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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爱上痞子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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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不要单刀,要双刀

第六节、不要单刀,要双刀

  张青死了,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是真的死了,真的是自杀了。
  他没有被毛毛虫一刀砍死,而是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他的胳膊在床边垂着,脉搏上流下来的血把网吧的地面都染红了。
  莎跪在张青的面前,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玩CS,不想听到虫的声音,就把耳机的音量开到最大……我真的不知道……”
  虫开始微微向后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自杀……”
  她后面跟着的小弟都面露喜色地说:“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下龙哥会夸我们了……”
  突然,虫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张青的衣领:“你给我醒醒,我不是想整死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受点惩罚而已,你一生见过的大风大浪那么多,怎么连这一点挫折都承受不了!”
  虫开始大哭,泪水滴在张青的脸上,又滑进地面的血泊里……
  她后面的小弟,包括我,都呆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把虫拉开,冷冷地说:“青哥死了,你现在满意了吧,你回去告诉龙哥和马良,这个仇我要是不报,我张莎的名字倒过来写!”
  虫微微摇着头说:“莎,算了吧,以前有青哥在,可能还有翻本的机会,现在你连青哥都没有了……”
  莎突然掐住虫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该知道,老娘最讨厌别人把我和我哥牵扯在一起,回去告诉你的狗主子,准备好棺材!”
  说完,她放开虫,骂了一句:“滚!”
  虫看着她,突然笑了:“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还是打不过你。”
  说完,她对后面的人说:“我们走。”
  身后有一个人还有疑义,刚说了一句话,虫就上去扇了他一个耳光:“没听到老娘说什么吗?”
  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乖乖跟在虫的后面,走了出去。
  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网吧,现在变得有些空荡荡了,只剩下了四个人,我,莎,莽汉,老板娘,准确地说是四个活人,因为还有……已经死去的张青。
  大街小巷谈之色变的一代黑道老大,竟然以这种悲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得不让人扼腕叹息……
  我看着地上的血,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却出奇的平静,仿佛那里只是躺着一个睡着的人而已。
  莽汉手里还提着砍刀,冷冷地看着张青的尸体,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老板娘突然开口了:“莽汉,刚才毛毛虫说他已经报了警,估计警察一会就来了,你有命案在身,还是出去躲躲吧。”
  我一听这话,吃了一惊,莽汉……他,他真的是个杀人犯?
  莽汉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已经躲了十五年了,真的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现在就是你想躲,也躲不了了。”
  莽汉微微笑了笑:“昨天还看着青哥好好的,今天就已经离我们而去了。突然觉得生命不过如此,该来的一定要来,何必去躲呢?”
  莽汉把刀扔在地上:“老板娘,谢谢你和华哥这么多年的照顾,帮我和华哥道个谢,就此别过了。”
  说完,他毅然地转过身去,已经有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指着他说:“就是他就是他,通缉榜上的人就是他。”
  莽汉坦然地伸出双手,我看不到他的正面,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又有几个警察进来了,嚷嚷着说要带我们去录口供,老板娘过去在他们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们就全部满脸堆笑地退了出去。
  我悄悄问老板娘:“你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老板娘笑成了一朵花:“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们说,让他们今天晚上来陪我睡觉,你相信吗?”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什么。
  莽汉被抓走之后,莎开始打电话,一个一个地打,各种“哥”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帮她,都是说类似“无能为力拉,爱莫能助拉”的一些理由,还不如直言了当地说怕了龙哥,不就完了!我愤青的本色又表露了出来,不禁在心里大骂道:这些虚伪的人!
  莎不停地撩起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拽着,就像我写不出东西时痛苦地拉自己头发一样。
  我走过去心疼地抱住她,轻轻在她脸上一吻说:“宝贝,要不,就算了……”
  莎摇了摇头:“再打最后一个电话,要是还不肯帮我,老娘就单刀赴会!”
  我看着莎坚决的眼神,知道怎么劝也没用了,于是我也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单刀,要双刀,我也陪你!”
  莎看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华哥……是我,张莎……我哥死了……自杀的……你帮我好吗?……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行吗?”
  说着,莎真的跪下了,膝盖埋在血泊里,几乎哭出了声音,求着电话里的华哥。
  让人不敢想象刚才在虫面前还恶狠狠的莎,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我心如刀绞,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老大”,这样的话,就能帮她了……
  身边的老板娘突然说:“莎,你说的华哥,是灵狐理发店的华哥吗?”
  莎看着她,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了:“来,把手机给我。”
  莎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扒拉了一下头发,慢慢将手机移到耳边,刚刚还是微微笑着的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个老不死的……”
  我和莎吓了一大跳,刚准备说什么,只听老板娘又说:“你还知道老娘是谁啊?”
  我和莎面面相觑,老板娘,和华哥,认识?
  这个时候,老板娘又说:“人家挺好一小姑娘,有了点难处,你就不能帮帮她吗?你算个什么东西!马上给我过来,就在你的网吧里!”
  说完,老板娘就扣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莎。
  莎一时呆住了,竟忘了去接,傻傻地看着眼前的老板娘。
  老板娘依旧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怎么了丫头,你们说的华哥,就是我老公,也是这家网吧的老板呀!”
  我和莎差点昏厥在地。
  老板娘温暖的笑容似乎快要把我们融化了,她轻轻摸着莎的头发说:“丫头,慢慢来,别急,不怕,有我在呢……”
  莎一下跪在地上,大哭了出来:“老板娘……”
  在那一瞬间,我也有了想跪下去的冲动。
  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8: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节、星星很好看的

第七节、星星很好看的

   老板娘将莎抱在怀里,轻声说:“丫头,别哭了,我也是尽力而为,我和石涛算是老交情了,石涛这孩子不错……”
  莎一边哭,一边点着头说:“我知道,我还没和他认识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没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什么意思?
  我刚要问,莎将手放在了张青的脸上,我的心情一下子阴郁起来。
  “哥……”莎轻轻叫道。
  “你最终还是去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能把那件事忘记,这两年来,你拼命地工作,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我知道,你是在努力把那件事情忘记啊……”
  莎抬起头来,看向我:“石涛。”
  “嗯。”
  “你相信吗?我哥去了,我不难过,真的,我不难过。”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活着,太累了。没人能体会到他的痛苦,没人。”
  莎又低下头去,抓起张青受伤的那只手:“我第一时间发现他自杀的时候,本想送他去医院的,可是后来又想,他已经决意要去了,如果强留下来,对他来说,还是种痛苦。”
  莎终于哭了起来:“石涛,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我有这个哥哥而自豪啊,虽然我表面上总是很讨厌别人把我和我哥牵扯在一起,可是,我心里也明白,如果没有他,我是真的一事无成啊。自从我爸妈去世之后,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让我以后怎么办啊……我哥,是我唯一的依靠啊……”
  莎的哭声在这个狭小的网吧里久久回响。
  老板娘推了我一把,我才反应过来,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紧紧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华哥就来了,开着一辆普桑,刚下车就在门外喊:“老婆,老婆!”
  老板娘不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点上,刚吐出一口,华哥就进来了,手在空中挥了一下说:“好大的烟味儿……老婆,你又抽烟了。”
  老板娘瞥了瞥他说:“怎么,我的事你也管?”
  华哥满脸堆笑着说:“哪里敢,哪里敢,哎,莽汉呢?”
  老板娘吐出一口烟:“被警察抓走了。”
  华哥瞪着眼睛:“怎么会?!”
  老板娘斜着眼睛看着他:“怎么就不会?我看,你也快进去了!”
  华哥挠挠头:“我怎么会进去,我小学的时候就是少先队员了。哎,你倒是说说,莽汉为什么被抓走了?”
  老板娘这才把刚才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华哥听完之后有点惋惜地说:“哎,藏了这么久,他也受够了。不说他了,小虎呢?”
  “小虎去他姥姥家了,你不许去见他。”
  华哥点点头:“知道,知道,看我的表现,是吧,我表现已经很好了,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不问世事了……”
  老板娘又吐出一口烟:“我现在让你再入一次江湖,帮帮这小丫头,那个毛毛虫,太混蛋了,亏石涛以前还和她……”
  我慌忙瞪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意识到了,又改口说:“不管怎么样,你帮帮这小丫头。”
  莎见提到了自己,便抬起头来,脸上还有些泪花,叫了一声:“华哥……”
  我也跟着叫道:“华哥。”
  华哥点了点头,说:“想不到张青,哎……”
  他弯下身去,整了整张青身上的被子,叹了一口气,对莎说:“先把你哥火化了吧,报仇的事,从长计议。”
  莎点了点头:“华哥,一切都靠你了。”
  
  有了华哥,接下来的事情变得轻而易举。
  张青的尸体,三天后才会被火化。
  这三天里,很多“老大”碍于生前的情面,不得不来拜一下张青。华哥说:“这是一个把他们全拉拢过来的好时机。”
  而我和莎,则完全成了傀儡一样,华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也变得极其依赖华哥,心甘情愿地被他呼来喝去,感觉像是有了靠山一样。
  我看着如同机器人一样的莎,心里不由地感慨,女人果然是女人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男人来做主。
  而这个时候,又传来一个消息,瘸子局长被罢免了官职,想必是阿然把手机里的那段录音给了他父亲。而瘸子局长卸任之前,大概知道这一切都是因龙哥而起,先把龙哥抓了起来,一下判了二十年,不知道消了他心头之火没有。
  而小飞他们,因为阿然父亲的担保,全都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经过这件事后,我更加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有关系,什么事都好办!
  人,总在不知不觉中成长着,我虽说不上有多成熟多老练,但比较之以前的懵懵懂懂,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做事的时候不再靠着年轻的一股冲劲儿,而是开始考虑后果,变得圆滑世故起来。
  我才十九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为比别人多经历了几件事,竟然参透了一些社会上的潜规则,不知道这样,是该喜,还是该忧?
  龙哥进了监狱,所有的事情,更加好办,华哥手底下本来就有一群小弟,加上那天来参加张青葬礼的“老大”们,华哥连威逼带利诱,全都搞定了。
  华哥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是掌握好马良的作息时间,一举把他端掉。”
  能干掉马良,我本该开心的,可是我怎么也乐不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想必莎的心情和我一样吧,不然,她不会半夜起来爬到房顶看星星。
  我是去厕所的时候看见她的。
  那是张青要被火化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守灵的最后一天,半夜,我起来去撒尿,撒到一半,眼神无意中往房顶一瞟,就看见上面有一个黑影,正用手托着下巴看向天空,像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以为是贼,当即大吼一声,想用我粗犷的声音将他震住。
  想当年张飞长板坡一吼,喝退曹军数十万,我虽不及他,喝退一般毛贼应该不在话下。
  谁知那人不仅没有跑,反而开始大笑,边笑边说:“石涛,是我呀。”
  我听出是莎的声音,在下面问道:“你在上面干什么呢?”
  “看星星呢。”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星星很好看的。”
  “哦……我以前也喜欢看星星的。”
  “是吗?那上来一起看。”
  “好的。”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三记耳光

第八节、三记耳光

 我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爬上去,坐在她身边问:“你怎么上来的?”
  我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上得都这么费劲儿,更不用说是一个柔弱的女生了……嗯,她也不是很柔弱,打起架来……
  莎愣了愣,瞪着眼睛看着我说:“西边不是有个楼梯吗?”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莎不好意思地说:“只顾着看星星了。”
  我叹了一口气,问:“大冬天的,到这上面来,不冷吗?”
  莎没有说话,微微笑了笑,往我这边靠了靠,我心领神会地抱住了她。
  “心情不好吗?”
莎不吭气,我又说:“快要把马良干掉了,能帮你哥报仇了,为什么还是心情不好?”
莎摇了摇头,我抱紧她,说:“是因为虫吧……”
  莎的身体微微颤了颤,说:“我哥对不起她,即使用十条命,也偿还不了。”
  我诧异地说:“有这么严重吗?”
  莎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我哥强奸了她……也可以说是因为我哥强奸了她……”
  我被她搞糊涂了:“你说的是什么和什么啊?”
莎笑了笑说:“算了,不和你说了,实际上,就连虫妹也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莎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这个时候,莎突然拉着我外套里的衬衣说:呀,少了一颗扣子,一会儿下去,我帮你缝上。
  我的心更加痛了,紧紧抱着莎,又想,我有了莎,就够了,不能再朝三暮四了,我不是花心大萝卜……更何况,莎对我这么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手心,给莎看。
  莎疑惑地问:“干什么?”
  我嘻嘻笑了笑说:“每一枚硬币都有正反面,我们就像这枚硬币的正反面,永远都不分开……”
  “石涛……”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傻丫头,这枚硬币,送给你了。
  莎点了点头,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那天晚上,越来越冷,我们互相抱着取暖,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这颗是我,那颗是她……
  大概到了凌晨两点,火葬场外面突然来了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谁这么晚了还会来?我和莎站得高,看得远,屏住呼吸看着来人。
  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
马良和毛毛虫!
  我和莎慌忙从屋顶爬下来,去通知华哥。
  华哥正在睡觉,被我和莎吵醒,得知情况后,马上叫了起兄弟,大概十多个,从屋里走了出来,虫和马良刚好走到门口,与我们打了个照面。
  后面的兄弟早已义愤填膺,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他们,有几个兄弟已经上去掐住了马良的脖子,而马良却一言不发,任由处置。
  华哥让他们全部退下,他们才忿忿地放开手,重新站在了华哥的身后。
  马良毕恭毕敬地站在屋外,眼神里透着一股忧伤,虫站在他身边,头发有些散乱,面黄肌瘦的,似乎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一样。
华哥冷冷地说:“你们来干什么?”
  马良咬了咬牙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青哥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来给他叩个头的。”
  后面的兄弟再次愤怒起来,大喊着:“让这两个叛徒滚……”
  还有人喊:“叩首也可以,留下一条胳膊……”
  华哥转过头去问身边的莎:“你的想法是什么?”
  莎看了看马良,又看了看虫,冷冷地说:“那就让他们磕吧,一千下,一个都不能少。”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身后的兄弟都不再说话,一千下,得磕到什么时候?就算勉强磕完,估计也早已全身虚脱而晕倒在地上了吧?
马良马上接话道:“莫说一千下,就算五千下,一万下,也赎不回我的罪过啊!”
  莎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就按你说得来吧,一万下。”
  然后莎转过身去,对身后一个人说:“给他往地上铺个垫子,他毕竟是帮里老元帅了,不能委屈了他。”
  那人说好嘞。然后就去准备了。
  马良一时无语。
  毛毛虫抬起头来,冷冷地说:“我只磕三下。”
  莎背对着她,说:“你再说一遍。”
毛毛虫一字一顿地说:“我只磕三下。”
  莎突然转过身来,朝虫的肚子就是一脚,虫向后摔过去,“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身后的兄弟像是受了召唤,纷纷跑上去踹起虫来。
  莎大吼着说:“滚,滚,谁让你们踹了!”
  兄弟们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莎,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莎走过去,朝虫的脸上就是一耳光,扭过头去对身后的人说:“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揍她,她是我妹妹,永远都是我妹妹!”
然后她扭过头来:“这第一个耳光,是替我哥打你的,你任性,刁蛮,根本就不了解情况,现在把他逼死了,你心里好过了吗?!”
说着,又扇了虫一个耳光:“这第二个耳光,是替帮里的兄弟打你的,因为你,帮里现在变得四分五裂,如果我不打你,如何向他们交代!”
“啪!”又是一耳光,很明显,要比前两个耳光都狠!
“这第三个耳光,是替石涛打你,他对你这么好,你还要利用他,把他当作棋子,你自己说,你算是个人吗?”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难道说,莎知道我和毛毛虫的事?
虫微微笑了笑,嘴角流下血来,轻轻甩开莎的手,慢慢爬起来,往太平间走去。
   一些兄弟又跑到太平间门口,站成一道人墙,挡住了虫的去路
  莎看着虫的背影,说:“给她让开。”
  那些人这才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虫突然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朝张青的尸体跪了过去。
  张莎跟了进去,随后,我,华哥,也都跟了进去。
  太平间里阴气沉沉,寒气逼人,刚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虫跪在张青的尸体前面,“咚咚咚”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像是篮球砸在地上一样。再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花!
  我身后的小波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磕了一下,说:“你哭什么?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吗?你现在跑来哭什么?兔死狐悲?趁早给我滚!”
  我跑上去,拉住小波的胳膊说:“你别这样……”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部分 第一节、我的傻姐姐

第十部分

虫,莎,这篇小说,快要结尾了。
有的时候我也会很糊涂,你们两个是我小说里的人物,还是真真正正的在我生活里出现过?

第一节、我的傻姐姐

   小波瞪了我一眼,狠狠地说:“你他妈的还喜欢着她?莎往哪里摆?”
我慌忙辩解道:“就事论事而已,你不要扯其他的话题!”
  说完之后忙用余光看了一下莎,发现她的表情漠然,似乎没有注意到小波在说什么,我才放下心来,又说:“刚才莎都说了,不要再打她了,再说,打又怎么样,青哥能活过来吗?”
  小波咧了咧嘴:“石涛,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然后退了回去。
  我站在虫身边,愣愣地不知该干些什么,周围一片兄弟盯着我看,这才开始后悔刚才真不该冒失地闯出来。
  虫磕完头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一堆人又跟着她走了出来。
  走到院子里,众人又停了下来,对眼前的景象指指点点,我钻出人群一看,发现马良正跪在院子当中,头如捣蒜一样在地上磕着,一边磕一边嘴里嘟囔着:“103……104……”
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可怜起来,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忏悔了?
  华哥突然说话了:“莎,石涛,小波,小飞,你们跟我来一下。”
  我一听有我的名字,忙跟着华哥进了旁边的屋子。
  华哥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说:“你们说说,他们两个这次,为什么来?真心忏悔还是有猫腻,想探一下情况?”
  小波摇了摇头,说:“都不是。他们肯定是打听到了情况,知道新香这几天所有的帮派都会针对他们,心里胆怯了,所以才来磕头,表面上是忏悔,实际上是想和咱们谈和,恳求咱们不要搞他们了。”
  华哥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小波,当初张青真没看错你。”
小波笑了笑:“这么简单,谁也能看得出来。”
小波说完这句话,我的脸马上就红了,我没看出来!这么简单的事,我没看出来!
  华哥继续说道:“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小飞狠狠地说:“当然不留余地,把他们赶尽杀绝!”
  华哥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一直在沉默的莎突然说话了:“万事以和为贵,我看得出来虫妹……毛毛虫,是真心忏悔的,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
  小波哼了一声:“莎姐,算了吧,你把她当妹妹,人家把你当仇人!”
莎分辩说:“那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我是把她当做妹妹的!”
小波还欲说什么,华哥打断他们的话说:“就按莎说的办,你们同意吗?”
  既然华哥都这么说了,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
  华哥拍了一下手说:那么,既然大家都同意,就这么办了。
  我们跟着华哥走了出来,马良还在院子中间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身边零零散散围着一些人,时不时地将他踢倒,他又爬起来,继续磕。
  我突然对他产生了怜悯之心,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西藏的那些在烈日炎炎下跪长头的老人……
  我们一行人走到他面前,这才看到,马良的眼睛已经肿了,脸也青了一大片,鼻子和嘴巴都有血流出来,被折腾的快不成人样了。
这帮兄弟果然狠,踢人和踢死狗似的。
想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是经常把“死狗”挂在嘴边的。看来,儿时邻居家那条黑狗真的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以至于后来还因为这件事写了篇文章,到现在我还记得,发表在校刊上的时候,还引起了学校里一片轩然大波呢,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表面看上去浑浑噩噩的我,竟然也能写出一手的好文章。
  马良似乎没注意到我们来了,仍然在一下一下磕着:“205……206……”
  华哥弯下身去,马良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来,微眯着已经肿起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叫道:“华哥……”
华哥双手扶着马良的肩膀,马良顺势站了起来。
   华哥搂着他的肩膀说:“来,去屋子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当时我的感觉是,华哥果然是条老狐狸,左右逢源,不仅双方都不得罪,而且还落了个好名声,混黑道能混到这样的地步,着实不简单。
  马良用袖子擦擦脸上的血,畏畏缩缩地跟在华哥后面,走了一半,华哥突然扭过头来说:“毛毛虫呢?”
  我们也反应过来,纷纷问道:“是啊,毛毛虫呢?”
  从太平间出来之后,只顾着看马良了,竟然把她忘了。
  身后的人也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在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我们纷纷往高处看去,这才发现,虫坐在刚才我和沙8待过的屋顶上!
  小波挥舞着双臂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下来!”
  虫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轻轻地说:“站得高,看得远,果然是。”
  她的声音像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站在高处果然很好,星星也看得很清楚……”
  “妹妹……”莎的声音有些颤抖。
  虫笑了笑说:“傻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放心吧……”
  莎摇了摇头:“妹妹,你快些下来好吗?记得上次,我和你站在你们学校的楼顶上,你也是说了这么一堆奇怪的话,然后就要往下跳,幸亏我及早把你拉住了……”
冷风吹起,将虫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姐姐,你好傻,就算我要自杀,也会挑一个高点儿的地方,这里才这么低,我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自杀呢……”
  莎还要说什么,华哥打断她说:“好了,她没事的,我们先去谈正事吧。”
  莎不放心地看了看虫,犹豫地说:“好吧。”
  我抬起头来看了虫最后一眼,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进了屋子,华哥像对一个老大一样尊敬地请马良坐在了沙发上,还给他端来了一杯热水。
  马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毕恭毕敬地将水接过来,带着有些慌张的神色说:“华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您老坐……”
我们都对华哥怒目而视,实在是想不通,华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华哥却全当没看见,拍了拍马良的肩膀说:“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呢?”
  马良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不把我赶尽杀绝……”
  小波一下子激动起来,上来踹了马良一脚,马良顿时栽倒在地,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热滚滚的水一下渐到了华哥的手上。
  华哥“唉呦”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手。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今朝路人默默无语

第二节、今朝路人默默无语

马良慌忙站起来,抓着华哥的手吹了起来:“没事吧华哥,用不用擦点药……”十足像一条卑躬屈膝的哈巴狗。
  华哥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瞪了小波一眼,小波这才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华哥继续说:“你看要不这样,以后呢,你就管新香西南地区,莎管除西南以外的所有地方,你看怎么样?”
  小波又激动了起来:“他现在已经犯在我们手里了,干嘛还要分地皮给他?”
  华哥拍了一下桌子:“小波,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小波委屈地说:“那也得经过莎姐同意吧……”
  华哥把脸转向莎:“你觉得怎么样?”
  莎点了点头说:“可以。”
  小波又不乐意了:“莎姐,万一他以后再做大了……”
莎笑了笑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这个帮?”
  小波这才闭了嘴,站在一边掰着自己手指头。
  华哥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按我说的办吧。”
  马良一副奴才相:“谢谢华哥,谢谢莎……”
  华哥语气一转:“不过……就这么放过你,手底下兄弟肯定不服气,要不,你拿五十万出来堵人嘴吧。”
  马良满脸惊异:“五十万?!”
  小波来了劲儿,模仿着莎之前的语气说:“怎么,嫌少?那就一百万!”
  马良慌忙摇摇头说:“不少不少,五十万,我还拿得出……”看来,他是被那一千个头吓怕了。
  华哥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刚说完,屋外就传来“咚”的一声。
我马上就感觉不妙。
  莎第一个冲了出去,我们也紧紧跟上。
  外面一围成了一圈,莎焦急地喊着:“让开让开……”
  周围的人让开一条道,我的心顿时凉了。
  果然是毛毛虫。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眼神……
  我又看见了这样的眼神。
  在工地上的时候,她躺在地上,就是这样的眼神。
  莎将她抱起来:“妹妹……”
虫笑了笑:“姐姐,对不起,我又骗你了……我实在找不到,比这更高的地方了……”
  还没说完,虫就吐了一口血。
  莎疯狂地大叫着:“叫救护车啊……救护车啊……”
  莎为什么要对虫这么好,我不明白,即使很久以后,我也没能明白。
  对于我来说,这将永远是个秘密。
  由于跳下来的地方不是很高,所以虫并没有什么危险,医生说:“只是内脏受了些损伤,多加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莎得知以后,付了医药费,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来看过虫,或许,她是真的下了决心,不再和虫有什么来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虫。
我和莎的感情也日渐稳定下来,虽没有和虫在一起时感觉到的热血澎湃,倒也觉得逍遥自在。况且,我的性格本来就适合过这样的生活。
有的时候莎也需要去处理一下帮派的事务,她说:“等帮派稳定下来,就把老大的位置给小李。我实在是不适合干这行。”
所以,有时候她也很会忙,几天都找不到人影。
  我不知道莎整天都忙些什么,她也不告诉我,我只知道,她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大了,和长治那边好几个大帮都结了盟。
  我有时候挺纳闷儿,这些黑社会,到底靠什么赚钱?难道真的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贩毒?总不能只靠收学生们的保护费吧?
  我问莎的时候,她总是杏眼一瞪:“不该问的就别问啊!”
我也只好罢口。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迪厅是属于莎的管辖范围的,有一次我去那里玩,又被上次那个人拦住了。
我心想这个人怎么不长记性呢?我昂首挺胸,特得意地说:“听好了,我是张莎的男朋友。”
他把我从头看到脚,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你是我们老大的男朋友?你怎么不说你和阿然好朋友……”
我心想,不是吧,阿然的名声这么广?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父亲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既然这个门卫提到了,那我也只好说:“你说对了,阿然确实是我好朋友!”
  他从鼻孔里大大地喷出一个“哼”字:“你是猫扑上多了,YY习惯了吧……”
我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保安,竟然还知道猫扑,心里更加欢喜起来:“你也上猫扑啊,我是那谁谁,你认识我吗?”
  他几乎癫狂地大笑起来:“你要是那谁谁,我就是何员外了……”
  这下我急了,气得有理也说不清,更加语无伦次起来:“你完了……我会叫张莎把你开除的……你给我等着……”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等着呢,尽管放马过来……”
  我承认我嘴皮子斗不过他,只好悻悻地离开了,之后找到莎,强烈要求她将此人开除。
  莎眨了眨眼说:“我没觉得他哪里做错了啊……你确实不该进那地方的。”然后她捏了捏我的胸:“看看,你还未成年呢。”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百句“ABC”之后,温柔地说:“嗯,老婆说得很有道理,这人非常尽忠,应该重用……”
  莎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我明天就把他升为经理。”
  我:“……”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迪厅玩了,不然,再碰见那个保安,不知道会把我羞辱成什么样子……
不过,最值得我高兴的是,莎帮小飞解决了长治的问题,小飞得以重回学校上课。
我也跟着小飞去他们学校玩了两天,感受了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
  感受完了之后,觉得和我们大专差不多,混日子的不在少数……
  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去看看前女友,前女友和小飞是在一所学校的,之前关于前女友的所有信息,都是小飞提供给我的。
  有一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在门口和前女友打了个照面,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我正准备和她打招呼,没想到她眼珠子一瞥,理都不理我就走掉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里酸酸的,昔日情人偎偎相依,今朝路人默默无语。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小鬼的秘密

第三节、小鬼的秘密

回到家后,我越想越气,就在网上找了一个朋友,是个电脑高手,让他帮我把前女友的QQ盗过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隐隐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这QQ,还是我帮她申请的呢……
  高手果然是高手,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帮我盗出来了,问我:这人是不是和你有仇?
  我:这话什么意思?
  他:她的密码是“石涛我恨你”的拼音字母,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没影的事,你别乱说啊……
  说完自己心里都虚得很,前女友,她为什么要恨我?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小心翼翼地上了她的QQ,输入她的密码“石涛我恨你”,“当”的一声,上线了。
  似乎没什么异常状况,只是原来的“老公”一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的QQ号”这一栏。难道她自己另外申请了几个QQ号?
  我慢慢点开,里面的一个QQ号让我呼吸加快起来。
  心灵守望。
心灵守望竟然是她的号!
  当时的第一个感觉是,我被骗了,然后是,我该怎么办?
  仔细想一想,其实我早该猜到心灵守望就是前女友的。
  心灵守望和我聊天的时候,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提到我的前女友,帮前女友说好话,劝我去找前女友,和她重归于好,还让我离开莎和虫,为这,不止一次地吵过架……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重新和我在一起吗?那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如果她还爱着我,当初为什么把我甩掉,又为什么那么快就另寻新欢?
  一大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翻腾着,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心灵守望,哦不,是小鬼,她现在不在线,也没有办法问。
  我打开我的QQ空间,发现近期来客里几乎全是小鬼的名字,但却没有留言,我有点愕然。
突然感觉好棘手,有点茫然。
我胡乱地在电脑上玩着游戏,就和几个月前刚和前女友分手时在网吧一样,但现在不会再虐待键盘了,这毕竟是我家里的,会被我老爸揍的……
想着以前我和小鬼的种种事情,鼻子有些酸起来。
    那段恋情,可以说得上是我的初恋,就这样被毁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忘怀自己的初恋吧,那毕竟是心底埋藏最深的一段感情啊……
有很多男人,在初恋受伤之后,就会慢慢变坏,成为游戏风尘,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
不知道我现在是吗?我现在有变成这样吗?我总是在莎和虫之间徘徊,算得上是了吧……
正想着,一声“咚”的上线提示音,我心里莫名一阵激动,一看,果然是心灵守望!
天蝎座的人直觉果然比较灵敏啊……
  我马上给他,不,是她,给她发过去消息:你来了。
  她马上回道:呵呵,弟弟在啊。
  我: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她沉默了一下,说:你在说什么?
  我缓慢地打到:小。鬼。
  对方又一阵沉默。
  我又说:为什么不说话?
  她: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知道了,刚知道的。
  她: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飞告诉你的?
  我:我操,小飞知道这事?
  她:啊,没有没有。
  我:没有什么?
  她:小飞不知道这事。
  我: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提到他?
  她:我以为他知道……
  面对她漏洞百出的发言,我已经确定了小飞确实知道,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又说: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对方又是一片沉寂,不是在思考,就是在打字,我也没有催她,突然觉得有点累。
  过了很久,她才回道:石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你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原谅你?
  又是沉默。
好在我已经习惯,找了个网页FLASH游戏自己玩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信息来了:我说我还爱你,你信吗?
  看了这句话,我并没有显得特别兴奋,记得以前,我等这句话等到花儿都谢了,做梦都希望这句话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物极必反,还是……还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
  我默默地打到:信。
  她又接着说:我考上大学之后,开心之余,也有点难过,因为你没有考上,虽然这是我早就料到的。还记得你给我看过的那本书吗?《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那明明是个喜剧,我却看得眼泪淅沥哗啦,是不是很傻?
  我:有点……
她:我看那本书的时候,总是想象着我们的将来,等我们毕业之后,是不是也得分手呢?不然怎么样,我家人,肯定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也明白。
  她:所以,我希望你能打起精神来好好学习,然后考到和我相同的学校里来。以前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和你说过吧。
  这倒是真的,但那个时候已经毕业考试完了,离高考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效,所以我一面答应她,一面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我:恩,我记得。
  她:那个时候你不听我的劝,所以我就跟你一起旷课。我以为你能为了我的将来,劝我不要再跟着你旷课了,然后我就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你,不让我旷课也可以,除非你能和我一起回到学校去上课。可是你没有,反而带着我四处疯玩……
  我:……
  她:那个时候,我就对你失去了信心,可是我还爱着你,我想不出什么能拯救我们的办法了,只好铤而走险,和你说分手,按照我的想法,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的,一定会从此努力学习,然后考到和我相同的学校里来,重新追求我!为了使戏演得比较逼真,我还说服了小飞和我一起骗你。还有你来长治那天,小飞事先告诉了我,所以我找了个男生做了那场戏……难道你真的以为就那么巧,我们会在同一条街上碰到吗?
  我再一次沉默:……
  她:可是我总是想着你,却不能和你说话,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吗?我千方百计地打听到你在玩“热血江湖”,于是我也注册了一个号进去,假装很偶然地与你相遇,然后顺其自然的和你成为好朋友,并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去和你聊天。我觉得,你应该会听一个长者的话吧。所以,我编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一个不漂亮但很贤惠的老婆,还有一个刚刚才学会说话的儿子……你知道吗?为了能使我的级别比你高,我在网吧熬了三天三夜,打怪打得手都麻了,有时候都会不知不觉睡着,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我的心抽痛起来,我知道她是最讨厌玩网络游戏的,以前带着她一起玩大话西游,她还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却为了我主动去接触网络游戏,而且还熬了三天三夜,如何叫我不感动,如何叫我不羞愧?
  我双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小鬼……
  她:大鬼,可是我对你失望了,你不仅没有去努力学习,反而变得更加堕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我用“心灵守望”的号不停地去刺激你,可是你却毫无反应!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
  看了她的话,我的心里变得有些不是滋味,她把莎和虫称为不三不四的女人,有点过分了吧,但是,她毕竟是为了我好,我……
  我慢慢打道:她们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而且正好相反,我很喜欢她们。
  说完这句话,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她:你……
  我:怎么?
  她:算了,不说了,明天我要回学校去拿毕业证,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说完,她便下了线。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灰暗的头像,有点茫然起来,明天,到底去不去?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6: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不要再离开我了

第四节、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给莎打电话:“老婆,明天我们去玩好吗?”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老公啊,明天我还要忙帮里的事,就不能出去玩了,下次吧,好吗?”说完就扣了。
  打完电话之后觉得怪怪的,一般都是女人给男人打电话说老公啊一起出去玩好吗?然后男人就会找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现在怎么像是反过来了?
  难道母系社会来临了?想到这,我浑身不寒而栗。
  明天必须得去?这样对得起莎吗?
  无所谓吧……不就是陪她一起去拿个毕业证吗……
  对了,她并没有告诉我时间和地点,是一时疏忽吧?这样,我不去的话,就有理由了!
我正这样想着,手机突然来了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莫名其妙的陌生人短信:明天上午十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看得我一头雾水,这是谁?又仔细看了看号码,才想起是小鬼的号,自从和她分手之后,就把她所有可以联系的资料全部删除了。
  我把这个号存起来,重新输入:小鬼。
  我知道,这代表着,明天,我同意去了。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起来,按照惯例给莎打了个问候电话,顺便再一次问道:“今天一起出去玩好吗?”
她懒洋洋地说:“不要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改天吧……”
  我无奈地扣了电话,为自己的“出轨”找了个理由:是莎逼我去的……
  就算将来真的被她逮着了,也好有个借口。
但是,似乎现在还没发生什么事吧?何必这么慌张,自家先乱了阵脚?
  就算见了面,会发生什么事?不就是拿个毕业证吗,有那么严重?
  恩,不管了,去就去,是死是活,去了再说。
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刷牙,望着镜中满嘴白沫的自己,又开始慌张起来……
 
到了十点,我准时来到学校门口,却找不到小鬼的踪影。
  我百无聊赖地在学校里溜了起来,想着自己在这里荒废了三年,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憋闷。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后院的小花园里,现在是冬天,地上都是枯黄的草,没有夏天时百花争艳的美丽,但却别有一番悲凉的感觉,和我现在的心情倒挺相符。
  记得以前,我旷课要是无处可去,就来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昏黄的余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久久不愿离去……
  我正在小花园里漫无目的地瞎逛,突然看见前面石椅上坐着一个女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分明就是小鬼!
  小鬼也发现我过来了,站起身来,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
小鬼走到我面前,轻轻叫道:大鬼……
这一刹那,我几乎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多久?
  我的心一下融化了……
  “大鬼,还记得吗?你就是在这里和我表白的……”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我记得那是毕业考试之后的第十天吧,你把我约到小花园里来,按着我的肩膀霸道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没记错吧?”
  我点了点头:“你当时眨了眨眼睛问我:‘为什么?’然后我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来:‘没有为什么,总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不许拒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现在想想,还很好笑呢。”
小鬼笑了笑:“我记得当时我还没说话,你就拉住了我的手……”
“大鬼……”
小鬼突然叫了我一声。
“嗯?”
我从回忆中惊醒:“怎么了?”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说完,她一头栽进了我的怀里……
  我慢慢把手放在她背上,紧紧抱住了她……
  这个女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大概没有一个男人能忘记自己的初恋……
  那是第一次全心全意地付出自己的感情,换来的却是背叛和分离,有谁能不痛苦?
我们忘记了时间,静静地相拥,很久,很久……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帮小鬼一起拿了毕业证,然后手拉着手一起走出校园。

  这感觉就像很久以前,我们一起逃课时,从校园的围墙翻过去,小鬼就是这样,死死地攥着我的手,似乎怕我突然消失掉一样。
  那个时候,月儿总是柔如水的,若隐若现的微风从耳朵边的发丝穿过去,痒痒的。
我站在围墙下面伸出手:“小鬼,别怕,跳下来,大鬼在下面接着你呢。”
……

  牵着她的手走出校门口的时候,门房的老大爷正端着杯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悠闲地晒太阳,看见我们走了过来,眯着眼睛微微笑着说:“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好啊……”
小鬼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胡子“嘻嘻”笑着说:“老大爷,别跟我们套近乎,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有一次翻围墙的时候被您撞着了……”
  老大爷也笑了,胡子随着嘴角一翘一翘:“女娃子,你该满足了,那次我没有把你们交给学校处理,而是让你们第二天中午去大操场跑了二十圈。不然,学校会把你们开除哦……”
  小鬼撅着嘴说:“怎么,您的意思是,我们还得感谢您呢?那次跑圈,腿疼了一个月都没缓过劲儿来……”
  我也走过去,拉着小鬼的胳膊说:“其实老大爷对我们挺好的……”
  这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几根枯草粘在了老大爷的头发上,摇摇欲坠就是不肯落下来。
  小鬼小心翼翼地把枯草拿开,点了点老大爷额头上的皱纹:“那我们先走了哦,下次再来看您。”
老大爷点了点头,喝了口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小鬼低下头去仔细看了看老大爷,扭过头来对我咧咧嘴:“大鬼,老大爷似乎越来越糊涂了,这么下去,还怎么看校园啊……”
  还没说完,老大爷又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谁说我老糊涂了,我在这所学校里当老师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呢……”
  说到这,他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再去给我跑二十圈去……”
  没等他说完,我和小鬼就一起大笑着跑出了校园,边跑边说:“您现在管不了我们啦!”
  跑着跑着,我突然想,假如这个样子,被莎看到了怎么办?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时间拉回到403教室

第五节、时间拉回到403教室

然后我就停了下来,站在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街上开始发呆。
  因为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所以和我一直牵着手的小鬼也停了下来。
  这街上,一如既往地冷清。
  我轻轻放开小鬼的手,插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鬼的声音犹如旁边的梧桐树一样空洞:“想起你现在的女朋友了吗?”
  我点了点头。
  小鬼咬了咬嘴唇:“刚才你还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的……”
  我不说话。
  承诺,该死的承诺!我许下的承诺,什么时候真正地做到过?
  小鬼的眼睛里已经有些湿润了,带着些哽咽说:“我们真的错过了,对吗……”
  又起风了。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
  我想,假如,假如这不是在街上,我一定会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小鬼突然抬起头,微笑着说:“把我送到车上吧,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她坚决的眼神,点了点头。
  一路上无语,快到车站的时候,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我趁乱抓住了小鬼的手。
  她微微颤了颤,没有挣扎。
  真的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终点,没有选择,该有多好。
  拉着她的手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是红灯,于是站在原地边等绿灯边聊天。
  旁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婶,拎着塑料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们,似乎从我们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商机。
  如果是平常,我早就笑得喘不上来气了,可是现在,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压抑。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很闷,连呼吸都很困难,像是突然被人按在了水缸里。
  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所有的车,所有的行人都停了下来,正死死地盯着我,要将我扼杀。
  我慢慢地把眼神看向对面。
  果然,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这双眼睛,在茫茫人海之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将所有的人流,车流,通通覆盖。
  莎。
  小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用力抓住了我的手。
  莎突然转过身去,跑了起来。
  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她的泪水滴了下来。
  我甩开小鬼的手,用力跑了出去。
  很多车被迫停下,司机探出脑袋来对我破口大骂。
  小鬼似乎在叫我。
  我扭过头来。
  小鬼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好好对她,祝你们幸福……”
  我点了点头:“小鬼,谢谢你。”然后转过身,朝着莎的方向追了过去……
  从这一刻起,我下了决心,忘记那个我久久难以忘怀的人,去好好爱这个,总是让我感动的女孩……
  这,就是我的选择。
  莎,等着我。
  我给你的承诺,一定会实现。
  我望着逐渐变成黑点的莎,加快了脚步。
  终于,我在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前拉住了莎的胳膊。
  我以为她会扭过头来甩我一个耳光,没想到她一下扑在了我的怀里。
  她像一个婴儿一样微微哭泣着:“石涛,我以为……以为你不会追来了……”
  
  据她后来的话说:“那是她第一次在大街上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可不是吗?你要是再哭鼻子,被你的小弟们看见,会笑话你的。”
  莎就吐吐舌头:“我才不管呢,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然后她低下头去:“你前女友……小鬼,她还好吗?”
  那个时候,我已经把所有关于小鬼的事情告诉了她,并着重讲述了小鬼祝我们幸福的事情,可能是害怕莎会不依不挠。
  我耸耸肩:“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过了。”
  事情也的确如此,那件事之后,我再一次把小鬼所有的联系方式通通删除了。
  我说过,我要好好去爱莎。
  要不是因为前几天父母回了老家,莎来我家住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高中时小鬼写给我的信,我都快要把这些事都忘光了。
  虽然莎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我还是能看出她眼神里略略带着的忧伤,我把信抢过来抛在一边,抱着她说:“我叫你来我家,是让你给我做饭的,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莎这才笑起来,像个孩子:“急什么,你父母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家,都像个猪窝了。”
  莎就摆摆手,一副不屑的样子:“明天我收拾,我收拾……”
  我无奈地叹口气,明天还是自己来收拾吧,指望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竟然意外地见到了消失了很久的虫。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情。
  那些曾经的快乐,那些曾经的忧伤,一幕一幕地以电影闪回的方式在我脑海里快速掠过,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我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学会坚强过。尽管我装得是多么的快乐。
  毛毛虫,毛毛虫。
  你总是这样让我心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耳机里放着的是周杰伦的《轨迹》。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一滴……两滴……
  直到毛毛虫叫我的名字,我才突然醒悟过来。
  然后,我和她一起去了403教室开会,在讲台上训话的竟然是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萝卜,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他还欠我一顿揍呢,只不过后来忘记了。算了,过去的事了,我想。
  403教室里,讲台上的猥琐男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冗长的报告,我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周围已经昏睡过去一大片,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并非是我不困,昨天晚上和莎闹了半夜,早晨骑车下来的时候因为瞌睡还差点撞了人。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睁得圆滚滚的,颇有“泰山压顶而临危不乱”之气势,因为虫的头正在我肩膀上耸拉着——她早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打火机,额前的一缕头发垂下来横在唇边,不时地被她吹起。
  “我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未来的花朵……”
  萝卜气宇轩昂的声音反而让我昏昏欲睡。
  但是虫却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这人好心烦哦。”然后坐起身来,看着讲台上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
  我也端正地坐好。
  “我们是祖国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于是偷偷地瞄了瞄身边的虫,发现她正听得津津有味。
  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已经急得暴跳如雷,大骂讲台上这个男生了。
  看来,她现在真的已经出落地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了。
  我还记得,她生日的那天,对我说:“总有一天,我这只浑身长满毒刺的毛毛虫,会蛹化成美丽的蝴蝶。”
  我却有点心慌起来,这确实不是以前的毛毛虫了,她的毒刺,也消失殆尽了,可是,如果她再遭到攻击,已经没了刺的她,如何反击?
  应该不会吧?在新香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动她吧……
  我的心却猛烈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直觉让我认为,她变了!变得不再叛逆,变得不再敢作敢为,而是温顺无比,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我不知道,这是该悲,还是该喜?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好姐妹

第六节、好姐妹

终于,沉闷无聊的会议在进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宣布结束了,同学们的热情迅速高涨起来,整个403教室一时失去了控制。
  那个猥琐男在讲台上拍着麦克风说:“大家注意秩序,排好队走出去。”
  可惜没有同学肯听他的话,都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去。
  看来,单单是官衔大了还不行,还需要在同学之间建立威信,这一点,那个猥琐男显然没有做到。
我和虫坐在原处,等他们全走光之后,才起身并肩走了出去。
  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有些尴尬,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想找点话题,却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走到二层的时候,虫开口说话了。
  “莎姐……我是说张莎,她的伤怎么样了?”
  我竟然有点如释重负,沉沉地说:“好多了。”
  虫面无表情地说哦。
  谈话再一次陷入僵局。
我们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都用很缓慢的步子前进着,仿佛都在等对方先说些什么。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说:“要不,今天去我家吃饭吧,顺便和你姐……我是说张莎,顺便和她聊会儿天。”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如果莎知道我把虫带回了家,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抄起一把刀来砍虫?
  应该不会吧,要是她还恨虫,早就下手了,她现在可是新香第一帮会的老大。
  虫犹豫了一会儿,说:“她不生气了吗?”
  我微微笑了笑说,不会的,你们不管经历过什么事,还是好姐妹。
  说这句话的时候,越往后,声音越小。
  其实我知道,好姐妹,是不可能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虫也笑了笑说:“好吧,我和我男朋友说一声。”
  我问:“你男朋友在哪呢?”
  她指了指前面,“他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今天早晨那辆帕萨特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来虫的这个新任男朋友,很宠她啊。
  这样也不错,多给虫一些关爱,早点让她心里的创伤好起来吧。
  正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这辆帕萨特前面。
  有一个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对虫挥了挥手。
  是马良。
  我的脑袋一阵轰鸣。
  我停了下来,虫继续往前走。
  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赶快醒吧。
  虫啊虫,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做的事情,还是让人那么忧心?
马良搂着虫的腰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然后虫和马良说了些什么,马良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虫走过来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当我带着毛毛虫进了家时,莎背对着我们,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饭菜,腰间围着一条大大的围裙,似乎可以当做裙子用了。
  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莎还会做饭。
  本来就是,一个从小就当痞子的女生,怎么可能去学做饭?
  我越来越觉得她像个贤妻了,至于良母……还是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再说吧。
  当然,前提是她同意嫁给我。
当莎听到我进来的声音时,她一边扭头,一边用欣喜的声音说:“石涛,明天你父母就回来了,我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下,还……”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弹吉他时突然断了一根弦一样,只剩下微末的回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停留。
  我当然知道是因为在我后面紧紧跟着的毛毛虫。
  莎看着我的眼神,我形容不上来。
  呆滞,迷茫,疑惑,难过,不知所措,甚至……仇恨。
我的心顿时痛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莎笑了笑,说:“虫妹。”
  我松了一口气,扭头对虫说,脱了鞋进来吧。
  然后我也准备脱鞋子,莎突然说:“石涛,你别脱。”
  恩?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莎:“怎么了?”
  莎冷冷地说:“你去外面买捆啤酒,不,一箱。”
  莎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中午,我要和虫妹喝个不醉不休。”
  “可是,可是我父母明天就回来了,这样好吗?”我疑惑地看着莎说。
  莎没有说话,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浑身一颤,说:“好吧好吧。”
  然后转身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我对着虫微微一笑,意思是说,看看,莎不生气了吧。
  虫也会心的一笑,低下了头去换鞋。
  出了单元门,我突然想,假如她们两个在里面打起架怎么办?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慌忙又回去了,一进门,就看见虫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莎,已经在厨房炒菜了。
  莎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买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忘了,可以打电话叫他送过来的,不用那么麻烦。
  莎说哦,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打了个电话,叫小卖铺的老板送上来一箱子燕京,还没说完,莎又探出头来说:不要啤酒了,直接让老板送上来两瓶高度汾。
  我:“……”
看来,莎今天中午真的是准备不醉不休了。
  果然,到吃饭的时候,莎不停地举着酒杯敬毛毛虫,怎么劝都劝不来,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两人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一杯猛灌,喝完那两瓶之后,还让我又去买了两瓶……
  我坐在她们两个旁边,像个花瓶,除了装饰,没有任何作用,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跑去玩电脑。
  两人直到喝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就抱在一起跳脱衣舞,从沙发跳到茶几上,又从茶几跳到厨房,差点拿拖布把我家电视机都砸了,还吐得满家都是。
  我把这个扶上床,那个就开始闹;我把那个扶上床,这个就开始哭。
  忙得我焦头烂额,分身无术,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都哄睡着了,我又把家里好好清理了一遍,心里暗自想:假如真的同时娶了这两个女生,估计能把我累死。
  全部收拾好之后,已经是大半夜了,累的我浑身酸疼,洗了个澡,坐在卧室里玩起电脑来。
莎就在我卧室的床上睡觉,虫在我父母的卧室里,那边的房间比较大,不知道她一个人睡冷不冷?
   我想到这,就起身去给虫加条被子,她睡得极安稳,想个婴儿一样,面红齿白,可爱极了,引得我想坐在她床边多看一会儿。
  好想吻一下她,我想,只要一下就好。
  我把旁边的台灯关掉,周围顿时漆黑一片,我凭着模糊的印象,摸索着朝她的脸吻了下去。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06: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节、毛毛虫的电子邮件

第七节、毛毛虫的电子邮件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有了权,就想有钱,有了钱,就想有美女……
  我吻了她的脸一下之后,又慢慢往嘴唇移去。
  浓烈的酒味刺激着我的鼻子,却丝毫不影响我此刻的行为,酒味从虫的嘴巴里传出来,只能让我觉得更为香醇,让我更加陶醉……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心里不停喊着:毛毛虫……毛毛虫……
  我轻轻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然后钻进了她温润的嘴巴里。
这张让我产生过无限遐想的唇,已经很久没有吻过了吧。
当然,除了梦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过那件事以后,我总是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总是认为自己是许仙,然后和小青双双倒在床上,忘情地相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妹妹,官人,你们在哪?”
然后小青就拉着我的手开始跑。
跑着跑着,她又把我一脚踹开,奔到了一个和尚的怀里。
然后我就醒了,就能模糊地想起梦里的小青是毛毛虫,叫我官人的是莎。
真是怪梦,怪梦。《青蛇》看多了吧,我自嘲地笑。
  我轻轻舔着她的舌头,有些意乱情迷了……
  她的舌头软绵绵的,而且又湿又滑,像果冻一样。
  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够了,该走了。
  可是我的行动却不肯受思想所支配,舌头也待在她的嘴巴里不肯离开,让我欲罢不能。
  突然,她的舌头有了反应,和我的舌头交缠起来,我心一慌,难道她醒了?
  我起身打开灯,发现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看着我,仿佛在问:怎么了?
我正准备说什么,她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坐起来,伸出双手抱住我,把嘴巴凑了上来。
  我们忘情地接吻,忘记了莎就在另外一间卧室里,忘记了她曾经利用过我,忘记了她以前做过的种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晕眩,只有在和虫接吻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天旋地转,仿佛世界上一切物体都不复存在,没有河流,没有高山,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她的胸部探去,她和莎在客厅里一起疯狂地跳脱衣舞的时候,已经脱得只剩下件吊带了,我把她肩膀上的绳子解开,轻轻帮她把吊带脱掉。
  她没有察觉,仍然在忘情地和我接吻,我慢慢吻着她的脸……耳朵……脖子……
  往下……再往下……
  突然,我“啊”地一声大叫,将她推开,瞪着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露出惊恐的神色,指着她的胸部,说:你……你的……
  那本应是洁白如玉的胸膛上,竟然被划满了十几道长长的伤疤,甚至有些地方明显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有的已经结疤脱落,有的还是粉红色的,像是前几天刚刚被什么利器划过一样。我吃了一惊,所有的欲望在这一刻灰飞湮灭。
  我忘记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虫终于反应了过来,慌忙抓起衣服遮在身上,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痛苦地扭曲着脸,嘴里轻轻说着:“不……不……”
听着她气若游丝的声音,我心口一紧,无边的疼痛在全身扩散开来,甚至扩散到了整个屋子,又弹回到我的心里,来回地撞击……
  我一下将虫抱在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她,好象害怕她会突然蒸发,从我身边凭空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抱着她,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那频率,逐渐成了我心痛的频率,秒针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痛一下。
  虫开始微微地哭泣,我的肩膀瞬间湿了一片。
  我用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心里呐喊着:我该怎么办,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我终于开口说了话,实际上,这句话已经在肚子里憋了很久,如鲠在喉,我数了N个“123”也没有勇气说出来,直到虫的哭声变得有些微弱,甚至没有了声音,像是睡着了,我才轻轻地说:“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吗?”
  那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那句话,或许只是哈了一口气?
  果然,虫没有听到,仍然在沉沉地呼吸着,我加重语气:“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虫终于被我惊醒,从我怀里挣脱开,看着我说:“你不知道吗?”
  我愣愣地说:“我?我怎么会知道?”
  虫疑惑地说:“我给你发了电子邮件的,你没收到吗?”
  “电子邮件?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那种东西了。”
虫不说话了,低着头发呆。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电子邮件。
  她点了点头,躺下了。
  我关了灯,把门闭好,走向自己的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我突然心慌起来,不会向电视剧里那样演的,莎早就已经醒了,边抽烟边等着我吧?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一步步挪向卧室,看到莎还裹着被子睡觉,一只脚丫子不老实地伸了出来,像个调皮的孩子,我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打开电脑,上了很久不用的邮箱,才发现已经被诸多垃圾邮件给堆满了,但是虫的邮件仍如鹤立鸡群一样,格外醒目,大概有十几封,原来她已经给我写了这么多了,而我一直不知道。
  先把那些垃圾邮件通通删除掉,然后按着日期,打开虫给我的信里时间最早的一封,看看日期,猛得一下想起来,这是虫生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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