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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翔子

爱上痞子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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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3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反之亦然

第四节、反之亦然

   “哥……”莎似乎很不满意:“最好不要赶尽杀绝。”
  张青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就是心肠太软了。”
  “你别这么说。”莎像是换了个口气:“你以前也是一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发生过那件事以后,你就变得越来越暴戾了……”
  “啪!”桌子上的水杯被打翻在了地上。
  “够了……”张青一脸的爆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的心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莎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我用余光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头紧紧低着。
  “行了。”张青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又是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莎带来的二十个人逐渐走了出去,我正准备也跟出去,却发现莎和虫都没有动,我也只好站在原地——脚似乎麻了。
  “哥……”莎又说话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可你老是这样自暴自弃也不是办法呀。”
  张青不说话,双手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莎刚才说“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老大这么痛苦?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莎姐,你们在说什么?”虫也说话了。
  看样子,连虫也不知道此事!
  “啊……没什么。”莎有些惊慌起来:“我们走吧,让我哥一个人在这待会儿。”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虫一脸的疑惑,跟了上去,我也不甘落后,紧紧跟在虫的后面。
  就在出门的一瞬间,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什么,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张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毛毛虫,眼神里竟然全是愧疚!
  没错,是愧疚,那种愧疚显而易见,一目了然,只有在面对很对不起的人的时候,才会是那种眼神!
  虫和张青,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我继而联想到虫一开始就表现出很讨厌莎的样子来,并且有一次给我打电话说,想要报复一个天蝎座的男人!
  对!莎和我说过,张青就是天蝎座的!难道,虫报复的就是张青?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件事,就是莎刚才和张青提起的“那件事”?可是,虫为什么又摆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呢?莫非她是装做不知道?
  我觉得越来越乱,有些理不清了。
  下了楼梯,到了舞厅周边,依然是莎去跳舞,我和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不时地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去瞄她,发现她的表情和衣着搭配起来,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冷艳。
  她有的时候掏出打火机来把玩,有的时候摸一摸额前的那缕头发,似乎很是心不在焉。
  而我除了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看一看舞台上的人是怎么跳的,心想着等我学会了,就去和莎一起跳。
  期间,那天晚上被虫用酒瓶子砸过一次的男人来过一次,我以为他又要闹事,握紧了拳头准备打架。
  没想到他端起桌子上一杯酒说:“虫姐,上次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叫他赶快滚。
  那个男人很不识相地说:“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然后他一口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那个男人刚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虫慢慢把酒杯抓起来然后很快速地用力砸在了地上,发出“啪”的声音。
  那个男人没想到虫会这么做,一时呆住了。
  虫不紧不慢地说:“你用过的杯子,我还怎么用?”
  那个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起来,似乎是被激怒了。
  而虫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继续玩着打火机。
  舞厅的旋转灯不时地扫过虫的脸颊,使她的表情显得更为诡异。
  我想起上次在舞厅就是这个样子,打完之后,虫把我拖到厕所……
  难道这次还有戏?我浑身的血脉喷胀起来,我感觉到体内有一个小火球快速旋转着,越来越大,快要欲火焚身了!
  我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故意把手往高抬了抬,以便一会儿虫要拖我的时候可以抓准一些,这样的话,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我们就能多吻一会……
  一想到我们的吻,全身更加酥麻起来,我感觉现在全身轻飘飘的,体内的小火球已经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了……
  快打啊……快打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吼着。
  就在这个时候,莎突然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到那个男人也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咪咪地说:“你也在啊。”
  那人扭过头来,满脸堆笑着说:“莎姐好。”
  莎表情夸张地摇了摇头:“不敢不敢,看上去你都比我大十岁呢。”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小火球正在慢慢地收敛自己的光芒。
  那人的表情显得更加谄媚:“您人小,辈分大啊,青哥在新香那可是……”
  “啪!”
  话没说完,莎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声竟然和虫刚才把玻璃杯子摔在地上时发出的那一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莎,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莎面无表情地说:“老娘最恨别人说我是靠着我哥才混起来的,你现在给我滚!”
  我当时马上觉得,几个月前的莎又回来了。
  这和她在饭店门口委屈地告诉我老板不给她结算工资时的样子,可谓是天壤之别。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该为她的“重新堕落”表示伤心呢,还是为她的“再次归来”表示开心?
  至少,她这个样子,可以保护自己,不会再被那些黑心老板欺负了吧……
  石涛啊石涛,我在心里叫着自己,你也太虚伪了吧?你心里明明是想让莎帮你报仇而已!居然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劣质的理由来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那个男人被莎甩了一巴掌之后,瞪着眼睛捂着脸,呆立在原地,忘记了莎对他的警告。
  莎咧了咧嘴,说:“怎么,还不走?”
  他的朋友正在舞台上跳舞,见状不妙,慌忙下来把他拖走了,边走边说:“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去惹这两个痞子姐妹,没人在新香能斗过她们……”
  那个男人走了之后,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诧异地问我:“石涛,你抬着手干什么?”
  我这才想起刚才为了能让虫一会拖我的时候方便一些,不知不觉将手的位置抬高了,慌忙把手放在脊背上挠了起来,说:“刚才准备挠痒痒,结果这个男人来了,给忘了。”
  莎“哈哈”地笑了起来,就连虫都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而我却在想:刚才体内的小火球跑哪儿去了?
  这个时候,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虫妹,你去上面叫一下我哥。”
  虫点了点头,就起身上楼了。
  莎也站起来,对我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就钻进了舞池。”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种很苍凉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
  七彩灯光更加眩目,刺得我想要闭上眼睛。
  有点想哭。
  马上就可以报仇了,我本应开心的,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这是用莎的“自由”换来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莎很快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人,都是大汗淋漓,这个时候虫也跑了下来,说:“青哥让咱们先上去。”
  莎点了点头,说:“那就走吧。”
  再次进了包间,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我的腿肚子不禁打起战来。
  砍刀,我不是没见过,可我总认为那玩意儿似乎太过危险,普通的打架是不用的,有根铁棍子就可以了。
  一想到铁棍子,就想起我的那根来,现在它还在我袖筒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
  我抬头看了看张青,又发现,他和刚才看到的模样,又不一样了!
  他似乎是去洗了个澡,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青春的活力,和刚才的颓废截然相反。
  “莎,虫,还有石涛,你们每人拿一把,今天晚上我们势在必得,就不用大张旗鼓了,你们三个比较弱,拿把刀防身,以防特殊情况,不时之需。”张青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怪异。
  我心想,看来,莎和虫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女流之辈,张青对她们倒是爱护有加。
  莎拿起一把,伸出手弹了弹刀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我们三个比较弱,石涛倒也罢了,你让我和虫妹每人拿一把,分明就是想让我们两个做你的贴身保镖,以防你的不时之需吧?”
  张青爽朗地笑了笑说:“妹妹,我这不是怕石涛心里不舒服吗?”
  莎扭过头来问我:“你有不舒服吗?”
  我勉强挤了一丝微笑说:“没有……”
  心里早已羞愧地想要去自杀。
  我有那么弱吗?等一会儿马良出来了,看看谁下手最狠!
  马良,我在心里再一次叫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反之亦然。我在心里重重地喊出这句话。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30: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巨毒的蜘蛛

第五节、巨毒的蜘蛛

    我将袖筒中的铁棍拿出来说:“我有它就够了。”
  张青看了看说:“哦……既然这样。”他抬起头往莎身后看去:“小李,你过来拿着这把刀吧。”
  被张青称做小李的男人在人群中应了一声,就走了出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李十分瘦弱,几乎是二十个人里面最矮小的了。
  张青把刀给他,是想让他保护着自己吗?
  小李把刀拿在手里,摸了摸,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套子,将刀套了起来,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冷冷地说:“我们走吧。”
  看着他那双犹如恶虎的眼睛,我的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战。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金威大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看着金碧辉煌的,犹如王城一样的酒店,不由得感慨万千,曾几何时,我骑车带着小鬼经过这里时总是对她说:“看见没,我总有一天要带你来这里吃饭……”
  小鬼就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背上,柔声说:“那我等着你……”
  不知小鬼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了吧,是不是梦到他现在的男朋友了?
  心情一下子悲凉起来。
  
  我们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张青说:“这么多人,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咱们先到体育场去。”
  就这样,我们又进了正在施工中的体育场。
  体育场里黑暗一片,加上本来就是阴天,密如蛛网的脚手架显得更为阴森恐怖。
  我紧紧靠在莎的身边,感受从她胳膊传来的一点温度。
  越来越冷了,老天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我的“一只眼睛”随意一晃,看到那边黑暗中的楼层似乎有火光闪了一下,我眨了眨眼睛,那火光又消失了。
  我轻轻对莎说:“那边似乎有人。”
  莎“扑哧”笑了出来,以同样分贝的声音回道:“我的好老公,你就别疑神疑鬼了,现在这个时间,哪会有什么人!”
  我正欲反驳她,告诉她我并没有看错,可是又想,就算那里有人又怎么样。于是又默不作声。
  这时,高墙外面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我的心随之一悬。
  渐渐地,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想必是走了。
  张青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喂……你回不回家了……不回了啊……好的……”
  张青扭过头来,说:“行动。”
  所有人“刷刷”往外面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马良左右各抱了一个女人,淫荡的声音不时冲击入耳。
  张青冲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就带着五个兄弟冲了上去。
  小李上去一脚把马良踹倒,旁边的两个小姐大叫着转身就跑,后面跟着的五个兄弟连忙将马良的两个兄弟制服。
  极其顺利,马良他们甚至没有反抗,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但是我的心却莫名地紧张起来,马良有这么好对付吗?
  如果他这么好对付,何必派出这么多人?
  显然张青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往这边走着的小李和马良。
  张青说:“来不及了,警车马上就到,先把他们押到体育场。”
  我看见马良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的心更加紧张。
  小李走了过来,叫道:“青哥。”
  张青抓着马良的头发,就往体育场里拖,刚进去,一个红红的烟头就朝张青的脸飞了过来!
  张青头一躲,骂道:“操他妈,是谁?!”
  对面有个人说:“你龙爷爷。”
  张青冷冷地说:“龙哥?你不在长治待着,跑到新香来凑什么热闹?”
  张青突然说的“龙哥”,我突然有了些印象。
  第一次在包间里见到张青的时候,莎就是因为这个“龙哥”才和张青吵的架。还因为这个“龙哥”,毛毛虫曾冤枉莎是个“小姐”。
  只是不知道,这个“龙哥”,是不是他们那天所说的龙哥?
  应该是吧?那天张青说龙哥是
  长治的……对!一定是他!
  被张青称之为“龙哥”的男人本来是在地上蹲着的,听完张青的话之后,站了起来,用同样冷冷的口气说:“你手上抓着的那位,是我新收的小弟,可以吗?”
  这个龙哥,整体看上去比张青要大一些,但不会超过三十岁,光线的原因,看不清楚他长的什么样子。
  张青微微笑着说:“马良是你的小弟?这样啊……”
  话刚说完,张青就抓着马良的头发把头扬起来,用右手背狠狠地甩了个耳光,斜过眼去看着龙哥说:“是你小弟怎么样?”
  马良依然不做声,我甚至看到他似乎还在笑。
  那笑容让我浑身发毛,仿佛有一只硕大无比带有巨毒的蜘蛛,正伸着毛茸茸的腿,在我身上缓慢地爬行……
  龙哥“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张青啊张青,你是真以为我身边没人吗?”
  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去,吹了一声口哨。
  一阵“哗啦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似乎不下五十人,个个手中拿着砍刀,铁棍不等!
  我看到张莎,毛毛虫,小李,都将刀亮了出来,我也从袖筒中抽出了铁棍。
  这一边,只有我们四个人手中有武器。
  其他人,全部都是赤手空拳,胜算为零。
  龙哥从一个小弟手中接过来一把刀,用舌头舔了舔,说:“怎么样啊张青?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我是不会动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的。”
  说完,又露出了淫荡的笑容,死死地盯着莎看。
  我不禁怒火中烧,想马上冲上去宰了这个小子!
  张青慢慢将马良放开。
  马良冲他笑了笑,缓缓走到了那边。
  毛毛虫和莎握着砍刀分别站在张青的左右两侧,我和小李分别拿着铁棍和砍刀并排站在他们后面,再往后,是赤手空拳的十九个兄弟。
  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体育场本来就很广阔,一时间,风沙四起,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另一只眼睛不识时务地开始疼痛,我一把将纱布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张青冷冷地说:“你人多怎么样,不过都是些虾兵蟹将,能过得了我这关吗?”
  龙哥开始疯狂地大笑:张青啊张青,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你再厉害,真的能敌过四十几个手中持有武器的人吗?
  马良站在他身边说:“老大,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他确实挺厉害……”
  “啪!”
  马良话还没说完,龙哥就甩了他一耳光:“操,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隐约记得张青甩的马良是右边脸,而龙哥甩的是左边脸。
  可惜周围没有灯光,太暗,不然,一定能看到马良脸上的两个五指山。
  我想象着马良的样子,有点想笑,但看到旁边小李严肃的脸庞,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性命悠关,还是想对策吧!
  我偷偷从口袋掏出手机,放在背后,凭着印象,摸索地找到了小飞的号,开始拨。
  小李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大声地说:“我告诉你,我们的人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男人。这体育场这么宽阔,正好显示我们的身手,哈哈哈…”
  身后的人也开始跟着笑:“哈哈哈……”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38: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节、小波,你怎么还不来?

第六节、小波,你怎么还不来?

    没有人看到虫是怎么往张青身上砍了一刀的,也没有人看到虫是怎么跑到对面去的。
  只听到张青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捂着腰间还在不停地往外“淙淙”流着血的伤口,咬着牙,冷冷地说:“毛毛虫。”
  我承认我当时呆掉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我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眼睛却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慢慢朝莎的脸庞瞄了过去。
  她应该和我一样吧,不然,她不会呆呆地看着对面,以至于忘了还在地上半跪着的张青。
  小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冲上去扶着张青,大喊道:“青哥!”
  身后的兄弟也开始往前涌,口中嚷嚷着:“青哥……青哥……”
  有人甚至开始大喊:“妈的,把毛毛虫剁了!”
  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弯下腰去查看张青的伤势。
  而我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我呆呆地看着眼前忙乱的一切,呼吸有些急喘起来。
  我是在做梦,一定是的。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耳边的一切声音开始变得不真实,它们飘飘忽忽地在周围的空气中游荡,犹如一个个冤死的鬼魂,面目狰狞地放声大笑。
  我好困,好累,我想去睡觉……
  你们都消失吧,所有人都消失,去哪里都好,总之,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眼睛上的伤口更加疼痛,是因为泪水流淌下来渗到里面的原因吗?
  怎么会这样呢,我一定是看错了,听错了……
  一定是的,我轻轻摇着头。
  感觉有什么微小的东西从天上轻飘飘地扑到了我脸上,凉丝丝的。
  我睁开眼睛一看,是雪!
  下雪了!
  
  在这之前,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第一场雪到来时的样子。
  可能是在晚自习下了之后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将洁白的雪花衬托地更加美丽,一片一片地从我的衣领处找到空隙钻到脖子里去,然后我一个激灵,将脖子一缩,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可能是在和莎接吻的时候,雪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还有的不小心滑进我们的嘴巴里,来不及玩乐,温润的舌头就已经将它融化掉了。
  也可能是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已经洁白一片,屋顶上,房梁上,远处的山丘上,无一不是裹了一层银色的装束……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雪花会在这个时候从天地间挥洒下来,轻盈的如同精灵,却将我的心浇得更寒,似乎快要结冰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雪越下越大,脸上湿成了一片早已分不清楚是雪水还是泪水,我抬起头,用一只眼睛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再也压抑不住,大喊了出来:“毛毛虫,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依然仰望着天空,任凭纷纷杂杂的雪花和我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流进我的嘴巴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依然是那么清澈,纯净,就如同我一直喜欢着的铃声。
  咚……咚……
  然后我就从睡梦中醒来,仔细地聆听。
  那种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一直在利用你而已,意思就是,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我依旧摇着头:“不会的……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马良还揍了你一顿……”
  “哈哈……”马良笑了起来:“毛毛虫,你这位朋友看来是真傻啊。”
  毛毛虫冷冷地说:“我们在你面前做的一场戏而已,因为你的特殊身份,你是莎的男朋友。所以,你说的话,没有人会不相信。”
  我依旧摇着头:“不……你当时痛苦的眼神,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
  “是吗?”虫又开始笑:“忘了告诉你,我来月经的时候就那个样,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玩弄是这么悲凉。
  我觉得四方八面吹过来的风都是朝着我一个人来似的,一下一下吹在我脸上,夹着雪花,如同刀割一样。
  毛毛虫的注意力已经不再是我,而是把头转向张青:“看来我这一刀是砍得太轻了。”
  张青微喘着粗气说:“这伤算什么,我全身上下哪一道伤疤不比这个严重?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难道不明白吗?”
  虫笑了笑说:“可是,你现在还有还手的力气吗?”
  张青不理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对我这么一击,是在报复三年前的事情吗?”
  虫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这三年来,我忍辱负重地待在你身边,获取你的信任,把你手底下的人搞得四分五裂,就是为了这一天!”
  张青开始笑:“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是从两年前才有了报复我的打算?”
  “你……”毛毛虫一时语塞:“是又怎么样?”
  “也罢。”张青突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早就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能死在你手里,也能了我心中一桩心事……”张青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来,现在还在手里攥着,不知道小波他们有没有接到我的电话,有没有在听这里的情况,为什么还不来?
  我不敢拿起来查看,我现在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逃不过对面的眼睛。
  我走过去,装做低下头去查看张青的伤势,然后偷偷地瞄了一下手机。
  显示还在通话中。
  我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只要再拖延时间,一定能等到小波他们来。
  我轻轻把手搭在莎的肩膀上。
  她似乎已经完全傻了,两眼呆滞地看着张青被刀砍伤的地方。
  张青用手自己捂着,看不到伤口究竟有多深。
  但是可以看到,张青的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而且顺着手指不停地往下滴着。
  周围人的头发上都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
  比起刚才,雪似乎小了一点。
  毕竟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应该不会太大吧。
  小波,你怎么还不来?
  我弯下腰,再次假装查看张青的伤势,然后悄声在他耳边说:“我已经给小波打电话了,现在只要尽量拖延时间,小波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的。”
  张青松了一口气,又把脸转向对面,略带微笑地说:你以为你们稳赢了吗?别忘了,这里可是金威大酒店对面,警车每十分钟就会来一次,我们要是在这里撕杀,难免不会招来警察吧?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0: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节、我是真的爱你

第七节、我是真的爱你

    张青这么一说,我才想了起来,对呀,外面每隔十分钟就会来一次警车,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没想到张青此话一出,对面的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尤其是马良笑得最欢,似乎刚才挨耳光的不是他一样。
  龙哥清了清嗓子,他们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龙哥眯着眼睛说:“张青,你也太不把我龙哥当个角色了吧?一君,出来吧。”
  从他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站在龙哥身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莎。
  我只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是谁?龙哥把他叫出来有何用意?
  这个时候,莎突然站了起来:“原来是你。”
  我惊异地看着莎,问道:“你认识他?”
  莎轻蔑地笑了笑说:“石涛,你忘了吗?下雨的那天晚上……”
  下雨的那天晚上?
  我也站了起来,看着对面这个人,一下子想了起来,他就是被莎和虫揍了一顿的那个警察局长的公子!
  “原来是他。”
  “对,就是那个连两个女生都打不过的垃圾男人。”莎似乎是在故意激怒那个一君。
  很明显的,莎的目的达到了。
  一君眉目狰狞:“你个臭娘们,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踢我的脑袋,我至于那么惨吗?”
  脑袋?我记得是虫踢他的!
  于是我说:“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踢你脑袋的明明就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虫大小姐!”
  一君和虫都不说话,看着我笑。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虫不知道已经蓄谋了多久,和这个一君狼狈为奸,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改变!
  一君终于开口说了话:“张莎,那天晚上你真把我踢得不轻,后来要不是你主动自首,我父亲也不会知道你就是张青的妹妹啊。正好,新仇旧仇一起算。张青,你当年崩了我父亲一枪,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末日!”
  一君顿了顿,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还有就是,他们在砍你们的时候,警察不会出现,等到他们把你们砍得伤痕累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我们就会收兵,然后紧接着,警察就会‘恰倒好处’地赶来,这样一来,你们就要全被关到监狱里面去了。”
  说到这,一君开始大笑:“哈哈哈……张青,这几年你做得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再添上这么一条‘聚众斗殴,情节恶劣’,少说也能判你个二十年,在监狱里,好好享受我父亲对你的折磨吧。哈哈哈……”
  空荡荡的体育场里,他那如鬼魅一般的笑容四处回荡。
  我们这边的人终于开始忍不住,大声吼着:“妈的,把他们剁了……”
  身后的人开始往前涌,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两束晃眼的灯光横扫了过来,照亮了对面的一群人。
  我心里想,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那辆轿车,它缓缓地开到两边人的中间,停了下来。
  我仔细一看,果然是阿然的那辆桑塔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然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冲对面的一君晃了晃。
  一君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阿然?”
  
  一君认识阿然?我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
  阿然把手机收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说:“一君,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全录在这里面了,要是我把这一情况告诉我爸……”
  阿然开始笑:“忘了告诉你,我爸早就看你爸不顺眼,已经收集了很多关于你爸的罪证。再加上这次的‘警匪勾结’,这样的话,你爸恐怕不但职位保不住,而且还有可能要在监狱里度过一生的时间吧?”
  这个时候,小波和小飞也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堆砍刀之类的武器,开始给我身后的人散发,一边发一边说:“后面还跟着不少兄弟,我们是开着车来的,比他们快一些。”
  刚说完,体育场大门处又响起一阵跑步的声音,小波的人来了!
  局势转变的是如此之快,让我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刚才对面的人还那么嚣张,现在全部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那虫呢?我又往她的位置看了过去,发现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们现在,成了兵戎相见,完全对立的双方!
  一君顿时瘫了下来,带着哭腔说:“然哥,你千万不要把这东西交给你父亲啊……”
  阿然摇了摇头,带着遗憾的口吻说:“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在我父亲面前邀功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但是……”
  阿然开始微笑:“你要是能让你那边的人乖乖放下手里的武器,我会考虑哦……”
  一君一听这话,慌忙摇着龙哥的胳膊,呜咽着说:“龙哥,叫他们把武器放下啊,放下啊……”
  龙哥哪里受得了这气,一巴掌把一君甩在了地上,又一脚踹了上去,骂骂咧咧道:“反正老子今天晚上是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才不要跪地求饶!”
  然后他手一挥,说:“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全砍死!”
  当时我觉得,这人果然是条硬汉子!
  我刚这么想完,就看到他一个人畏畏缩缩地往后面的建筑工地跑去,他身后的小弟们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大喊着:“阿然,阿然,那个龙哥往后面跑了!”
  阿然抄起一把砍刀,就追了上去。
  我突然想到,阿然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那个龙头老大,于是也准备跟过去,就在这一刹那,莎突然拉着我的胳膊,急切地说:“石涛,我哥交给你照顾了,你先让你朋友开车把我哥送走!然后把我推到张青的身边,把手中的刀一横,冲了上去!”
  小波搬来的救兵也冲了过来,和对面杀成一片!
  我的脑袋一阵轰鸣,虽说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打架的场面,但这么宏大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想起莎交给我的任务,忙扶着张青说:“青哥,你怎么样了?”
  张青虚弱地笑笑:“小波这孩子……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厉害……”
  我抱着他说:“您别说话了,省些力气,一会儿阿然过来,就开车把您送到医院!”
  这些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要负全部的责任!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还是先看看自己吧!”
  一个声音传来,我仔细一看,马良拿着一把砍刀向我劈了过来,嘴里仍嚷嚷着:“妈的,叫你用砖头拍老子,要不是毛毛虫那贱人拦着我,我早把你砍死了!”
  我心里一紧,毛毛虫?她一直在帮我吗?
  这么一想,乱了分寸,忘了防御,眼看着马良那一刀就要劈了下来!
  突然,一个身影窜到我面前,马良的刀,不偏不倚地砍在我前面这个人身上!
  是莎!
  我放下张青,又去抱着莎,那把刀砍在她的肩膀上,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我大吼了一声:“小波,你在哪!”
  马良把那刀拿起来,还要再劈下去,突然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波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又是一刀朝他的背上砍去!
  我大吼着:“小波,注意点分寸,别犯了法!”
  小波骂骂咧咧道:“妈的,书生就是书生,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么多,真你妈傻!老子现在去砍毛毛虫那贱人!”
  说着,他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毛毛虫的身影,马上就找到了目标,冲了上去!
  周围乱糟糟的,我的脑袋更加混乱,右手抱着莎,左手又将张青扶了起来,大吼着:“阿然,你在哪!别追了,先把这两个人送到医院啊!”
  没人回应。
  周围的人不时有人倒下去,不时有人骂骂咧咧,我突然想起,应该打110!
  可是,警察局长是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一定不会来吧?
  现在,可能只有一君那个小子打电话,才能把他那个瘸子父亲找来!
  我又开始搜寻一君的身影,发现他正蹲在不远处捂着脑袋瑟瑟发抖,而周围的人都在忙着,根本无暇顾及他!
  我大喊着:“一君,你赶快给你爸打电话啊,蹲着等死啊!”
  一君颤巍巍扭过头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就已经鼻涕眼泪一大把了!
  我又吼道:“给你爸打电话!”
  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老公……”
  我还在寻找着阿然的身影,莎突然叫了我一声。
  低下头去,轻轻问道:“怎么了?”
  莎靠在我的肩膀上,虚弱地问:“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我焦急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然后又开始寻找阿然的身影,张青似乎快要不行了,两眼微微睁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回答我……”
  莎再一次说。
  我低下头:“莎,你别说话了,你现在的伤势很严重,我又同时抱着你们两个人,没办法仔细照顾你……”
  莎摇了摇头,倔强地说:“你要回答我……”
  我只好回答她:“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真的不后悔……”
  莎笑了笑,一片雪花落在她的嘴唇上,意外地没有化掉。
  
  “石涛……”
  “嗯?”
  “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你……”
  
  我的眼泪终于无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我将两人紧紧抱住,抬头冲着天空喊道:“阿然,你在哪啊,快出来啊,先把这两个人送到医院去啊……”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1: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节、命运,定数

第八节、命运,定数

    我仰望着天空,无力地哭喊着:“老天啊,来救救这两个人好吗……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啊……这次事件完全是我引起的啊……要针对,针对我好了……为什么要祸及无辜啊。”
  老天似乎已经酝酿了很久,只等这一刻的到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要将这第一场雪下得纷纷扬扬,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我头顶上空落下来,似乎要将整个大地吞噬。
  不停地有人倒下去,不停地有人将砍刀劈在别人的身上……
  我不敢再往四处看。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而已,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突然,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先把那边受伤的张青砍死,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龙哥提着把砍刀,带着四个人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条件反射一样,我握紧手中的铁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张青和莎失去了依靠,倒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响,我这才反应过来,又慌忙去把两人扶起来,关切地问:“你们没事吧?”
  莎轻轻摇了摇头,而张青,已经没了知觉!但还能看到他在微微地呼吸,想必是流血过多,休克了!
  龙哥离我越来越近,我想,即便是我被砍死,也不能再让这两个人受一丁点儿伤害了!这一切,全是因我而起!
  这个时候,莎突然说:“石涛,你跑啊,你拿过四百米冠军不是吗?一定能跑得掉的……”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把你丢下。”
  莎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微喘着说:“你看看虫妹,别让人伤了她啊……”
  我一下愣住了,虫已经背叛了我们,莎为什么还想着她?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龙哥的刀已经劈了下来!
  我同时抱着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击!如果将这两人放下,可能情况会更糟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闭上眼睛,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已经无法改变,也无能改变。
  我承认,这一刻,我放弃了。
  我等了很久,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
  死了以后,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吗?
  我还能睁开眼睛吗?
  我小心翼翼地试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眼睛真的睁不开了……
  一个瘦弱的背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小李,他的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砍刀,雪地里格外扎眼,还不停地往下滴着血。
  那样子,犹如一个骄傲的王者,傲视凌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龙哥脸上的恐惧,和对方已经倒下去的三个人。
  龙哥的脸马上恢复了原色,冷冷地说:“你就是传说中张青的第一贴身保镖,小李?”
  “谈不上传说,砍人比较狠罢了。”听语气,可以猜到现在小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青给了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龙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小李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和青哥要过一分钱,他对我的恩情,不是钱可以计算的。”
  龙哥开始大笑:“你果然还小,等你以后就会明白,这个世界,除了钱,其他一切都是狗屁!”
  “那我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值得我去拼命。”
  “你得意什么?你胸口上不也被我砍了一刀吗?”
  听到这里,我慌了一下,什么,小李胸口上被砍了一刀?
  又听到小李轻蔑地哼了一声:“引用青哥的话,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龙哥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以为然地说:“拉倒吧,看看你的青哥,已经快死了!”
  小李终于被这句话所动,扭过头来看了看张青,眉头微微皱了皱,说:“你叫石涛是吧,你等着,我马上帮你把那个什么阿然找回来。”
  我看着他泰山压顶而仍旧气定神闲的样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又听到莎在说着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太过微弱,我只好把耳朵伸到她的嘴边,才听到点微弱的声音:“石涛,你看看虫妹……看看她,有没有被伤着……”
  我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犹如被千万根针扎过之后又扔到油锅里煎熬,莎啊莎,你自己都性命难保,还顾及着虫,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我抱着这两个人,再一次搜寻起了阿然。
  阿然啊阿然,你究竟在哪?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有两个垂危的人,在等着你来把他们送走?
  小李已经和龙哥打到那边去了,一时间难分伯仲,但隐隐约约能看到小李胸口前红色的一道,不知他还能撑多久?
  张青的呼吸也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僵硬,脸上很快就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流失过多的血,导致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甚至已经没办法将雪融化掉了!
  这时,莎的嘴唇又动了动,我慌忙把耳朵凑过去听:“石涛,你说,这一切都是定数吗……我们是不是无能为力……”
  我摇了摇头,说:“你放心,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能平安无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因为,我刚才也在想着,这一切都是命!可是,在莎的面前,我应该给她的是鼓励……
  “我哥是不是要死了……没什么的……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也是……我也做了很多坏事……要不虫妹,不会这么恨我的……假如我真的死了……你要帮我照顾虫妹……”
  我将两人紧紧地抱着,心跳越来越快,胳膊越来越酸,快要无力承受了!
  我再一次四周环视,终于看到,阿然提着把砍刀,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松了一口气,大声地吼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快点啊……”
  阿然跑过来,把刀扔在一边,说:“还是没追到龙哥!”
  我喘着气说:“先把人送到车里,我快没力气了。”
  阿然点了点头,抱起张青,小飞也过来帮忙,护着阿然把人抬进车里。
  他们再过来扶莎的时候,我刚要勉强站起来,就又跌坐在地上,双腿已经麻木了!
  小飞说:“你休息一下,让我来抱莎,说着,就要去把莎扶起来。”
  可是莎的双手搂着我的脖子,意识早已模糊,神智不清地说着:“不要把我从石涛身边拉开,不要……”
  小飞无奈地说:“怎么办?”
  我再一次勉强地站了起来,双腿的麻木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比割一刀还要难受!
  我抱着莎,轻声在她耳边说:“宝贝,我们回家了,没事了……”
  小飞在旁边扶着我,一步步挪向桑塔纳,本来只是几米的路程,却好象走了很久一样!
  就在小飞打开车门,我把莎放到车里的时候,眼神无意地往其他地方瞟了一下,赫然发现,小波正准备用刀往虫的身上砍去!
  我想起刚才莎对我说过的话,大喊了出来:“小波,不要啊!”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2: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部分 第一节、兵分两路

第九部分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很久之后,我看着高墙外突然飞过的去一大群鸟,都会突然觉得很幸福。
幸福,有的时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第一节、兵分两路

    随着小波一声大叫:“啊……”
  我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小波,毛毛虫是你的亲生妹妹啊!”
  小飞扶着我的胳膊,身体颤了一下。
  毛毛虫也愣了,眼神看向我,满脸的狐疑。
  小波捂着胳膊,刀被扔在一边,大骂道:“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毛毛虫真的是你亲生妹妹,你母亲告诉我的!”
  小飞攥紧我的胳膊,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毛毛虫大吼道:“不可能!你们胡说!”
  小飞推了推我:“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先把人送到医院去。”
  我点了点头,说:“把小波也送上来,他的胳膊……”
  刚才我叫住小波的同时,毛毛虫抓住机会砍了小波一刀。
  小飞说嗯,然后就去扶小波。
  我把莎放进车里,她始终抱着我的脖子,我也只好一直抱着她。
  隔了一会儿,小波也上了车,捂着胳膊说:“我知道你是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才叫的我,要不然我能把他们全部砍死。”
  我看了看他胳膊的伤势,不是很严重,松了一口气,说:“阿然,开车吧。”
  刚说完这句话,前面的挡风玻璃就被人用铁棍砸了一下,裂开了几道缝!
  阿然发动引擎,挂挡,“噌”地出发了,似乎还撞了几个人,没看清楚,我一直抱着莎轻轻吻着她的头发。
  小波坐在张青旁边,帮他捂着伤口,轻轻叫着:“青哥,青哥……”
  “嗯,小波,我没事……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的。”
  张青说话了!他没事!我刚才还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了些,没事就好!
  阿然说:“那现在就直奔医院了。”
  外面的风雪从玻璃破碎的地方疯狂地灌进来,吹得我脸颊生疼,我紧紧抱着莎,担心她会被吹着。
  “不要,不能去医院……”张青又说话了。
  “为什么?”阿然又问。
  “我现在正被警察追捕着,去医院,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去哪里?”
  “去华哥那里,他以前干过医生……”
  小波插嘴说:“以前干兽医那个华哥?”
  张青点了点头:“牲口都能治,人咋就不能治了。”
  小波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然,去……去灵狐理发店,妈呀,笑死我了,青哥还是这么幽默。”
  而我却笑不出来,莎已经完全昏迷了,我抱着她,心如刀割。
  到了灵狐理发店门口,小波首当其冲地跑了下去,使劲地敲着理发店的大门,直到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地问:“是谁啊?”
  小波大吼着:“我是小波,青哥也在!”
  门“哗”地被拉开,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大裤衩,露着脊背出现在我们面前。
  下着雪的大晚上,还能这个样子出来,真是让我佩服!
  他看了看我们,朦胧着睡眼说:“怎么回事?”
  “来不及解释了,进去再说。”小波说完就要往里冲。
  华哥这才意识到出了事情,眼睛变得有神起来,慌忙跑出来帮着我们把人扶了进去。
  刚从车上下来,莎一下子抱紧了我,嘴唇发白,皱着眉头轻轻地说:“冷……好冷……”
  我抱紧她,说:“宝贝,到家了,马上就不冷了……”
  进了里屋,张青苦笑着说:“老狐狸,你一个人住啊?”
  华哥说:“年轻人,有难的时候要记住低调点。好了,说说,怎么回事?”
  小波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下。
  华哥考虑了一下说:“张青不能去医院,但是张莎和小波可以去。这样,兵分两路,你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我这里还有点手术的工具,张青流的血不少,再不做护理,就没救了。好了,行动吧!”
  就这样,我们又把莎和小波送到了医院,给莎做手术的时候,她的神智仍然不清醒,抱着我死死不放,医生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掰开。
  我和阿然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说是轮流着睡,可是他睡了以后,怎么叫也叫不醒……
  我只好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
  毛毛虫今天晚上的行为,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
  我看着周围的景象,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灯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可是,毛毛虫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她以前不止一次告诉我,她很讨厌莎,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得如此之绝!
  莎可是她的姐姐啊!她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如此的行为来报复?
  就是今天晚上,莎受了重伤,还让我保护好虫!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石涛!我在心里重重地叫着自己。
  你有没有搞错!她可是把你当成计划的一部分啊!一颗棋子啊!你现在还在为她着想!
  我重重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毛毛虫,你的心肠,为什么那么毒辣?石涛,你怎么就那么贱?到现在这个情况,你还在想着她吗?
  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毛毛虫时的样子,那干净,纯洁的笑容,我的心,不由地抽痛起来……
  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莎对你有多好,身边的人,谁看不到?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莎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就不为所动吗?什么深仇大恨,连时间和感情都无法抹去?
  你们是好姐妹啊,好姐妹啊……
  哪怕就是你背叛了莎,莎都在为你说话,让我去照顾你!
  毛毛虫啊毛毛虫,真的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吗……
  你真的忍心去伤害那些真心对你的朋友吗?
  我越想越难受,起身跑到卫生间去洗脸,洗完脸后,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想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张青现在怎么样了,华哥的手术做得怎么样了……
  华哥?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来!
  那个华哥,不就是我那天在医院的篮球场上见到的那个叫我一起打篮球的中年人吗?
  我马上就觉得,这世界真小!
  先不说阿然的事,就说今天晚上碰到的警察局长家的公子,一君,我怎么样也不会想到,他会和毛毛虫勾结在一起。
  还有华哥,竟然就是那天热情地邀请我一起打篮球的叔叔!
  我的内心有点热潮澎湃起来。
  我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小说了!等到哪天有了闲工夫,一定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
  这本书里,会有我,有莎,有虫,但是,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我将水龙头拧好,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希望一切都能恢复原状了!
  上一次的问题再一次蹦了出来,假如我写这本书写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被车撞死了或者吃饭噎死了,剩下的一半由谁来叙述?
  想完之后觉得自己还真是闲,相隔十万八千里丝毫不相干的问题都能被我联系到一起来。
  我死了,我的小说,我的故事,当然会随着我一起下地狱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3: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节、阿然,又见阿然

第二节、阿然,又见阿然

    洗完脸后,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阿然仍旧叫不醒,扇了他两个耳光也没有什么反应,难道和小波在一起相处久了,都会有这样的“特性”吗?
  看着阿然嘴巴里呼之欲出的口水,不由地想起小波以前的一个笑话来。
  
  那次小波又在课堂上枕着外语书睡,大梦方醒之后,意外地发现外语书竟然没有被口水渗湿,他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拿着书指给我们看:瞧瞧!我把睡觉时流口水的毛病给改了!
  谁知我们更疯狂地指着他大笑起来,更有甚者双手捶着桌子,头做捣蒜状在桌子上轻轻磕着,口中大呼着小波的名字,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波疑惑地看着我们,用手挠了挠头,往身下一看,这才发现,大腿部位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原来,小波睡觉的时候,嘴巴偏移走位,不知不觉中隔空流到了裤子上……
  想到这,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又突然想起,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头疼”,我却有闲心,去想这些笑话,实在是……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确实是这个风格,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何必去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去想那些根本就想不出结果的事情,还不如看会儿电影,吃会儿东西,打会儿篮球来的实在。
  更何况,天也不会塌,是不是?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拿“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累不累”做人生格言,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睡睡觉,逃逃课,偶尔看到别人为了高考,头悬梁锥刺骨的时候,心里也会产生一丝悔意,但在教室里待不上五分钟,就又跑到外面去疯玩儿了。
  现在再想起那些日子,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或许,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吧,不一定都要走同一条路。
  想着想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两边手术室的灯都灭了,我心里一慌,站了起来,这时走廊恰好跑过来一个男医生,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伸手把他拦住,询问刚才做手术的一男一女去哪里了。
  那个男医生一边把我甩开,一边以极快的速度说:“男的已经没事了女的失血过多正在护理你去问别人吧我急着上厕所。”说完就跑掉了。
  我目送着他进了厕所,无奈地转过身来,赫然发现小波在阿然身边躺着睡觉!
  小波的胳膊已经绑了白色的纱布,想必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应该知道莎的下落吧?我走上去使劲摇着他,扇了他几个耳光踢了他几脚,就差没有效仿某清华生拿硫酸泼他了,依然叫不醒,像路边一条死狗似的。
  我听着阿然和小波此起彼伏的鼾声,终于等到那个男医生从厕所出来了,我又上去问,终于打听到莎的确切位置,于是马上前往。
  进了病房,有个护士正在收拾房间,看见我进来了,厉声责问我是谁,还说:“难道你不知道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绝对的安静吗?”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好象现在大吼大叫的是你吧?”
  那个护士顿时无语,又问我是谁。我指了指莎,说:“我是她老公。”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慌忙补充说:“还没结婚,暂时先这么叫着。”
  她这才点了点头,和我详细地说了说莎的情况,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建议住院,然后又说要输一大堆这水那水什么的,听得我一愣一愣,心想这个护士挺热情的啊,我们这还没交钱呢……
  想起钱的事,我又问道:“那最后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护士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用暧昧的口气说:“不就是个钱嘛,急什么,我们可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啊!”
  听了这话,我无比感动,差点热泪盈眶,谁说医院很黑暗?全是捏造,谣言!
  我激动地说:“护士姐姐,虽然你这么说,但钱还是要交的,这你放心。”
  护士捂着嘴笑道:“没事拉,有阿然少爷在这里,难道还怕你们跑掉不成?”
  又是阿然少爷!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家里这么有权有势,却只开了辆桑塔纳出来,真是寒酸……
  等护士走了之后,我看着还在打着点滴,脸色苍白的莎,心里不由地再次痛了起来。
  她安然地熟睡着,我坐在床边,然后又躺了下去,床虽然不大,但还是能躺下两个人的。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挽着她的腰,也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一只白嫩的手。
  这只手在我鼻子上轻轻捏着,旁边还有人说话:“你醒拉?”
  是莎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现在是在莎的病房里。
  我松了一口气,激动地坐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你醒拉?”
  说完之后才想起怎么问了和莎一样的问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莎也注意到了,陪着我一起笑。
  我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你的手好凉。”
  突然一下子想起虫的手来。
  那双手,也是如此的冰凉啊……
  莎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还在输水吧。”
  我这才注意到,莎的另外一只手,还扎着吊针,输液瓶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地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顺着塑料管流淌着。
  我心疼地问:“疼吗?”
  她摇了摇头,脸色依然非常惨白。
  觉得我现在该逗逗她,于是说:“你知道吗,看见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准备学琼瑶剧里那些主角,说一些肉麻恶心的话把你唤醒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莎来了兴趣,笑着问:“那要是你,你会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莎昏迷的第一分钟,想她;莎昏迷的第二分钟,想她;莎昏迷的第三分钟,想她……”
  她又开始笑,我看着她灿烂如花的脸庞,终于忍不住,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吻了一会儿我发现一个问题:她不配合,舌头不动就算了,眼珠还“滴溜溜”地乱晃,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我无奈地抬起头来问:“你在干什么?”
  她瞥了瞥眼睛,说:“和你接吻好没意思,就只会那一个姿势。”
  我:“……”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4: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节、虎落平阳

第三节、虎落平阳

    正在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小波和阿然走了进来。
  我马上坐了起来,微笑地对他们打招呼。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阿然家庭背景不一般之后,在他面前,总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我知道,假如进来的只有小波的话,我肯定会继续躺在被窝里,大概是人的劣根性吧。
  小波走到我们床前,面色沉重地说:“我们得出院,有危险。”
  我和莎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昨天晚上警察及时赶到,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的兄弟全被抓了,包括我哥,小李他们,而他们的人却只抓了一小部分,龙哥,马良,毛毛虫他们全跑了。”
  “你的意思是说,龙哥马良他们,现在正四处找我们?”
  我发现,莎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刻意回避着“毛毛虫”这个名字。
  小波点了点头。
  莎又问:“你们刚才不是去华哥那里看我哥了吗?情况怎么样?”
  听莎这么说,看来小波和阿然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过这间病房。
  “华哥那里也待不下去了。毛毛虫似乎料到青哥一定会去那里,一大早就带人去理发店找人,幸亏华哥够义气,没有把青哥交出来——他们还是不敢随便动华哥的,华哥虽然不问世事了,但手底下仍有一把小兄弟。”
  莎松了一口气:“那再好不过了。”
  小波语气一转:“不过……”
  莎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小波叹了口气说:“等毛毛虫走之后,青哥又要求华哥出手帮他……”
  莎哼了一声说:“还用他帮么,我们自己没兄弟?”
  “问题就在这里。”小波顿了顿:“我们其他的兄弟,有百分之八十,全叛变了,看来,毛毛虫和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誓要一举将青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莎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难过,淡淡地说:你的意思是,华哥叫我哥走,对吧?
  小波说:“新香,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无论躲在哪里,都有可能被找到。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但华哥摆出一副‘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样子来,勒令青哥马上离开……我操这个华哥,等我们翻身,非把他弄死不可……”
  莎摇了摇头说:“不能怪他,他大概也是不想惹事吧……但是,我们现在去哪呢?”
  我插嘴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安全……”
  
  坐着车离开医院的时候,我通过车窗看到医院顶楼的大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我们赶到灵狐理发店,把张青接了出来。
  张青摇下车窗对着华哥笑嘻嘻地说:“老狐狸,谢谢你的照顾。”
  华哥冲他摆摆手:“年轻人,低调点好。”
  我也摇下车窗:“华哥,还记得我吗?那天在医院的篮球场上,你还叫我一起打篮球呢!”
  华哥愣了愣,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记得记得,有时间再一起打篮球!”
  
  车缓缓行驶,前往湖边。
  龙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莽汉那里吧?
  我向莽汉说明情况之后,莽汉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专程又去隔壁借了两张弹簧床过来,网吧的空间本来就很狭小,三张床摆在中间,几乎没有站的地方了。
  实际上,莎和张青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失血过多,脸色仍旧很苍白,需要好好的休息,尤其是张青,刚进了网吧,气息就急喘起来,我们慌忙把他扶到床上,让他躺了下来。
  我看着这个昔日威风凛凛的枭雄,如今落得如此田地,不由得替他难过起来。
  而张莎,执意不肯休息,开了台电脑玩CS,抱怨“WASD”几个键不能用。
  我看着她的背影,恍惚地想起毛毛虫来……
  我想,无论怎么样,也该问问她,到底和毛毛虫发生过什么事了……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小波和阿然就回去了,他们说:“看看情况,有什么消息,就提前来通知一声。”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去兰州拉面馆要了三碗拉面,叫老板娘一起送了过去。
  吃完之后,我去送碗,老板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老板娘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这的几天,每天都要吃我的拉面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吧。”
  老板娘脸色一喜:“妈呀,赚大了。”
  我翻了翻白眼:“吃几顿饭而已,你能赚多少啊?”
  老板娘略一沉思:“倒也是……哎,你们怎么不多点人受伤?”
  我:“……”
  我回到网吧,坐在莎的身边,看她打CS。
  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问她和毛毛虫之间的事,心里老是想着,等她再干倒一个敌人,我就问;等她再买一把枪,我就问;等她扔一颗雷,我就问……
  可是我在她身边坐了一个小时,也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我下了决心:先去玩会儿吧!
  于是我也开了台机子,刚上QQ,一堆留言就跳了出来,差点死机。
  “弟弟,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天啊,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越来越担心你了!”
  ……
  我粗略地数了数,大概有几十条,全是心灵守望的留言!
  倒也是,以前我基本上每天都和他在QQ上聊天,已经成了习惯,有一次我家停电,他的留言几乎每隔五分钟一条,搞得我像死了一样。
  这一次失踪了两天,还不把他急得跳墙?
  但是,一个十九岁的男生和一个三十而立的男人,关系如此亲密,心里总有些疙瘩。有时候我会怀疑他是个女人,因为他说话总是很温柔,也很关心我。所以我不止一次地要求过他和我视频或者语音聊天,而他每次都找理由推脱掉,这更让我起了疑心。
  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他的留言看完,才慢慢回道:我还没死呢。
  他的消息很快就来了:你在啊?
  我:嗯,刚上。
  他:没事搞什么隐身!
  我:这是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好了,不废话了,你和我说说,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别告诉我又是停电!
  我:不是的,听我慢慢给你讲。
  然后我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述说了一遍,尤其是打架那段,我是描述的绘声绘色,让人看了如同身临其境一般,时而随着主人公痛苦,时而随着主人公欢笑,心情也随之大起大落,跌宕起伏,欲罢不能。
  我讲完之后,心灵守望久久没有回话。
  我发过去消息:怎么,哭了?
  他这才回话:是啊,哭了,键盘不是防水的。所以我只好又去换了个新键盘回来。你久等了吧?
  我:还好还好,就是胡子长出来一圈儿了。
  他:哈哈哈哈。
  我:呵呵呵呵。
  他:说到底,毛毛虫还是叛变了。
  心灵守望一说这个话题,我的心又如石头一般沉到了井底,冰凉冰凉的。
  我:都怪我,我明明早就可以预见的。
  他:也不能全怪你,她本来就是在利用你。
  他一说这个我更来气了,被一个女生当棋子一样利用,任凭是谁,都不会好过吧!
  我:我不会放过她的,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他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说:那这么一弄,你决定要和莎在一起了吧?
  我:是的——哎,你怎么又扯到感情的问题上来了。
  他:哈哈,我对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很好奇的。
  我想起前不久的猜测,于是问道:你真的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吗?
  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他:我得下了,我老婆叫我上街。
  说完就下了线,速度快的像是去逃命一样。
  这让我更加怀疑。
  心灵守望下线之后,我无事可做,这破网吧,玩什么都没劲儿,亏莎还玩得那么津津有味。
  算了,去睡觉吧。等我醒了,一定去问莎关于毛毛虫的问题!
  就这样,我躺在了张青的旁边。
  我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的距离接触,他已经睡熟了,喷出来的气息有些腥臭,落魄的人,大致都是如此吧!他下巴上的胡子似乎又多了些,黑乎乎的一片,看上去非常邋遢,没有了那种应有的霸气。
  现在的他,就犹如一个平常人,甚至不如一个平常人,让我想起一个词:虎落平阳。
  他安详地睡着,让我想起天桥下面那些风餐露宿的流浪人。
  困意再一次袭来,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迷迷糊糊地再一次想道:醒了之后,一定要问莎关于毛毛虫的事。
  一定……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5: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节、那就听故事吧

第四节、那就听故事吧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没有做任何梦。
  感觉周围很温暖,舒服得像是在网吧通宵了三天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吃了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然后沉沉地睡去。
  那种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老师站在讲台上指责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时我摆出得那副不屑置辩的模样,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啊……
  一觉醒来之后,我搬了个椅子坐在莎的身边。
  莎正在玩泡泡堂,敲空格键的时候就像敲一只死狗,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网吧。
  地上扔了一堆烟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只是叼着,不吸,不知道为什么。
  等她那根烟慢慢燃尽,扔掉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说:“莎。”
  “嗯?”
  她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能告诉我,毛毛虫,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她按键盘的手突然停止。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只有屏幕上不断闪现的画面还在提醒我,这世界没有死。
  隔了半响,莎站起来,去主机那边拿了瓶可乐,坐在了网吧门口的门槛上。
  雪已经停了,夕阳也快要落下山去了,温顺的阳光铺满整个大地。
  莎的身上,也被镀了一层金色,她坐在那里,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像一个无家可归,已经饿了三天的可怜兮兮的孩子。
  我也走过去,坐在门槛的另一边,享受温暖的阳光。
  周围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想必是阳光的温度还不足以使这些下了一夜的雪融化。
  但这阳光却很温暖,暖得像在撩人的心。
  我在等着这雪融化,也在等着莎开口。
  许久许久,莎的声音终于从空气那边传了过来:“我不说,可以吗?”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抓了一把雪,扔向远处。
  “她不说,我来说。”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我扭头一看,不知道张青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站在我身后,阳光照在他身上,像一个发光的巨人。
  莎站起来说:“哥……”
  张青摆了摆手:“我没事。”
  然后他又看向我:“你一定很好奇吧。”
  我点了点头。
  “那就听故事吧。”
  “嗯。”
  “哥……”莎再一次叫道。
  “妹妹,我们没有必要遮掩,不是吗?石涛有知道整个事情经过的权利。”
  莎不在说话,神情恍惚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西边快要沉下去的夕阳。
  
  三年前……
  是个春天吧……
  
  张青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有些突兀。
  
  漫天飘飞着洁白的绒毛,非常讨厌,老是粘在我头发和衣服上,我恨不得把它们全撕扯下来,踩在地上狠狠地跺。
  我和妹妹打架回来的时候,从两个混混手上救了一个小女孩儿。
  这小女孩儿,就是虫。
  
  张青讲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我,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明白了。”
  
  她当时已经坐在了地上,我走过去。
  我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带任何表情,冷冷地说:毛毛虫。
  毛毛虫?
  是的,毛毛虫。
  很简短的对话之后,我发现,我爱上她了。
  
  张青摇了摇头,很痛苦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发而不可收拾,我想宠她,想宠她一辈子。”
  他抬起头:“你能想象吗?那个时候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小十岁的女生。”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开始讲。
  
  或许,更多的是怜爱,我对那些从小就被人欺负的孩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情愫。
  她似乎生了一双天生勾人魂魄的眼睛,我盯着她,久久不放。
  妹妹拉着她的手,叫她去我家换一身衣服,然后扭过头来向我征求意见。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怎么会拒绝呢?
  
  我想起我的小时候。
  从小,我家里就很穷,我的父母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我和妹妹。
  他们病恹恹的身体,只能使这个家更是雪上加霜。
  我承认我是个不孝的孩子,我巴不得他们早点死。
  我为了养妹妹,想尽各种办法,可是,我这么小的年纪,能干什么?
  只能去偷自行车,跟着一帮小混混,好几次被人逮住了围在小巷子里打。
  妹妹心疼我,背着我也去偷车,结果被警察逮了个正着。
  那个可恶的警察局长,当街扇我妹妹耳光,我气不过,从家拎了把猎枪,朝他的腿崩了过去……由于我年纪小,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是,从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权利和金钱,是多么重要。
  后来,我的父母去世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年,我19岁,开始混黑道,因为已经有了一些基础,和那些小混混们都比较熟悉,凭着我的智慧和拳头,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帮会,快速发展起来……想着过去的一切,再看着眼前的所有,车,房子,全部都是我赚来的!凭着我的智慧和拳头!
  
  张青叹了口气:“扯远了。”
  
  毛毛虫在我家里,换上莎的衣服,开心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那个时候,她才14岁吧。
  14岁,还算童年吧……
  我竟然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张青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
  
  那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炒了很多菜。
  我们三个人,边吃饭边开心地聊天,气氛一直很愉快。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喝酒,我就拿出了家里一直存着的高度白酒。
  毛毛虫喝得很疯,一边喝一边哭诉,告诉我们她悲惨的童年。她的母亲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是花八百块钱买来的。她手腕上刻着一个“恨”字。她发誓要报仇……
  妹妹已经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虫,哭得一塌糊涂,泪水和鼻涕一起涌出来,趴在我怀里,向我诉说着种种。
  我抱着她,就像父亲抱着女儿,一点杂念也没有。
  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女儿”开心起来?
  她的童年,比起我和妹妹来,虽然要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轻轻吻着她的头发,柔软地让我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她在我怀里“呜呜”地哭泣着,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这个时候,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我家那只古老的木钟,来回摆荡着发出旧金属的声音。
  不知这个钟声,是不是召唤,虫抬起头来,满脸泪花地看着我,惹人怜爱。
  不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吻的,似乎就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水到渠成。
  我无法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舌头竟然如此灵巧,勾得我心猿意马。
  我终于忍耐不住,将她的上衣脱掉了,她也毫不在意,仍旧肆无忌惮地和我接吻。
  那个时候我几乎认为,她一定不是个处女。
  我用我微微有些迷离的眼睛打量着她的身体,胸部才刚刚发育,隆起两个小包,像是在向我示威。
  我把她放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又去脱她的裤子。
  我妹妹就在旁边的桌子上趴着睡觉,偶尔哼唧两声,打个饱嗝,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她通通不知道。
  如果知道,她一定会来阻拦我。
  当我也脱掉裤子的时候,虫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把我推开,又找到自己的衣服准备穿。
  我看着她撅着屁股背对着我穿衣服的时候,兽性再一次爆发,加上酒精的麻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我把她的衣服撕扯着扔掉,掐着她的脖子逼她就范,这个时候我已经面红耳赤,脑袋里空白一片,一举一动都不受思想所支配。
  她的力气也爆发了出来,抬起脚朝我的肚子踹了一下,我怒了,抓着她扇了两个耳光,大骂她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她带着哭腔央求我说不要啊……不要啊……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后一次爆发了出来,把桌子推倒了,桌子上的盘子哗啦啦全摔碎在地板上,妹妹也跟着倒了下去,却没有把她惊醒,可能是酒喝得太多吧。
  虫的头发上粘满了菜汁,我把她压在这些碎盘子中间……
  酒醉中的我,听着虫稚嫩的哭声,竟发了神经似的迷恋起来,用尽全力地抽动着,希望她的哭声越大越好……
  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她才十四岁啊……
  她一边哭,一边央求,到后来,也不说话了,只剩下“嘤嘤”的哭声。
  我发泄完之后,终于精疲力尽了,倒在一旁睡了起来。
  
  
  讲到这里,张青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喝醉了……”
  “好了,剩下的让我来说吧。”身边的莎突然说道。
  我点点头。
  
  我是被一阵鬼魅一样的哭声惊醒的,那声音飘飘荡荡,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我揉着快要裂开的头,睁开朦胧的双眼,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桌子已经倒了,虫妹坐在一片碎陶瓷的中间,赤身裸体地背对着我,双手抱着头,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她的背上,竟似有千万条伤痕一样,殷红的鲜血在她的背上犹如一条条小溪一样缓缓流淌着,一直延伸到地上!
  而我哥,也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边,呼呼地大睡着!
  我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扑过去,抱着虫妹说:“妹妹,你还好吗?”
  她积蓄已久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爬起来就穿衣服,嘴里嚷嚷着一定要去报警……
  我慌了,死死地抱着她,不再让她有任何作为,坚定地告诉她:“虫妹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哥给你个交代,你少安毋躁好吗?”
  虫妹不答应,又挣脱不开,从地上捡了个碎陶瓷就往我的脸上划了过来,我只感觉到脸上冰凉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我自从和哥哥在新香闯下一片天地以来,还没有被谁打过,慢慢形成了一种优越感,哪怕是别人不小心踩了我一脚,我都会把他打得半死,更何况现在有人在我脸上划了一下?
  我也暴怒了,骂了她一声给脸不要脸,然后抓着她的头发,就往电视柜上狠狠地磕。
  直到她大哭着说不敢了,莎姐,我不敢了……
  我这才放开她,骂了一声,去卫生间看了一下伤口,索性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了,就奔出去准备和她道歉,再好好安慰她一番。
  刚出去,就看见一片殷红的血迹从虫妹的手腕上流淌下来,虫妹手里拿着一个碎陶瓷片,正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割着!
  我大叫一声,奔过去把碎片抢了过来,用手捂着她的伤口,哭着说:妹妹,你不要这样啊,姐姐以后对你好还不行吗?
  我们两个人的哭声终于将我哥惊醒了,他爬起来看着到处都是鲜血,地上,电视柜上,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惊恐地怪叫了一声。
  我大吼着骂道: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打120!
  我哥慌忙站起来去打电话,完了之后,自己穿好衣服,又走过来准备帮虫妹穿衣服,我往他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骂他禽兽,然后叫他滚。
  虫妹这个时候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衣服帮穿好,终于等来了救护车……
 楼主| 发表于 2006-5-25 12:4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节、你是在骗我

第五节、你是在骗我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莎淡淡地说道。
  “妹妹……”张青欲言又止。
  “哥。”莎语气沉重起来:“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他们两个奇怪的对话更是让我起了疑心:“你的意思是说,虫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惜一切地来报复你们吗?”
  莎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虫从三年前就开始恨你们。那三年前,她为什么不报警?别告诉我是因为她法律意识淡薄,刚才你讲故事的时候,曾经说道,虫曾经爬起来嚷嚷着要去报警,被你拦住了。而且,昨天晚上在金威大酒店对面的工地时,青哥曾经对虫说:‘你是从两年前才有了报复我的打算吧?’一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我的记忆力好的惊人。
  莎摇摇头:“石涛,你太咄咄逼人了。这不像是你。”
  我看着莎,心一下痛了起来:“对不起,我太急于知道真相了。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
  莎咬了咬嘴唇:“如果是虫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我哥后来不爱她了,她想引起我哥的重视,想夺回他的心,才做了这一切。这一点没错,你相信我。”
  “什么是虫的原因?难道你们还有原因?为什么青哥后来不爱虫了?”
  “石涛,你问的太多了。”张青站起身来,往里屋走去。
  莎也站了起来:“我继续去玩我的游戏。”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周围慢慢暗了下来。
  我坐在门槛上,想起该吃饭了,于是站起身,往拉面馆走去。
  路上,我又碰到了那只被拴在磨盘上的牛,它仿佛认识我了,冲我叫了一声。
  我心想,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难道我和这牛,上辈子发生过什么?
  我走过去,绕着它转了一圈。
  也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我还没有卑贱到弓下身子去研究它下体的地步。
  如果她是母的,搞不好是因为上辈子背叛过我,才被罚这辈子当牛吧?
  看看,背叛我的人没好下场的。
  虫,你下辈子也得当牛。我愤愤地想。
  我摸了摸它的头:“翠花啊翠花,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谁让你那么水性扬花。”
  说完之后我发现旁边有几个村民正露出惊讶的眼神往我这边看,还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慌忙逃走。被人误认为神经病抓到精神病院就不好了,阿弥陀佛。
  拿了饭回到网吧,收到一条短信,是小波发来的:我问了我妈了,毛毛虫家确实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因为我们两家以前闹过一些矛盾,甚至还打了架,以至于后来都断绝来往了。那些事情,好不容易已经慢慢平息,如果再翻出来,两家都不会好过,所以我妈才不让你提起。没想到,却被你误会了!说什么毛毛虫是我亲生妹妹!你想象力真丰富,去写小说吧!
  我把手机放好,心想,说不定真是我弄错了。哎,管它呢。
  我长叹一口气,决定睡觉。
  不知道我们要在这个网吧里待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或者是更长?
  夸张了点吧。我苦笑。
  我本来可以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却被莫名其妙地卷进一场黑社会争端里来,虽然整个事情是因我而起,但看得出来,即使没有我,这件事情,迟早也会发生,正如虫所说,我的出现,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整个计划实施的更快了一些。
  真是搞笑,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地被人利用了。
  前些日子我们还在不远处的望夕岩忘情地接吻,今天,就成了拔刀相见的仇人,身份转换之快让我措手不及。
  这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现在离开这两兄妹,会不会和这件事从此再无关系?
  刚刚想完,又马上否定了自己,心里不停地骂道:石涛啊石涛,你还算个男人吗?他们两个,可都是因你而受伤的啊!
  算了,睡吧,至少现在还能过一段安稳日子。
  不知道,这样安稳的日子,还可以过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或者是更长?
  我发现自己又绕回到了老问题。
  现在确实挺安稳,吃了睡,睡了吃,闲了玩会儿电脑,没有比这更安稳的了。
  我没有想到,第二天中午,安稳的日子就被打破了。
  我本来是去拉面馆要了三碗拉面,和老板娘一起往网吧送,刚过了拐角,就看见毛毛虫领着十几个人在网吧门口叫嚣:“张青,张莎,你们两个贱人,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把拉面往地上一扔,从袖筒里抽出铁棍(一直就在袖筒里放着)就要冲上去。
  老板娘却用力抱住我,把我拖到了土墙后面,我用力挣脱着厉声问她为什么要阻拦我。
  老板娘冲我嘘了一声说:“你想想,她带了十几个人,却不敢冲进去,是为什么?”
  我一想,对啊。然后又偷偷往那边看,这才发现,莽汉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门槛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毛毛虫指着他骂着:“老不死,给我滚开!”
  莽汉打了个哈欠说:“那得看你有什么能耐了。”
  我突然觉得莽汉身上隐隐有一股王者才有的霸气!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脸不洗,牙不刷,整日邋邋遢遢,无所事事的莽汉!
  他悠闲地坐在那里,两眼微微眯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周围的人,通通和他无关。
  又犹如一尊王者,浑身散发着杀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毛毛虫冷笑着说:“听说你是个杀人犯?我现在就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来确认一下。”
  汉的脸色稍稍变了:“随便你。”
  毛毛虫对后面的人说:“打电话。”
  后面的人说好嘞!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我这才发现,那些人身边还躺着三个受伤的,想必是莽汉刚才砍倒的!
  我手握铁棍,对老板娘说:“我现在必须得上!”
  老板娘点了点头,我在心里默默数道:“1……2……3……”
  我拔开双腿,向网吧门口冲了过去,还未到,就看见莎从网吧里面冲了出来,满脸怒色地说:“我哥自杀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我奔跑着的脚步停了下来。
  虫手中的砍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空气一刹那凝结。
  张青自杀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老大,竟然在一个小姑娘的逼迫之下,自杀了?
  我摇着头,嘴里轻轻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虫也摇着头,两手捂着耳朵,带着哭腔说:“你骗我,他怎么可能会自杀,你是在骗我……”
  莎像疯了一样大吼着:“你不相信的话,就进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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