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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前世我一定很爱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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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王枫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后看见我迎上来阴笑着说:“你小子有种!”我平静的看着他,说:“还行吧。”这次经历带给玄子太大的伤害,这种伤害让我深深的后怕,我后悔没阉了这个人渣。
   天气渐渐变的寒冷,街道上没了往日的喧闹,偶尔能听见路拐角卖早餐的小贩喊一声,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荡一圈,特别清脆。人们捂的严严实实埋着头匆匆的走着,不时有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叫着。玄子又开始变的郁郁寡欢,整天静静的自己数着什么,问她她也不说。
  
   下班后我通常先到门口右边岔胡同的小吃店去买晚饭回来和玄子吃,老板是个老头,耳朵不太好用,每次都要很大声的和他说我要买什么,老人家就会笑呵呵的把要的东西拿给我,然后慢慢的叹道:“唉,老了,老了……”
   我疾步走在昏暗的胡同里,快到拐弯的时候,跳出来六个人,为首一个染着黄毛的胖子用手指着我,问:“你就是江平?”我看着他,说是。六个人一下围过来,胖子骂一声:“妈的,枫哥你也敢惹!”一拳打过来,我闪开,胖子楞了一下,又一脚揣过来,我对着胖子打一拳,朝着胖子一个人打起来,雨点般的拳脚落在我的身上。渐渐的那些拳脚打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感觉。
   我被火辣辣的痛呼醒的时候周围已经很静,只有深夜的风的不停的咆哮着。我把地上的东西检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回家,玄子被我的样子吓呆了,象个做错事的孩子站着一动不动。我对她笑了笑:“别怕,帮我去拿条毛巾来。”玄子手忙脚乱的把毛巾拿过来,在我脸上轻轻的擦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我拍拍她,说:“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玄子忽然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满脸泪痕的对我说:“蛋蛋,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抚着她的长发,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梧桐。
   梧桐在黑夜里颤抖着,随着风晃来晃去。它已经陪我三年多了,在这三年里,我见证了它的叶生叶落,四季交替。我看到它在夏天和枝头的鸟儿嬉戏愉悦,也看到它在冬季里萧凉的落寞。是离开它的时候了。
   把玄子搂在怀里,说:“我们离开,到一个充满快乐的城市去。”
   其实又有那个城市的上空没有太多的积怨呢?就象每个城市都有雨。当这个城市承载不了太多的忧伤和苦痛而需要宣泄的时候,便有了一种形态,雨,是不是城市的眼泪?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往青岛的K48快车上,玄子托着腮静静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她的睫毛在金黄的阳光下珉出暖暖的味道。我看着窗外,想是否还能看到南飞的大雁,躲开北国的寒冷冰冻,追寻温暖,其实我和他们一样,也一直在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却不知最后是自己一次次的背叛选择,还是选择背叛了我。我不知道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海边城市,我和玄子会怎样的生活,熟悉有时候常常成为羁绊自己的障碍。
   我知道玄子对我有一种强烈的倚赖,是一份血浓于水的感情,我不明白这是不是玄子对我的爱。或许她就那样静静的把它放在心底,或许她太脆弱,那份淡淡的情被无形的拒绝在一个历淋风霜的坚硬外壳下。换之而来的始终是一只在天上的手,不断的摆着和她说:“没有爱,就没有伤,没有爱,就没有痛……”
   车厢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只要能站的地方上面都有一双脚,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浑浊的空气中泛着各种味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偶尔见一点闪烁的灯火,转瞬即逝。三三两两的人在交谈着,本来天南海北素不相识的过客此刻成了短暂的朋友,斜对座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绘声绘色的讲着黄段子,周围几个人肆无忌惮的笑着。
   我眯上眼,想睡,却睡不着。
   回想着生活在那个城市的几年,有淡淡的思念,却没有丝毫的眷恋。我望着玄子,她双眼空洞的的看着前面,纤细的手握着矿泉水瓶轻轻的抖着,显得那么苍白。她经受了与她年龄太不相称的磨难,她那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给我,我却没带给她多少的欢乐。我对玄子说:“你睡会吧。”她看了我笑了笑,说:“我不困,你先睡吧。”
   火车飞速的开着,我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渐渐的睡着。
  
   在一次剧烈的碰撞中我被惊醒,身边不见了玄子,我以为她去了厕所,到吸烟处挤了一个狭小的空间,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身边是一个背着大大旅行包的男孩,微笑着对我说:“大哥,借个火。”我把火机给他,他熟练的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和我攀谈了起来。他是在上海念大学的大学生,这次是去北京找他的女朋友,我问他怎么不回家,他说他家里穷,母亲又有病,趁着假期和女朋友在北京打工赚下学期的学费。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悲观,荡漾着青春和自信。
   烟抽完,我回到座位,发现玄子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扒开拥挤的人群去找她,找了两个车厢都没找到,补票处的乘务员看到我急急 的样子,问我:“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说我要找一个女孩子,乘务员问我:“是不是橘红色头发,眼睛大大的?”我忙问她去哪了,乘务员告诉我往餐厅那边去了,费了好大的劲我挤到餐厅,看到玄子和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说着什么,小女孩身边有一个大大的编制袋子,里面放满了各种旅客喝完的啤酒瓶,塑料瓶……我气喘未定的问玄子:‘你跑这来干吗?“玄子没回答,反而问我要十块钱,我给了她,她起身急步走到售货点买了两瓶可乐,给了小女孩一瓶,小女孩很有礼貌的对玄子说:“谢谢姐姐!”
   我笑了,玄子的心肠是那样的好,她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些需要关爱的人,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是上帝的一个弃儿。我蹲下来问小女孩:“你家是那哪里的?多大了?”小女孩认识的回答:“我家是安徽的,今年11岁。”我问她怎么不去上学,她说她家有5个孩子,妈妈去年去世了,她要帮爸爸赚钱,赚够了自己就可以去上学。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多苦命的孩子,我掏出一百块钱给她,她把头摇的象个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要。我去座位把我们带的东西拿部分出来给她,她就象我第一次遇到玄子那样感谢的:“谢谢,叔叔阿姨你们真是好人。”玄子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给了她,也不说话。我看着玄子笑着,小女孩摇着手说:“我拿不了这么多,我还要检瓶子呢。”
   小女孩在车开到芜湖的时候下了,玄子头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一动不敢动,怕打扰了她。车上说话的人已经很少,有座位的人大多开始睡觉,站着的人尽量找能靠着的地方迷糊一会。
   火车在慢慢的提速,天亮不久就可以回到青岛了。一种回到久违故乡的激动渐渐的蔓延……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5:39 | 显示全部楼层
  列车缓缓减速,我和玄子回到了青岛,一个被称为东方瑞士的城市。回来之前我只给心养打了个电话,说好要来接站出了站口却不见他的踪影。玄子是第一次来青岛,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挺好,抬着头四处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崭新的城市。
   带着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空气湿漉漉的,还有淡淡的雾,将玄子几缕头发打湿,贴在她粉白的脸狭上,玄子显的有点兴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很陶醉的样子。
   火车站边的教堂依旧在,教堂是德国占领青岛时留下的,破四旧的时候本来要拆掉,但因其风格很欧化,在一些人士的极力保护下得以幸存,成了火车站边的一道风景。岁月将其洗沥的愈来愈苍老,却多了更浓的韵味。
   我拉着玄子走向栈桥,这里风很大,玄子用手梳理着被吹乱的头发,兴奋的四处瞻望,到后来她也懒的去梳理了,变为享受,让我帮她站到回澜阁的台子上,张开双臂,闭着眼尽情享受潮起潮落,任长发飞舞。沙滩上几只海鸥,踱来踱去的享受着阳光,冬天的海象一个沉默的情人,没办法去把握,却可以全身去体会。
   曾几何时,我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也在这里散步,用浪花拖载着我们的誓言,散在大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今,物是人非,命运中似乎有一种本来就暗藏的轮回,慢慢的将所有的东西辗碎,只留下摸模糊糊的记忆。每次到这的时候,我都会奇怪的想到爱琴海,在那个充满浪漫和传奇的地方,那里的水会不会比这里更篮,那里的誓言会不会比这里更真?
   我问玄子:“丫头,这是我们以后安家的地方了,你喜欢吗?”
  玄子看了我好一会,忽然笑笑说:“我很喜欢!”跳下来拉着我来到水边,手抨一泓海水,伸出手去向着大海,发出一句感慨:“大海啊!”,末又用舌头舔了舔,做出一个怪怪的表情,说道:“苦。”央求着我说:“蛋蛋,我们去照张像吧?”
   栈桥上一溜照相的围上来,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专业的给我们照,说好是十块钱四张,照完却成了六十块钱四张,并且那人作出不给钱就把命留下的架势,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五块五毛钱,暗暗的想到:一回来竟然被这狗日的青岛人给宰了。我一急,在他青岛话的诱发下也说了一句青岛话:我钱带的不够,下次我来给你还不行吗?”他楞了楞,说道:“你不早说你是青岛银,十块行了。”我把钱给他,走的时候狠狠的骂了一句:“操,这个彪子。”
  
   这时,心养打电话过来:“你们在哪儿呢?”在车站的停车场,我看到了心养,崭新的别克车旁边站了一个漂亮的女孩—齐清新。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车在东西快速路上不紧不慢的开着,心养笑着调侃我:“浪子回家喽!”
   清新很喜欢玄子,亲热的拉着玄子的手给她介绍着,玄子微笑着应着。这是一个崭新的城市,这是一个不乏浪漫但又活力四射的城市,我看着一座座几年之内立起来的摩天高楼,想着要让这以后成为玄子的天堂。玄子受的苦太多,现在人变了,环境变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变的是她的记忆,我要象个精巧的凿匠慢慢的改变她,我要她在这里快乐的象只小鸟。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她去海边看潮起潮落,吹吹海风,去领略崂山的仙峰奇霞,或许我还可以再给她买只可爱的小狗,给它取个名字叫蛋蛋。
   我想着,心里甜甜的。
   心养问我:“你不先回家看看啊?”我说:“再说吧,想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对了,你先别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知道。”心养再没说话,
   车在一个华丽的门厅前停下,我看了看门口的牌子—青岛顺拓电脑有限公司。穿过玻璃旋转门,一个高佻的女孩迎上来,对着心养叫道:“赵总。”心养点了点头,给我介绍说:“公司的前厅经理,小王。”女孩子对我也点了点头,我点头回应。心养带我们在接客室坐下。
   接过心养递过来的水,我喝了一口,问他:“你现在混的不错啊,公司得有几十号人了吧?怎么发达的,讲讲。”心养笑着回答:“运气好点罢了,我他妈的是看透这个社会了,心不硬赚不到大钱,有钱的到那里你都是爷爷,没钱的永远是孙子。”我笑着问他:“那我呢?”心养不屑的说:“你老爹的丰厚家产等着你去继承呢!”我制止了他,说:‘不提他。”又笑着问清新:“心养现在心硬了,不怕以后包个二奶,不要你了?”清新笑的花枝乱颤,望着心养说:“再给他个胆他也不敢。”心养嘿嘿的笑着,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先在我这干着?”我说:“过阵再说吧,你先帮找和住的地方,再借我点钱。”
  心养回答说:“地方我早给你找好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笑笑,算是感谢。
   在心养家借宿了一晚,他带我们来到一三室一厅的房子,说:“这是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和他老婆一直在广州,托我照看,你先住这吧。”我打量了一下,房子很新,家具也很齐全。我问玄子:“喜欢这吗?”玄子微笑着看着我:“我都听你的。”我朝心养说声:“麻烦你了。”心养很不高兴的蔑了我一下:“说什么呢,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说罢,转了转看了一圈,发现水电煤气管道什么的都好用后,扔下一叠钱和一串钥匙,说:“有什么需要的你再和我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点了点头,说:“你不用管我们了,先去忙吧!”
   心养走了,我问玄子:“丫头,看中哪个房间了?”
   玄子想了想,看着我说:“我要和你睡!”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着玄子,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孩,我有一种感觉,每当我看着她的时候,总有一种神圣和宽宏在我眼前,使我不敢对她有一丝的杂念。我不是个好男人,我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做一个多么好的男人,现实的种种将曾经的梦幻击的粉碎,只剩下世俗的虚伪和贪婪。过去的那几年是不堪回首的,我曾经那样的存心堕落,我披着一层厚厚的人皮在社会上独自的招摇,曾经的善良和唯美被埋到了一片阴暗的心霾。
  
   可上帝偏偏在那样的日子里送了一个女孩来给我,有时候我怀疑玄子是不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这个可怜的自卑虫子。不管怎么样,我乞求上帝,你既然把她派来了,就永远不要让她走。
  
   我带着玄子在阳光百货买了些衣服,玄子心疼的看着那些不菲的价格,说:“我的衣服够穿了,再说我们不也用非到这里来啊,外面商场的衣服都好漂亮呢!”我微笑着看着她:“只有这样的衣服才配的上我们玄子呢!”玄子嘟了嘟小嘴,我看的出,她还是很高兴的。每试穿一件,她都象只小鸟一样,飞到我身边来,仰着头问:“好看吗?”我使劲的点着头,玄子会很满意的在我身边转着,一如那美丽的蝴蝶。
  
   买完东西,我带玄子去吃海鲜,满满的一桌菜,玄子拿眼瞪我:“喂猪呢?”我笑着说是啊,玄子哼哼着,说要把所有的东西全吃光,结果还没吃几口,就开始告饶:“我吃不了了,你帮我嘛!”一下又一下的把菜夹给我,口里还念念有词:“乖哈,来,再吃一口……”盛情难却,我撑了个天混地暗。吃完,玄子却在那阴阴的笑着,指着我的鼻子:“快说,谁是猪,谁是猪?”
  
   晚上回到家我们都有点累了,玄子非让我浇着水给她洗头,我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倒在她的发上,玄子则唱着歌洗着,长长的发丝在水里荡漾,散发出阵阵的清香,我站在背后看着她,心里宽慰的想跳起来。现在,能有什么比玄子的开心更重要?
  
   睡觉前,玄子忽然的搂住我,亲了我一下 ,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蛋蛋,我要睡觉啦!你要等我睡着再睡哈!”我点了点头。也许真的是累了,不一会,玄子睡着了。我倚在窗上,看着她,侧着身子,手伸在被子外面,睡的象个孩子,我把她的手放进去,忽然涌起想亲亲她的冲动。
  
   外面灯火闪亮,高层建筑的霓虹灯将这个城市装扮的高雅华丽,偶尔有汽车的声音传来,很快消逝在寂静的夜空。我点上一根烟,看着烟雾袅袅的在房间里升腾,扩散,一种不知名的思绪缠绕着我,围的我整个身心暖暖的。身边的玄子有规律的呼吸着,我拉上窗帘,附下身去在玄子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后是一段轻松而幸福的日子, 仿佛逃脱了充满灰暗和陈腐的空气,每天的阳光都是那么的和谐。我和玄子穿梭在这所城市的大街小巷,玩各种各样的地方,吃各种各样的小吃。我们在崂山的千年银杏下合影,听着上空古刹传来的钟声,在海边挖蛤蜊,玄子赤着脚跑来跑去,欢快的象个孩子,我们相依着走在夜晚的马路上,数着过去几辆奔驰,几辆宝马,比着谁的影子好看……
   在红岛海边的一个小木屋里,我们一起呆了三天,白天我们一起看海,晚上一起坐在沙滩上听潮,海水一波一拨的朝岸边袭来,玄子偎依着我,问:“蛋蛋,你以后会永远的陪我看海吗?”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玄子便不再说话,凝望着无边无际漆黑的海面,陷入悠久的沉思。喝空的易拉罐被风吹着在岸边翻滚,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想起了姜郡,我也曾在同样的海边喝过同样的酒,四年前……
  
   我反复念叨着那首诗:“花儿谢了,有再开的时候;燕子飞了,有回来的时候;可是亲爱的,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爱情就一去不复返了呢?”即将毕业的我,没有象其他的同学一样急于找工作,而是心里死灰一片,我知道,我太爱姜郡了。
   真的有很多事情是一旦失去就不能再回头了的,当我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朦胧的树影时,我就知道,我和姜郡的感情不可能再回头了。一滴泪水渐渐涌出我的眼眶,甜甜的,许久许久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我站在十五号楼下,望着这个我深爱着的女子,不轻不淡的问:我们能出去开个房间吗?我只想把我心底压抑太久的话对你说明白,行吗?”
  “就在这里不行吗?”
   我知道我输了,我用我一生的幸福做了一个对我自己最残酷的赌注。
   我本不用输的。
  
  非典在中国造成的前所未有恐惧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我在学校外租的房,整天不出门在屋里忙着扼杀青春的事情。我在午睡,急切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郡打来的,“我回学校后你别再找我了,就当我们从来就不认识!”
  “为什么?”
  “别问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语气出奇的平静。
  “可是……”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电话挂了,剩下我自己在空旷的房间里。出奇的静……
   “啪!”我的水杯在怒火下成了碎片。
  “怎么了?”余瑜和李慧从另外一房间里出来。
  “不关你们的事,我夺门而出。
  晚上的济南,春风中带有几分瑟意,万家灯火,不知乏味的一闪一闪,学校外的饭店还是车水马龙的,人很多,在争先品尝夏天的味道。
  我和丽娟在排骨连锁店里喝着酒。
  “这算什么啊?”我的眼红红的。
  “你傻啊,我以为你是和她玩玩的,你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吗?在南京上学。”
  无语,我竟然真的不知道。
  我回学校,公寓门口的管理员不让我进,没多想,就想往上冲,被死死的拦住:“同学,你再这样我可叫保安了!”妈的,老子也是学生,也有健康证明卡,凭什么不让进啊?我顺手推了他一把,事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潜力真是不可估量,他就那样很优美的飘了出去,我在五楼慢慢的抽着烟,听到楼道里穿来N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江平哪去了?他住这里是吗?”我走了出去,手里还拿着那半支没抽完的烟,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于栋,我的大学辅导员,第二个是老汤,系书记,还有宿管科的科长等等,估计得一个加强班多,看样子动武我也不是对手,我装做笑脸迎上去;“汤书记,于老师,你们来了。”结果被我想象好的多,刚有一个小子因为非典时期回家而被留校查看,我只落个警告。大学讲的是纪律和程序,当然这是领导告诉我的,最惨的是刘跃,严重警告,因为他是我的班长,有连带责任。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气越来越热了,街上女人穿的越来越少,前凸后翘的吸引着男人的目光,舜玉路上飘着大把大把树上掉下来的花,象雪,落在行人的身上。这个夏天会很热,热的我透不过气……
     福州的夏季带着丝丝的潮,空气有点闷,小家碧玉似的一点一点展露她的韵。晚上和余瑜走在福大的校园里,看着一棵一棵的榄树深入无边无际的夜空,我问余瑜;“你知道福大的什么校园野史不?”
    “野史到不知道,艳遇到是亲身经历了一回。”鱼诡异的笑着。
    “哦?说来听听!”我羡慕的看着他。
    “上次来福州的时候在福大旁边的网吧上网太晚了,正想找地方睡觉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我搭话:“同学,这么晚了,学校不让进了,能陪我过一晚上吗?”
    “操,我怎么就没遇到呢?”那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很猴急。
    “没呀,我给他讲了一晚上的鬼故事,吃了点豆腐而已。你相信一见钟情?”鱼问我。
    “我们明天去厦门好吗?我点了一根烟,烟雾慢慢的弥散,和夜气一起将我包围……
    
     鼓浪屿果然是都市中的世外桃源,岛上不通车,红花绿树,美女如云,一排排欧式建筑在树丛中若隐若现,鸟儿在尽情嬉戏,我的心情开始好转,和鱼在厦门呆了一周。
    没心没肺的过完整个夏天,我便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日没夜的酗酒,所有的课都没去上,白天偶尔有人来玩一会很快便去,晚上,我便如一只永远也不合群的蝙蝠,漫无边际的空,漫无边际的黑。窗外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如下雨一般,喜欢这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它在骗我,还是我在骗我自己。很多时候,要抛弃一些什么只能在家里,买几瓶酒,买包烟,在镜子里看自己的影子慢慢的委琐……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便租片来看,老样子的男女主人公在打打杀杀中追寻了永恒,眼前却空洞一片,灵魂已不知什么时候背叛了自己。
     这个下午我终于决定去上黄老头的课,一进门就见到郡,她在看着我,我触电般的转移的目光,心却还在隐隐的痛,原来我还是不能忘记她的。整个课时,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一句话也没说,脑海里全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在你死我活的打架,鱼捅了捅我:“装深沉啊?”“他是孤独的灵魂在孤独的游弋……”一哥们来了一句。我日,尼采的名言被这小子用上了。我看了他一眼,眼光扫在摆在他面前的书上,《异度虚幻》,二楼租书处最有名的黄书,我的心苦笑了一下。随后的几天,我都去上课,只为能对着那个曾经欺骗过我的女人发呆,终于有一天我熬不住,下课后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我换租了个房子,有空去看看吧!
     象开始一样,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我们同居了。我开始怀疑郡对我是有感情的。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1:58:3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到学校发现姜郡把我那乱七八糟的房间整理了,才发现原来我可以对自己更好一点,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上面是干净的床单和叠了的被子,书桌上的电脑被擦的焕然一新,那些从来没用过的课本整齐的放在一起,用老式木板订起来的衣柜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心里冒出一丝许久不曾的感动。
    姜郡神秘的过来抱住我的脖子:“从今天起作我的男朋友,好吗?”
    那我以前是她的什么?
    几天后我才听丽娟说她和她谈了7年的男朋友分手了。
    我们开始疯狂的作爱,任何时间,床上的任何地方。没心没肺的哭和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便感觉着莎拉.布莱曼的感觉。晚上的时候,月色朦胧,淡淡的光线照在我的壁纸上,反着若隐若现的光泽,和着我吐的烟雾慢慢的升到天花板上,便不知不觉睡着……
    山师东路和山大路上人群密集,天上一下掉来了许多卖东西的小贩,许多商店门口的音箱象要爆炸一般,在为这一个最后的圣诞夜狂欢。我拉着郡的手慢慢的走着,看着路灯照耀下自己的影子,想踩上去,却发现它总是在我的前面,怎么踩也踩不到。:“郡,你爱我吗?”我问她。
    和以前的九百九十九次一样,她回答:“你呢?”
    :“我爱你!”几个行人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我。:“我们去哪儿玩呢?”象往常一样,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在阿咪果唱完歌后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们来到一个酒吧喝酒,“有伏特加吗?”我问侍应。
    “没有。”我要了一杯鸡尾慢慢的和群品了起来,酒吧里人不多,房间里不断的响着圣诞歌,面前的红烛在水里悠悠的飘着,
    :“这是我们大学的最后一个圣诞了……”我对着郡说。
    在五十块钱的旅馆里,隔壁老头的胡噜声和我们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窗帘被风吹的摇来摇去。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郡是我的新娘子,数不清的蜡烛在海边摇曳,无边无际的蓝和红……
  
  又是春节了,年复一年的走访拜亲。 郡仿佛从人间蒸发,打手机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我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晚上12点以后跌跌撞撞的走回家,浑身散发着酒气,老妈每次都默默的将水果和水端到我的眼前,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看电视。
    这是为爱的付出吗?很多时候,我主宰不了自己,也恨着自己。
   漫长的冬天终于远去,我在网上遇见了姜郡,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现在在贵阳实习,要再过一周才回学校,便再也在家呆不下去,回学校等她。
     晚上的济南,缺乏大都市应有的魅力,站在公寓顶的平台上,看到的只是稀疏的灯火和背后沧桑的山岭,还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淡淡的雾,神秘而诡异。风还有点寒。丽娟几次对我欲言又止,我问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丽娟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知道姜郡在哪个地方吗?”
     我说:“不是在贵阳吗?”
    丽娟停了一会,说:“她在南京啊!你个傻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
    南京,南京是和郡谈了7年恋爱的男朋友所在的城市。
     我轻描淡写的应了句:“知道了/”
   但是,夜忽然很冷,心忽然很疼。
   省体外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我找了个酒吧,要了和圣诞夜一样的鸡尾,“天使之吻”,酒吧里正在放陈慧娴的芊芊阙歌,难道我真的被天使吻了一口吗?一滴水珠滑到嘴角,咸咸的,想不到男人的眼泪也可以如此的脆弱。
     今生,谁将是我心底的泪?经历过很多,喜欢过很多,伤过很多,而今,以枕为伴,将思念化为了默契,在无声息的世界中慢慢的煎熬自己,取乐于自己,却发现,世界不会因为你而改变,冬天依然很冷,冷的透人心肺。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变了,却总在某个地方发现自己的影子,挥之不去,于是想,自己就这么完了。人生本是孤独的,残酷的,要自己去找幸福,没有幸福的时候,就感到了残酷,但人有可怜的自卑心理,看到别人比自己还惨,有了同情,同时忘却了自己的痛苦去安慰别人,同情别人,心情会卑愚的好受,多么可笑的事情。
   丽娟去法国已经几个月了,发伊妹儿给我说自己住的很不惯,好想家,问我好吗。
    我好吗?我只希望她很好,一个女子在异度求学,里面的艰辛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好疼好疼她。
    我给她回信说大家都要努力开心,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在得到的同时必然要失去一些,最后两个人彼此鼓励,坚信太阳每天都会从东方升起。悲愚的可笑。
   郡回来了,穿着一身的黑衣服,头发比放假前长了点,我问她:“你还好吗?”
    “是呀,你呢?”她欢快的告诉我。
    “我也很好。”我以同样的微笑报给她。
    就在前一天我把用抽了两个月劣质烟省的钱买的一套海洋丽姿狠狠的丢在垃圾桶里。
    郡回来后好象对我很依恋,每天都要我陪她,我不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不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乖的象一只猫咪,任我的指尖轻轻滑落她的长发,看电影的时候将瓜子一颗一颗的剥开,然后把果肉全部塞到我的嘴里,自己看着我慢慢的嚼动,很幸福的样子。
    我却感到越来越惶恐和不知所措。
    想起丽娟在走前和我说的一番话:你就是一个陷入泥潭的人,当自己快淹死的时候爬了上来,可第二次你又陷了进去,并且一次比一次深,终于有了一天,你发现自己不能在呆在里面的时候你放弃了自己的东西,爬了上来,你以为自己是真的不会在陷进去了,可是你没有发现,身山已经沾满了泥潭里的泥,怎么洗也洗不掉……
  
    四月的青岛已经很有味道,红花绿树,碧海蓝天的风景开始完美展露。我和姜郡走在前海路上,任海风将头发吹乱,心里却止不住的兴奋,望着成群成片的海鸥,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会随风飘扬。栈桥上人来人往,胶卷处了几张拍在水上皇宫外,其余的都留给了栈桥。见证了百年沧桑青岛的栈桥,以越来越新的面貌焕发她的美丽。其余的几天,都在我家里度过,在世纪公园玩的时候,我们一起荡在秋千上,姜郡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人工湖上微波荡漾,真的很希望这一刻在此时暂停。
    以后的事情,我已经不敢去想。大家在青岛停了一周,回到学校开始准备毕业论文。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会想我不?小妖精。”
    “当然会,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自己会很难过的”
    “我……”
    “想说什么吗?”
    “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是吗?以后有的同学可能永远不能相见了是吗?”
    “你怎么了?”
    “问你几件事情,一定不能骗我好吗?”
    “恩,说吧!”
    “你当初报的公务员和我说是山东,实际报的是南京是吗?”
    “是。”她显然很惊讶我知道了这个事情。
    “假期你在南京实习,你和我说是在贵阳是吗?”
    “是。”
    “你到底要我怎样啊,你还想玩我到什么时候?”我开始发火。
    “朝我凶什么啊?我已经和他分手了!再说我最近这段时期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觉得出来,大家也都看见了,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我最恨的就是别人不相信我!”她的眼神失去了最近的温顺。
    于是,我做了一个赌注,于是,我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下午二点,济南开往青岛的大巴上。天气已经很热,两边的农田飞速的向后掠去,远处的山光秃秃,偶尔有一丝绿意,也被掩盖,凸起的巨石在见证那亘古不变的灰黑。
    心养开车来接我,问我:“先去哪儿?”
    “海边。”我面无表情。
    “去海边干什么?”
    “你去不去?”我抬了抬头。
    夕阳的余辉散在海平线上,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岩石,是退潮的时间。闻着腥腥的海风,我发恨的抽着烟,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人渐渐稀少,喝空的易拉罐瓶在岸上滚来滚去,发出呜呜的声音,轮渡那边的巨轮又将出航,和着四周繁杂的灯火,一切都聚成了空。我在东海路上嘶哑的喊着,被海浪渐渐的吞没……
    我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旁边的小姐问我:“很久没做了?刚才那么疯狂!”我跳下床穿上衣服逃了出去,然后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吐。
    青岛开始下雨,一天也不曾停。我躺在窗上,看着天花板。
    到底是谁扼杀了我的爱情。
    “无法再和你进行这漫长的感情游戏,
    无法说服自己在面对你的时候装的很开心却又撕心裂肺;
    真的很想好好的去疼你去爱你,
    可你甜美的笑容后是一次又一次的谎言:
    我看似莫不在乎的表情后是强忍的心痛。
    只是在戴着脚镣跳舞,好累……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决定找个工作,让心养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适合我的,心养问我:“在我这干不好吗?”我笑着问他:“一月给发多少薪水,赵总?”心养认真的回答:“说,你想要多少?”我摆了摆手:“不是钱的问题。”
   商业规律是很偏激的,亲兄弟还明算帐,在哥们手下干有太多的不便。心养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和天琨多长时间没联系了?”我说得有五年多了吧,问他:“他现在在韩国混的怎么样?”心养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啊?还带回来一个韩国老婆来呢。”我一怔,问:“他现在在青岛?”心养说:“是啊,这样吧,我今天约一下,明天带你去见他。”
   上心养车的时候我心有点痒痒,跟心养说我开怎么样,心养把钥匙给我。我已经好几年没动过车了,手握着方向都有点哆嗦了,极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很少的油门慢慢开着,快到辽宁路的时候右拐弯,横向一辆白色帕萨特冲过来,我一慌,方向打到人行道上,清新吓的叫起来,差点撞到一辆自行车上,有惊无险。心养笑呵呵的说:“手生了吧?”过一会,竟冒出来一句:“唉,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
   天琨的样子变化不大,就是比以前稍微胖了点,他的韩国老婆叫姬美,长的不算很漂亮,却很爱笑,成熟中透出一丝妩媚。曾经把韩日的女人和中国女人作过比较,韩日女人长时间来被认为是温柔女人的典范,加上铺天盖地的整容技术改造出来的好脸蛋,使得许多国人梦想着娶个这样的妻子,但他们缺乏中国女人几千年文化沉淀下来的底蕴和血统,她们没有中国女人那种波澜不惊,外秀慧中的气质。
   姬美很礼拜的给我们添茶倒水,不时的再鞠上一个躬,弄的我们感觉都有点拘束。我猛然记起丽娟在法国的时候老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带回来,我说就象要一打法国美女,丽娟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着,说要给我带一筐回来,脸上微微的笑着。
   天琨也是我相处多年的哥们,在我大二那年独身去了韩国淘金,忍受着韩国老板对中国劳工的歧视和侮辱,呆了五年,带回来几十万块钱,和一个温顺爱笑的韩国女人。
   桌上很多菜,有好几样是我都没吃过的,很辣。天琨不紧不慢的给我们讲述着他的经历,说苦也受的够多了,不想再出去了,脸上沧桑感兀现。我看见他年轻的脸上的细小皱纹,象一条条弯曲的路,通向每个在座的人心里,轻轻的痛着。一种淳厚的感情布满着房间,天琨的脸喝的红红的,说不醉无归。
   玄子的额头上被辣的沁出小小的汗珠,姬美递过来一条毛巾,同时象玄子点头示意,玄子接过来也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拿毛巾在我头上抹着,说:“来,不要动,给咱家蛋蛋擦擦汗……”天琨笑着和我说:“带女朋友回来了也不带回家给老爹老妈看看。”我说我没有家,天琨忽的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对你爸有看法我们不怪你,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妈啊!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去你家看他们你妈背后都偷着哭?你回家看看你妈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前我们都在的时候总说你妈比实际年龄小十几岁,你现在回去看看,你他妈的回去看看啊!”
   我紧咬着嘴唇,说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心养上来打圆场,举着杯子说喝酒,示意清新过来把我们俩都按下。清新给玄子倒了杯红酒,说要和玄子喝杯,她很喜欢玄子,玄子却转身走了出去。我追上去,外面下起了雨,和姬美要了把伞和玄子走在路上,俩个人都没有一句话。
   玄子伸出手去接着点点落下来的雨花,看着它们在掌心溅开,顺着手指流下去,问我:“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呢?你和你家怎么回事啊?蛋蛋,我不要你这个样子,我要你开心。”玄子用她清澈的眼睛望着我。顿了会,我给玄子讲了讲那段经历,玄子看着雨,忽然转头和我说:“你真可怜。”心便痛了一下,玄子竟然在可怜我,与她的身世相比,我岂不是幸福的多。
  
   伞下是俩个人的世界,头顶飘着雨,手却紧紧握在一起,没有一丝的阴冷与凄凉,爱温暖着心灵,这时伞就是家,心就是所有,伞隔离了喧嚣,创造了两个人的世界,温暖又明媚。
   忽然很怕,怕有一天伞还是这伞,还是高高的举着,却没有人再伏在你的肩头,耳边少了絮絮低语,雨已隔着伞湿了你的心。
   这么长时间,是我一直生活在过去,把自己的心顽强的隔了开来,一旦释放怕一颗这样的心会伤了玄子,我怎能忍心去伤害她?可是,现在我已经在做着一件件愚蠢的事情,我已经伤害了她,她离不开我,我也是如此。
   当爱已成习惯,苦闷便多了。我看着玄子,用手轻轻捏起一溜贴在她脸上的发,温柔的放到耳后,静静的聆听有规律的雨声。缓缓的爱意顺着心底涌上,我知道玄子还来不及细缕那摊开的心事,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已经爱上她了呢?
 楼主| 发表于 2005-1-14 02:00:50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气渐冷,心也随之平静。夜晚有时候还能听见残留的蛐蛐叫,一声声撕裂,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把它们未尽的梦留给了冬季。树上已没多少叶子,剩几个叶子在风中摇曳,它们一定很寂寞,玄子说。
  
   我和玄子经常在夜晚的时候看片,除了片中的声音,常还有一种嗡嗡的声音在空气中抖荡,久久不曾散去。玄子把脚拿沙发上,蜷起来手放膝盖上,头倚着垫子,大大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闪闪的,有着湖水一样的光。男男女女在经历诸多波折后终于相互俟守,结尾都是美好的,玄子经常感动的溢出泪水,末了,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说:“蛋蛋,你哭了没有哦?人家很感动。”在我怀里趴了会想想又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当导演的话呢,我就不让他们有半点分离和曲折,我要他们一直好好的陪伴对方,然后呢,我就让他们结婚,生好多好多的小孩子。”我低头看着她,说:“傻丫头,这样的片就不会吸引人了,没有波折谁还看啊?”玄子嘟着嘴说:“我才不管呢,我就要他们一直那样好下去!”
   我无言以对,这个善良的女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内心一直在剧烈的挣扎,几乎让我窒息。我知道自己心里有个影子,姜郡的影子,这几年来的光阴不但没有磨灭原先的爱意,却增长了我对她的愧疚,我一直在祈祷她能过的幸福,却经常被分手时她撕心裂肺的泪水纠扰。经常做一个梦,梦见她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奔跑在草原上,无边无际盛开的花儿,远处有成群的牛羊……
   在大学毕业前的几个月,姜郡忽然对我好的无以复加,她不再和以前的男朋友联系,不再耍小性子,对我百依百顺的样子让我惶恐。我想是不是上天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来折磨我。吃饭的时候,她会把所有好吃的菜夹到我的碗里,不时的拿餐巾纸抹抹我的嘴,过马路的时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非要我走里面,说要真出车祸的时候我会安全,看电影的时候,会把瓜子一颗颗的剥掉,一下塞到我的嘴里,看着我吃,一脸幸福……
   姜郡是为了我留在济南工作的,她说等我工作稳定了,赚钱了,就一定要把她接到青岛来,每周七天的工作日和无休无止的加班并没有使她有丝毫的不适,只要想着以后能到青岛来,吃完饭的时候可以牵我的手散步,便能吃尽所有的苦。
   我想,她一定是被我打动了,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心里总归是有个归宿的,许多港片中风尘女子不是心底总还有个难以忘记的人吗?于是我努力工作,拼命上进,赚钱,在我着手准备构造我们的将来时,父亲出来了,一句话—要么要爹,要么要老婆。母亲泪水涟涟的劝我,天下好女孩有的是 ,你就从了你爸吧,让我想到旧社会的包办婚姻。在度过无数个灰暗的日子后,我咬了咬牙,我要爹,确切的说是我要我妈。
   母亲一辈子不容易,卖过砖,摆过小摊,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还起早贪黑的给人家有钱人打工,后来父亲炒房产发了起来,母亲才跟着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她的丈夫和他的儿子面临决裂,她最亲爱的两个人,心是必然很苦的,她干过那么多事,吃苦受累,这个局面她是无法忍受的,她只是个女人。
  
  我还忘不了姜郡,我还发现我可能已经爱上了玄子,那我在做什么?
  在我眼里,玄子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她没经历过爱情,她只是对进入她世界的第一个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倚赖,这不等于爱。
  可万一这是爱怎么办?
  人活着要说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为爱的付出从来就没有多。付出的同时自己在幸福者,这就是爱情。
  喜欢喝啤酒而不喜欢喝白酒,因为啤酒可以让自己一点点的醉,而白酒却太烈,是不是人世也是如此,在点滴的不知觉中慢慢的陷入便不觉得痛,还会有一种所谓的快感?而在和玄子的快乐时光中经常夹杂的无名的伤悲是不是由担心而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伤害玄子,有时候我想玄子忽然爱上一个别的男人多好啊,我知道一旦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说我很愚蠢。都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为什么对我不管用呢?
  
  玄子觉察不到我的想法,她只是如此恬静的伴随着我,觉得好玩的叫上我,有好吃的先想着我。仿佛和我在一起,便没有了以前的苦痛,如小猫般调皮而又温顺。
  
  
  (玄子,你看到了吗?我会慢慢的把我们的过去都回忆出来,你的调皮,你的捣蛋,你有时候坏坏的笑……天气又变冷了呢,就和我们刚到青岛的那时侯差不多,现在不能牵你的手去看海,我们在梦中去好吗?还有不久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呢?我记得你不喜欢花的,你喜欢那种小小的草,茂茂盛盛的,阳光下会发光,你给它们取的名字叫快乐的星星,你喜欢把它们插在一个好大的花瓶里,经常给它们撒水,我再去给你买一大把好吗?明天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再也不揪着你的鼻子叫你起床了,我把那个大大的奇思灰熊摆到你的窗头,让你一起床就能看见她好吗?
   你从来不要求穿年轻女孩子的那些漂亮衣服,可我在国货看见一件衣服真的很好,你穿上去肯定很漂亮,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现在再也不会去瞎忙了,我可以整天陪你玩鼻子耳朵嘴巴的游戏,都让你来发号令,呵呵,不过你玩这个游戏可真笨呢。
   玄子,你今天一定会来看的是吗?我能听见你的声音呢,你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玩啊?那你叫我啊,你怎么狠心的扔下我就走了呢?你可没说不回来的,不准赖皮,你长说的。
   玄子,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你在注视着我吗?510天,多长的一个数字啊!
   来,再倒两杯红酒,你一杯,我一杯,脸红了也要喝,你脸红的样子蛮可爱的呢……)
   ——————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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