了。”心养走前和我说。
   一句话便将我长时间小心翼翼躲藏起来的心灵击的粉碎。
  
   玄子睡的甜甜的,我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自己走到外面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上升,被徐徐的夜风吹散在空气里。我平常是绝对不喜欢去医院的,谁也不知道在这里面有多少悲欢离合,生死离别,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宝贵,但很多时候却不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外语系有个女生得了白血病,她的男朋友是踢球的时候和我认识的。去看望的时候他乱蓬蓬的头发,眼里充满了无助和伤悲。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啊?明明希望自己和爱人可以撕守一生,却不清楚哪一个就要忽然被死神从身边夺走,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象一把刀子慢慢的捅着你,血一点一点的流出来,到最后,人死了,血也流光了,心亦死了。
   夜已很冷,外面人很少,只有几个披着大棉衣清理卫生的医工,远处的灯微弱的闪着,天上没有星星,周围很静,我并没感觉到丝毫的凉意。回想几年来,我一直被困在感情的旋涡,变的自己不认识自己,那些不能抹去的烙印不断的荤绕着我,把我推向放纵和冷漠,那以前有过的对爱情天真又一相情愿的幻想在现实中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当真正的佳人出现还不愿意舍弃自卑到可怜的虚伪,硬着头皮继续在迷幻的岔路越走越远。
   现实是残酷的,现实是需要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就是现实。
   回到病房坐下,看着熟睡中的玄子, 长长的发顺着脸狭散落在两旁,弯弯的睫毛往上翘着,痛而不安的心中竟然有了甜甜的味道。明天玄子就好了,又可以和我说笑,谈那些孩童般纯真的故事,让我的手轻轻的刮着她的鼻子傻傻的笑。
   东升西沉,太阳很快又会照耀着这片临海的大地,清新的晨风滋润到心脾,成群的小鸟快活在飞翔在天际,寂静的街道穿梭着匆匆忙忙的人群,能盼望明天,真好。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朦胧之中,我看见玄子在我面前追逐着什么,我喊她她却不停,我追她,却始终也追不到,眼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我累的快要窒息……
   只觉得一只小手在捏着我的鼻子慢慢的动,睁开眼,一下被从百叶窗透进的阳光晃的一阵眩晕,我看见玄子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我一下跳了起来,“玄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猛的将玄子搂进怀里,抱的那样的紧,生怕一不小心她会从我怀里溜走,我能感觉到玄子在那头微微翘起的嘴角,幸福来的太突然,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一种暴雨过后阳光明媚普照大地的心情。
   玄子无限怜悯的看着我,“蛋蛋,你趴在床边睡了一夜啊?快来,我给你揉揉,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隔壁的大姐笑着说:“昨天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可把你老公急坏了,什么也不干,就一个劲的外面抽着烟……”。玄子羞的红了脸,小女儿态毕现。
   这时,医生来查房,我把医生叫出去问:“玄子怎么会这样?”医生看着我满脸的焦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要紧,她只是哮喘忽然发作,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过……”我一把拉住医生,“不过什么?你快说!”医生正色说道:“她可能心脏有问题,象她这样的女孩,不能干重体力活,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不然病可能会再发作。”医生接着问我:“她祖辈当中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历?”我猛的想起来玄子的父亲,玄子只说她父亲是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难道玄子……”。
   我皱紧了眉头,仿佛马上又从天堂掉进了寒冷的冰窖。医生宽慰我说:“只要我说的那些注意,就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平常多带她散散步,别惹她生气。”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了声谢谢。
   我不会让玄子干中体力活的,我也绝不会让她生气,我要好好的疼她,象对待一件最宝贵的珍品来呵护她。
   傍晚的时候,我拉着玄子走在附近的那条著名的“落叶小路”上,满地的落叶厚厚的积了一层,踩上去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多老夫妻彼此搀扶着在这里散步,慢慢的,和谐的,构成了这里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玄子故意走着模特步,小脚在落叶上面一扭一扭,转回头来朝我微微一笑,问我:“我走的怎么样?”我说玄子再稍微练一下就可以去当MODEL了,玄子嘴一撅,说:“哼,你骗人!”
  
   这里的喧闹的都市中的另外一道风景,仿佛一个不掺尘嚣的世外桃源。在这里,远离尘世,四目静极,心神与天地同澈。不断的有叶子从书上落下来,不断的有叶子被风吹起,扬在每个人的心里。如果说玄子的身世是一片叶,我便要做那风儿,带着她远离痛苦和寂寞,轻舞飞扬。如果说玄子是那风儿,我变做一片叶,感受她的轻盈与纯洁,永远的拌着她,飞向那没有伤害的乐土,世不分离。
  
   我和玄子在木椅上坐下,没有一句话,感受着周围的叶子一片片的冲击着心灵,这里没有吵杂,只有安详,还有纯的不带一丝污垢的爱。
   “玄子,等你出院,我带你去乡下玩吧?”我对玄子说。
   “好啊!”玄子兴奋的用她的大眼睛往着我。
   ”乡下是很美丽的地方,我从小就是在我姥姥家长大的。一条河从姥姥家门前流过,从小时侯一直流到现在,数不清的芦苇在河里亭亭玉立,拥抱着白天萧萧的风和晚上冷冷的月。无数的小虾小鱼在河里打闹嬉戏,也是儿时最珍贵的玩物。还有一颗已经不知道生长多少年的老槐,树根盘旋,虬枝如龙,巨大的华盖遮住好大一块地方,上面无数的鸟巢,繁衍生殖,一辈又一辈,伴随着日日夜夜流淌的河水。夏天的时候搬个凳子在树阴下,一边把脚丫子放水里凉爽,一边用罐头壶引着傻忽忽的小鱼小虾,引上来边象得了珍宝似的跑回家告诉姥姥,倒出盆来饲养着,用馒头渣喂养。
   “我要去!”玄子揪着我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先乖乖的配合医生把病养好,我就带你去。”我笑。
   “人家已经好啦,带我去嘛!”玄子哀求的看着我。
   “我一定会带你去的……”我说。
   现在的人住在钢筋水泥构成的笼子里,很多都已经淡漠了乡下淳朴的风情,邻里之间老死不相往来,整日将心沉浸于勾心斗角,明枪暗箭,那还记得那最曾经的一片故土,有的甚至对乡下来的农民工冷眼相待,似乎是他们给城市带来了肮脏和差乱,力所能及的想把他们赶出去。乡村用干瘪的乳房哺养了你,你却去嘲笑她的贫瘠和瘦弱,她用嚼着草根补出来的乳汁养大了你,你却转过身去尽情的嘲弄,以一个城市人自居,别忘了,你的祖辈也是面朝黄土被朝天的农民,是他们一锄一锄的刨出了你这个城市人的生活,你永远流着乡村的血,这是你的宿命。
   玄子没去过乡下,她甚至除了她妈妈给她的那套大房子哪里也没去过,她知道乡下是个充满鲜花小草的地方,那里微微的风,白白的云,她向往着,憧憬着。我想在那里她会很开心,这样更有助于放松她的身心,养好她的病。
   一地的落叶就可以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此刻的我们,何尝不是一副极美的画?玄子搂着我的胳膊,发随风飘着……
  
   铃声响起,是天琨打来的,“公司开心定于下周日,除了王局和工商税务的一些领导,我还邀请了你爸妈,你准备准备。”
   呵,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我的爸妈见面了。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花炮竹味,好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印象中,这种味道似乎总是跟喜庆联系在一起,在那个南方城市的几年里,这种味道不属于我,只能将我的心拨动的很脆弱,会很想家,想那些如梦幻般逝去的日子,它们就那样轻轻的溜走,象是秋天里的叶子,盈盈的飘零,或许,它们眷恋的,只有那一颗树,那梦中的故土。
   门前几个披着彩带的礼仪小姐,微笑着招呼着客人。旗袍似乎穿在每个中国女人身上都好看,尤其是有着修长身材和白嫩大腿的女人身上,衣服紧紧的裹在身上,臀部丰满的显露出来,很是性感,几乎每个男人走过时都要有意无意的瞟一眼。
   玄子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她还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无拘无束,除了她的年龄,在一切方面看起来她就象个孩子。
   心养和清新迎上来,清新今天穿的很成熟,一条西装型的牛仔,上身是有着丝带的女礼服,涂了淡淡的妆,使她的脸色看起来正好白里透红,散发着女人的魅力。清新一上来就拉者起玄子的手,高兴的说道:“玄子,你出院啦?”玄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清新欢快的说:“今天你要陪我一起哦,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清纯美女!”玄子不好意思的皱着鼻子,说:“不要啦,我们俩一起就好了。”清新眨巴着眼睛问我:“怎么样,今天把玄子借我用用?”我呵呵说:“你带玄子玩吧,不过她刚出院,身体还很虚,你帮我照顾她啊!”清新干脆的答道:“你放心!”两个人拉着手欢快的走了。
   心养对我说:“你爸妈已经来了,你要不要这会就去看看?”我深深呼吸了一口,点了点头。
  
   穿过大厅,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右角沙发上的母亲,或许这就是母子之间永远也割不断舍不掉的亲情。母亲还是那样慈祥,只是比我离开时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鱼尾般的那样深刻,两鬓的白发已经依稀可见。父亲在旁边和另外一个男人谈论着什么。我走过去,叫了一声妈,就再也说不出口,喉咙里被几年来的思念和愧疚堵的满满,眼泪夺眶而出。母亲抬起头来,看见了我,眼角激动的抖着,伸出手来,似乎想摸摸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两行浑浊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慢慢流下来,说了一句:“平啊乖乖,你可回来了!”我一下跪倒在母亲的面前,说到:‘妈,平让你担心了,平回来了……”母亲摸着我的头,喃喃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用手慢慢的将母亲的泪擦去,说:“妈,我们都不哭,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站起来,对着父亲叫了一声爸,父亲朝我重重的点了下头。
   母亲拉着我的手仔细的问着我这几年的生活,我说很好,自己一个人过的也不错,没有什么心事,就是有时候会想家,母亲无限怜惜的抚摩着我,说:“受苦了,受苦了……”我和母亲说我暂时先住在外面,不回家住,母亲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说我会长回去看她的。
  
   我和姜郡的感情已经因为的父亲的反对而终结,我不知道如今我把玄子带回来,父亲又会如何的对待她,无论如何,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我不会再让玄子受同样的伤害,这不仅是对玄子,同样是对我自己的一种关怀。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彼此关爱,而现实中却常常被搀杂了虚荣和世俗和杂质,或许,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唯一我们能掌握的 ,就是爱。
   心养带一个人过来说:“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良哥,在社会上很有威望,以后让良哥多多关照你。”那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笔挺的西装,梳的整齐的头发,和蔼的向我点头示意,说:“赵总介绍的,以后大家就是兄弟,谈不上照顾不照顾的。”我说:“良哥,我刚回来,以后很多事还烦你多关照了。”良哥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良哥就是这片地区的黑社会老大,传闻以前为了某个大官蹲了几年监,出来后混罗着一帮弟兄干起了娱乐业,现在青岛有好几家大型夜总会都是他的,在黑道白道上都很吃的开,确切的说,认识这种人一般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从今后,我不能再象以前那样颓废消愁,借酒度日,我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打各种各样的交道,我不能再陷下去,因为我现在身边有了一个那么纯洁善良的女子。有人说,最重要的是学会珍惜,不然说不定哪天曾经熟悉的人,就散布四海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秋天已完全尽了, 喜欢秋天,喜欢那满地的落叶和那蓑蓑的风,那湛蓝的天和那高空飞过的燕雀。心如被烦琐重物压踏而忽然释放出来般,没了往日的焦躁和不安,多了一种静静的愁。 这静静的愁思里,现在是否也包含了默默的爱?我想,我和玄子都是曾经被浪花打乱了的孩子,上天又把我们聚在一起,可以相依相偎的爱着,永不分离。
   回去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喝的有点多了,上楼的时候都有点晃,玄子小心的扶着我,到家后,玄子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完,说我们睡觉吧。过去把窗帘拉上,转身看见了褪去外套的玄子,玲珑有致的身材,丰挺而饱满的胸部,我笑:“今天才发现玄子有这么好的身材。”玄子羞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说:“讨厌!”一咕溜的钻到被子里,说:“不让你看!”在柔和的灯光下,我看着玄子羞红了的脸,还有那长长的长翘着的睫毛,一种巨大的暖流从心里涌起,还有一股源自心底的冲动。我俯下身去亲了亲玄子的额头,脸暇,最后是那薄薄的小嘴唇,玄子一把搂住我,很认真的问我:“蛋蛋,你要吗?我给你。”
   犹如当头棒喝,我搂住她,说:“不,我要等玄子成为我最美丽的新娘的时候再要。”玄子不做声的看着我,忽的亲了我一下,喊着:“关灯啦,睡觉啦……”
   灯关了,空气中一片安详,玄子象小猫咪一样卷缩着躺在被子里,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一个湿热的嘴唇贴了上来,亲在我脸上,又把我的手拿进被子里,小声说了一句:“蛋蛋乖,睡着了。”幸福感顿时布满了全身,玄子也会照顾人了呢。
   安静的夜,缓缓流动的情思,彼此听的见对方的呼吸。如此的夜晚,象清水般洗涤着我的心灵,希望爱真的可以成为永恒。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8:09 | 显示全部楼层
  没过几天,天琨就让我去济南购置一批设备。把玄子托付给清新,说我会很快回来。去之前,我给余瑜打了个电话,说办完事后要好好的找他喝一顿,好几年没见了,至今回想起大学一起度过的时光仍心颤不已。我在大三的时候给他写的“情书”一直被珍藏在班级的校友录上,永久留念,细节可能是因为他拿了我一个半夜12点冒着酷寒从我同学那偷来的苹果,致使我痛心疾首,夜不能寐,一挥而就的写下了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之作,使他愧疚万分,在以后的日子里给我买了N个茶叶蛋,基本上是到毕业前一天一个。这小子毕业后不到一年就跳了三次槽,最后自己在文化路上开了一家酒吧,他老婆则在一家保险公司,小两口一定过的不错。
   由于事先跟济南那边打好了招呼,购置设备的事很快就办好。余瑜在电话里一边一边的催我,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他的小酒吧。他正在照顾客人,看到我马上迎了出来,满脸奸笑的抱住我:“老相好,可想死我了!”招呼着我坐下,问我:“什么时候回的青岛?”我说没几天,他给我调了一杯酒,问我要不要自己试试,我在第一反应里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属于那种心不灵手更不巧的人,你就别让我丢人了。”
   我们慢慢回忆着那些往事,有意无意的笑两声。余瑜比上学时稳重多了。他最后没和李慧在一起,这或许是大学情人们的一个宿命。可是,大学的风花雪月又有几个人能轻易的忘记呢?不管怎么样,在我们的成长经历中总要留下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淡淡的灯光照在四周的壁纸上,反着若隐若现的光泽,和着烟雾慢慢的升到天花板上,能静下心来时常回忆回忆往事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知间,眼前出现了一个曾经多么熟悉的身影。一件带灰色格子的长披风,米黄色的紧身牛仔,淡黄色的披肩发,垮一个棕色的皮包,是姜郡。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你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我们已是陌生。难道你已忘记了作日的誓言?
   你和我从泥 泞中一路走来,是你说过的不会象所有的浪漫故事那样爱完了便说再见,你说过的。但是,距离真 的可以改变什么吗,包括那些最美丽的?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学会了沉默,甚至于强迫自己从此忘记你,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那些信誓旦旦只当做当年我们年轻的代价,但是,我实在无法将你象扫起一片落叶那样 把你从记忆中 抹去。成熟已不足以代替我对你的寄掂,我们还是那么遥远。
   我常在想,是不是我们的一生就注定要这样的彼此相牵,又不能相融?又或许分手才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谁告诉我究竟该不该等下去,你的回头是否会在精诚所至的典故里得到戏剧的实现呢? 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个……
  
  送给所有相爱不能相守的朋友们。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古怪极了,姜郡就这样在我眼前出现,那个曾经让我那样梦牵魂绕的身影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看起来依旧是那样的孱弱,眼神已没以前那样的生活,岁月将她慢慢的磨成平静如水,没有哀怨,没有忧愁,只是迫不得已的适应了一种生活的方式,人,也不不会变,变的是环境。
   天琨站起来说:“是我约姜郡来的,你们好久没见了吧,这次你来济南,我就把她叫了出来。”
   我在心里苦笑,天琨你又何必,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千丝万缕,不见岂非比见好的多。如今的她,小孩都2岁了,或许根本,我们本不该见,以后也不应该再见,一旦相逢,我知道,谁也无法阻止心里涌上来的痛。
   我问她:“你, 还好吗?”
   她微笑着点了下头,还是我熟悉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天琨给她拉了个椅子坐下,相顾无语,我感觉很闷,竟有点拘束的感觉。以前的回忆肆无忌惮的弥漫开来。在分开的那一段时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烧着回忆取暖,后来,上天派了一个天使来到我身边,让我感到了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心开始明亮起来。
   我没想到的在济南会遇见郡,我也根本没打算找她的,可是,现在,她就坐在我的身边。
   “你,还好吧?”她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恩”我轻轻的回答。她不会知道,在梦想不能成为现实的日子里,我一直在为一份断裂的爱情守望。
   “我以为一辈子见不到你了……”她摆弄着眼前的饰品花篮。
   弥漫着茉莉香的空气中飘来迪克的我这个你不爱的人,我只觉得郁闷的快要发疯,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能正常的面对她。
   她告诉我,她和老公结婚不到2年又离婚了,她始终觉得自己不能爱上他,她现在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和小宝贝一起生活,日子,也挺好的。
   我的心忽然痛,是怜悯,还是我还对她有感情?漫漫的思绪在不经意间渗出,一瞬的感觉便成了永恒,我知道,心里的烙印是抹不去的。
   她要走的时候,说我可以长来看看她,看看她可爱的小家伙,我们还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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